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Mobius·7 “De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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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终年回荡着海风，没有游客停留的不知名小镇。
路边的小摊贩们都不寄希望于路人光顾，他们闲聊着，散漫地或走或坐，甚至干脆不知所踪，放着小摊不管。
安瑜看到水果摊的一片深色，马上让Winter停下车。
在隔壁小贩的帮忙下，黑布林、紫李子，还有黄绿色的早熟李各买了一袋，都被洗好装起来。
回到车上，等Winter继续开到僻静处停车，准备每天的换装和换车时，安瑜把黑布林的袋子递给他，“今天不急，先吃吧。”
Winter看着她对李子的执着也是很惊奇。
记得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小不点都是拿着一大袋李子，笑着分给基地里的人，实验室的研究员、守卫、路过的佣兵、还有他，都能分到几个。Watson博士在旁边对女儿笑着，听到有人夸“Ann is sooo sweet！”就笑得更加灿烂。
他在做完检查以后，管理饮食的老头也不再那么严肃了，还会把他交出去的李子拿回来给他，“拿着吃吧，小伙子。这个没什么违规的，就当是额外加餐了。”
他解冻又复苏，循环了一次又一次，给他加餐的老头越来越老，送他李子的小姑娘越长越高。
他们的十几年，对他来说只有十几天那么短。
Winter没忍住疑惑，看着低头翻袋子的小姑娘：“你为什么老是给人买李子？”
安瑜疑惑脸：“啊？(O_O)你不喜欢吃这个吗？那这两种呢——要不我再去买点别的？”难道这个次元的他不喜欢李子了？或者是那让她难以释怀的6个李子只是他随便买的？
Winter已经吃了两个黑布林，闻言，拿了一个紫李子吃掉，又拿了一个小小的早熟李，酸的，甜的，沙而无味的。
Winter还是指了指黑布林，“这个就好。”
果然，安瑜对他这种嗜酸的口味印象太深了，和她不一样，甜的水果他就不大爱吃。
安瑜拿起紫李子的袋子，干脆把它们和小果实的早熟李倒在一起，手伸到空的包装袋里一拉，将底部翻出来。
一小截钥匙露了出来。
顺着钥匙所在的孔洞抽起边缘，带出了折在内层的拐角，安瑜捏住，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落款是一个小丑的头像。
“呐，我们有地方住了～＼(^o^)／”
安瑜戳一戳那个小丑头像，高兴地笑起来。
找到了地址上的房子，钥匙打开门，一个不大的两居室，带着小阁楼。房子里布置得简单随意，但又充满了生活气息。
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为了安全起见，Winter戴上面罩，武器握在手里，警觉地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旁边的女孩一闲下来就在脑内不停切换的歌。
有时候是完整的一首，前奏间奏都可以再现出来；有时候则只有一两句。
估计是她不会唱，要不就是觉得不好听。
现在安瑜默唱的就是前些天他们在加油站排队时广播里放的那首歌，唱歌的人不知道是因为要搬家还是什么的，声音里怨念丛生，带着不管不顾的发泄和告别。
加州的天气真有那么不好么？
在安瑜身边，他才能听到指令内容以外的东西，即使有的时候根本听不懂，长久以来充满了嘈杂的任务指令的大脑，也终于得以放空休息。
洗脑以后接受的任务指令像是加在他的中枢神经系统上的一道闸门，仅仅允许通过相关的战术和感官—动作反射，其他的一切想法都被封闭在闸门之内不得而出，塞得他的脑子都要该死地炸了。
现在安瑜意识中的影像终于解开了这道封锁，Winter满心都是积攒了七十年的F-word，看到路边的李子树都想上去施展一下童子军政府军雇佣军里摸爬滚打多年积攒下来的丰富和谐词汇。
安瑜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吐槽完一篇短篇小说的字数。
她在这个小小的安全屋里左转右转，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无比。
传说中的特工安全屋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密道宝藏枪库的。
