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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宁静日常【六】 感谢没事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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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克多特,白金乌鸦伯爵的宝贵财产,珍贵的海上明珠,夜幕降临了。
阿芙拉两步并成一步爬上了摇摇欲坠的梯子,拿着昏暗的煤油灯从阁楼暗箱里努力扒拉出卡萝藏的老酒,用宽大的袖子擦拭着灰尘,拍了拍瓶身,熟练地起开瓶身,正要痛饮窗户外港口灯塔的灯刺的晃眼。
“卡萝,拉上。”让四周黑暗沉静,别害怕,我们血族是黑夜的孩子,我们的存在本就可怕不是吗。
卡萝欲言又止,又拉上了窗帘。“阿芙拉,只是灯塔。”阿芙拉就着墙壁倚倒在地,“黑暗给我安全感是无法代替的。”她发尾松散扎着发带垂到地上散落开,明明打理了三个小时的头发如此轻易打乱也丝毫不介意,卡萝皱紧了眉头,本就惨状的脸更显狰狞:“你该到店里去一趟了。”看阿芙拉不为所动,卡萝一股怒火涌上来大步走出房间,用力甩上房门。
空荡的房间,又安静了。
真好。
“再喝酒吧要被海盗劫空了!”阿芙拉闭着眼笑了,不用猜就知道卡萝在壁炉边跳脚痛骂自己,那尖尖的小獠牙滋啦滋啦,即使很凶但每一言劝慰都是光。阿芙拉是“REN”酒吧的罢工老板娘,近期甩手把店里的破事交给迪姆打理,阿芙拉放纵自己喝的微醺,再醒来看看挂钟,也只是一小会,敲了敲宿醉后疼痛的头,她环抱着自己任由自己放空,窗外下雨了呢。阿芙拉起身走向衣橱,一打开堆成山的衣服倾泻下来,阿芙拉嘴角一抽,“尤!兰!达!”窗台上的乌鸦拍打翅膀飞开了,余光扫到一个黑影飘过来,保姆尤兰达左手血包,右手拿着精致的小糕点,无辜的看着自己“晚上好呀,阿芙拉。”
尤兰达是阿芙拉的保姆,胖的喜感,眯眯眼快粘到一起了,总喜欢穿绿绿的直筒裙,被笑称是行走的邮筒,她也不生气,随时从口袋里掏出五颜六色的糖果分享。有时候阿芙拉很羡慕她,她很老了活到该子孙满堂的年纪还像个孩童般稚嫩,抛弃世俗的眼光,即使她们血族的长相异于常人,她也能和其他族人玩的很好,秉承吃货之上的信仰融入这个世界。阿芙拉叉腰气得笑出声,指着散落一地的衣服“我要扣你工钱了。”尤兰达的双眼惊恐的放大,夸张到五官变形“不,你不可以,阿芙拉,我我我...嗯...偷懒了。”“少吃点,我的脸盆都比你的脸小了。”阿芙拉踢了踢脚边的衣服,打开另一个衣橱翻了翻,随便套了件衣服,带上了宽大遮住了脸的帽子出了门。
卡萝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海风吹的她摇摇晃晃,叹了口气。阿芙拉似乎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本就清冷的人更是不爱说话了,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酗酒。港口萧条,酒吧生意也很清冷,洛克瑞斯好久没回来了。她帮不了阿芙拉,感情的事谁都插不了手,道理谁都懂,灌什么鸡汤也没用。每个人都有一片森林,迷失的会迷失,相逢的,再相逢,学会独当一面是成长的必修课。
半夜有船靠了岸,即使半夜了也挺热闹,阿芙拉的酒吧开在港口附近,阿芙拉扯了扯帽檐,低头走进了酒吧,尤兰达偷懒连面罩都做的歪歪扭扭。一场LIVE刚开始,昏暗吵杂的环境下,每个人都伪装着自己。阿芙拉点起了烟,今天酒吧多了不少人呢,新到的弧形吧台围坐着人群,吧台后的酒架上摆放各种酒,背景墙上的植物渴求阳光朝亮的地方攀爬延伸,果然是生命。每张桌子上摆着烛台,烛光柔和,光影斑驳。昏黄的驻唱台上新来的歌手闭着眼低声吟唱,阿芙拉静静看着他,睁眼的时候二人对视,阿芙拉没想到,他眨眨眨伸了伸手,点头示意,阿芙拉丢了烟头,踩灭最后点点星光,笑着走过去接了麦,略微低沉又清冷的声音,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唤醒了周围人的听觉,把气氛推向了高潮,唱着歌的她,有一具无害的灵魂。
音乐是个神奇的东西,不管你什么情绪,它总是一针镇定剂。
“泰西丝,你羞愧吗?”莫瑞尔戳了戳泰西丝耷拉在吧台上的大长腿,泰西丝身为精灵族走音麦霸,自然不屑一顾,冷哼一声“要不给你展示一下我的show?”莫瑞尔忍住了暴打的冲动,闭上了嘴。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刚才那歌声的主人,帽子面具伪装下的她是谁呢?长期混迹酒吧的莫瑞尔第一次产生了好奇。
