“你为什么不说?”林秋白问道。 他正在冬兵的房间里。一如既往的简陋……黑暗。林秋白微微叹了声气,扬起手,无数漂亮的翡翠色荧光再次漂浮而出。 冬兵一如既往抱着枪坐在角落里,低垂的眉宇投下阴郁的影。闻言,他只是抬起眼,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秋白笑了。 他爬上床,跪坐在冬兵身后,伸出手从背后拥抱了他。 冬兵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他侧过头,冷绿色的眼睛森寒如冰。 “Bucky.”那个男孩唤道,如同那一天,那台机器上,黑眸男孩几乎绝望的痛苦尾音。 “你相信我吗?” 问一个杀手——一个冬日幽灵是否有“信任”这一情绪? 冬兵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假使他还有“笑”这一情绪记忆的话。 “我知道你没有办法回答。”林秋白轻声说。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冬兵的颈窝。 致命处被温暖的呼吸吹拂,林秋白感觉怀里的身体僵硬如铁,眼角余光看见冬兵的手已经握住了军刀的刀柄。 他低低笑出了声。 “我永远——永远不会害你的。” 他说,感觉心下暖成一团,什么柔软的情绪酸酸涨涨地翻滚上来挤满了胸腔。 鼻端是血腥和硝烟的气息,带着冬日战士独有的幽幽冷意。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冬日战士握着军刀的手上。后者沉着眸色,任由他握住他的手将军刀抬起,抵在了男孩的喉间。 林秋白微微挺直了上身,垂下头,让喉结慢慢撞在锋利的刀尖上。 “我发誓。”他轻声说道。 冬兵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喉结微微的震动,那振幅通过军刀传递到他有血有肉的右手上。 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呢?在男孩拥抱他的时候? 冬兵困惑地想。困惑——对他而言也是种无比稀罕的情绪了。事实上,他基本上没有情绪。他不需要情绪,不需要质疑,不需要一切与任务无关的东西,否则就会再一次被带进那间房间,再一次坐上那把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 好像,从这个男孩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没有冷冻……没有电击……他会每天为他准备和营养餐完全不同的东西,会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会毫不防备地在他的房间里枕着手臂安静补眠…… They will be with you until the dawn comes.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男孩漆黑的眼里倒映万千荧光宛若星辰。 冬兵握着军刀的手动了动。 林秋白笑了。 他将双手收得更紧,侧过头,将轻柔的吻落在冰冷的唇角。 “我永远都在你这边。” 他轻声道,那声音低哑虔诚如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