满脑子大冒险的安瑜想上阁楼看看，迈步要走，结果……走不动。
机械臂轻轻松松地圈住她，表达了手臂主人对她瞎跑行为的强烈不赞同。
安瑜向上看(⊙o⊙)，露出来的绿眼睛也在向下看着她。
按捺了许久的手指终于摸上Winter的面具边缘，轻轻一戳，被面具挤出来的一部分苹果肌动来动去，好好玩儿～⊙_⊙
再戳，戳戳戳戳……
Winter：-_-#
皱眉把那只作乱的手握住，推开。
安瑜好奇：“这面具不是专门给你定做的么？为什么会小一号？莫非是你吃胖了？”
话说，面具下还真的是一张包子脸来着～(￣￣)
安瑜的眼睛在他脸上盯着看，饶是隔了一张面具，Winter也觉得近在咫尺的黑眼睛看在脸上的视线像是有实质一般，刺激着他的皮肤感受器。
抬起机械手，对着这双自带闪光效果的眼睛捂住。
中枢系统转而开始集中处理来自左手内神经接收的的机械力感知信号，经过各种神经通路的级联放大和强化，让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在手心扫来扫去的两片睫毛，轻轻地，有着微微的摩擦声。
像是小时候好不容易扑到了一只斑斓夺目的蝴蝶，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握合出一小块空间，不敢关紧也不敢放松，生怕这脆弱的美丽生灵受伤或者飞走，一路维持着半合的手掌，要去拿给妹妹看。
他在花园里找了半天，才知道妹妹已经回家去了。父亲帮他用网纱和细铁棍做了一个透风的盒子，蝴蝶在里面一会儿飞起一会儿落下，擦过纱面时发出细细的噌声。
Winter的手臂收紧，直到勒住了安瑜腰间才猛然放开她。他蹲下身，紧紧地捂住眼睛，难以相信刚才想到的东西就是他遗失已久的真实记忆。
*
面具摘下来、重新全脸出镜的Winter坐在沙发上发呆。
重获自由的安瑜顺利走上阁楼，环视一圈，在几个墙柜里翻了翻，发现一大堆散乱着的去年的报纸。
她找到11月22日的那份，抽出来，两指捏住一角，抖了几下。
一张对折的空白信纸掉出来。
安瑜：老爹这神奇的脑回路……仿佛看到了用生日当密码的我……=皿=
＃亲生的，没毛病。＃
下楼在背包里找到碘酒，和信纸一起拿到茶几上。纸巾沾了瓶口的碘，轻轻涂到纸面上。
棕色的印痕中，蓝色的字迹显现出来。
“Dear Annie，我的babygirl：
如果你成功地看到了这封信，恭喜你，已经安全到达了中立地带。
Winter是个可靠的人，他可以在你的幸运日帮你做成你要做的。
你们一定已经对Hydra保持了足够高的警惕心，我要说的是，也要小心Hydra的敌人们，相信爸爸，我已经见过无数次所谓正义的一方随便牺牲几个角色，只是为了他们“更伟大的利益”。
我不后悔放走老Howard那个混球（他欠了我好几顿酒……划掉），也不害怕组织派出多少个Winter soldier追查我拿出来的资料。你妈妈也是一样，我们已经有了家，有了你，没有人会比我们活得更加满足，即使下一刻到来的就是厄运和死神。
可是我担心你，我的小姑娘。
你的就职仪式，你的婚礼，你可爱的小宝贝的洗礼，我们有可能都要错过了。
顺便说一句，替我告诉老Howard一声，一定不要忘记把那个幸运的臭小子揍一顿！！！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想着要这么做了，谁都不能阻止，你和你妈妈也不行。
【一长段话被凌乱地划掉，看着像是父亲对“幸运小子”发自内心写出的F-word。】
我要说，你是最好的女儿，你从来不畏惧。
现在就把这种勇敢拿出来，抗争这该死的命运。
我们爱你，以最真挚的方式和最好的祝福。
Ann 最爱的父亲，以及母亲，留。
P.S. 最近在研究时间空间的问题，我相信阿尔伯特说的平行空间的存在，但是对他建立的干扰模型保留意见。时空干扰的量值需要非常严密算法和超级计算机的来实现，两者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太多。但是根据我的推导，负时空里的扰动衍射上限很低，和传导进入正时空的能量衰减值数量级相当。
P.P.S. 一定不要忘记告诉Howard！”
一页纸显然不足以表达出写信人的愤怒，背面接着写了一长串凌乱的感叹号，画了个熟悉的小丑脸。
安瑜笑得不能自理。(∩_∩)
过了一会儿，身旁的人一只手抽了纸巾摁到她脸上，默默地吸走了上面不断滑落的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Mobius·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