旁边海族的瑞恩在讲着八卦,听说这家酒吧来历不凡,幕后老板娘是血族。关于血族,作为全大陆寿命最长的种族,接近永生,面目丑陋,不会魔法,西红柿是禁忌等等传说众多。血族出了名的神秘,虽然吸血为生却不造成危害,吸血鬼的特性让他们总在半夜出没,面容狰狞和长长的獠牙是他们的标志,蒙克多特种族复杂却和平相处。同样的,酒吧老板娘也是个神秘的存在,她不常出没,喜欢用夸张灰暗的服饰装饰自己,没人见过她的真容,听说是个难得的美女,各族人冲破了头都想见到她。瑞恩突然正经,气氛突然紧张,瑞恩浮夸的表演还是很到位的,“你们知道吗?听说,见过老板娘的人都死了。”周围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显然吓到了,莫瑞尔笑着摇了摇红酒杯,一言不发。
阿芙拉站在柱子后面,安静的听着他人口中的自己,时不时还点点头,说的似乎有点道理,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谣言半真半假,虚无缥缈的东西,看自己怎么理解了,显然谣言止于智者很多人还做不到。
后面酒桌似乎发生了争吵,文森特这个麻烦精又到处招摇撞骗,文森特的贪婪众所周知,为金钱权利不择手段,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权欲的这种渴望,贪婪的像蛮荒食兽。但这次惹上了精明的人族商人,得知被骗人族商人不服气破口大骂,文森特眼珠子一转继续忽悠,显然商人提高了警惕,不买账。阿芙拉不想插手,文森特骄纵惯了,给点教训也好。争吵愈发激烈,阿芙拉在考虑是否该叫店长迪姆来调解,毕竟引起了骚乱,商人酒劲上头有点得寸进尺,同伴劝解想息事宁人,商人桌子一拍破口大骂:“有理都要争三分,得理为什么要饶人?”
是啊,你的善良退让有时候是在纵容犯错,你不是当事人,不要说什么感同身受。
阿芙拉走到后厨,后厨难得的忙碌。整个店里混杂了好几个种族,主厨约纳斯是矮人族,身高不足灶台的一半,阿芙拉特地找人订做了椅子。打杂的兽族克拉波嘟着嘴站在角落洗碗,一看就知道又被训话了,兽族表里如一的憨厚老实,克拉波是店里最小的又有点口吃,总是吵不过约纳斯。克拉波和门面担当的精灵塔玛拉住在一起,塔玛拉才不管他俩的破事,她们精灵只要负责美就好了。约纳斯又在独家创作黑暗料理,呛人的味道熏到反胃,阿芙拉在想约纳斯的厨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约纳斯吆喝克拉波帮忙递个盘子,笨手笨脚的克拉波不小心打碎了盘子,约纳斯正要发作,克拉波闭上眼,祈求风暴早点过去。
时间仿佛静止,克拉波偷偷睁开眼,他惊讶的捂住了嘴。
阿芙拉看着憨憨发呆的克拉波,用手拽了拽他头上的兽角,“怎么了,克拉波,我头上也长角了吗?”克拉波揉了揉眼睛,闭上睁开,笑成一朵花。“阿...阿芙拉!你终终...终于出现啦!我我...我超想你的,你不在,约纳斯老...老老是骂骂...骂我。”约纳斯拿着勺子张牙舞爪:“你再乱说把你爪子剁了吃。”克拉波拉着阿芙拉蹦蹦跳跳,断断续续努力说着对阿芙拉的想念,埋怨阿芙拉消失这么长时间也不来店里,自己每天都要伴着塔玛拉锯桌子腿的歌声入睡,没说完就被打断,气得满脸通红。小兽爪一张一合,挠着头。许久不见的阿芙拉现身,后厨一片热闹。
对于阿芙拉来说,酒吧里没有朋友,他们是亲人,不论长相,不论身世,不论年纪。酒吧氛围轻松,没有条条框框约束,店里上下大多都是可怜漂泊的旅人,阿芙拉收留了他们,他们只是单纯的乞讨着生活的权利,只有漂泊的人们才懂得生活的苦涩。都对阿芙拉这个话不多带着面具的老板娘莫名喜欢,塔玛拉更是迷上了阿芙拉的声音,可以穿过灵魂穿越时间的声音。他们听过很多关于阿芙拉的传闻,百闻不如一见,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只需要符合眼缘,更何况这个种族掺杂的蒙克多特城呢。
敲响了凌晨三点的钟,舞池的第三波热潮涌起,错过了十点和十二点的热潮赶上了尾巴也是不错的吧?年轻疯狂放纵的身躯占据了舞池,阿芙拉从吧台拿出度数较高的纯酿,迪姆担忧的劝阻,惨遭无视。
阿芙拉想自己是有两个灵魂的,它们的寄主白天是废物,晚上是怪物。
这样也好。
“阿芙拉,你这样洛克瑞斯会担心的。”迪姆调完一杯血红的酒,坐到阿芙拉边上。
看到了吗,每个人都要提到你。
洛克瑞斯。
我所厌恶的都是我赖以生存的,我深爱的都是我遥不可及的。
阿芙拉晃着酒杯,吹了吹微弱的烛火。
是不是所有的麻雀都会在冬天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