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末世，我成了大反派的白月光》燕芳尘

62、第062章 四号实验体

　　慕流苏捏着白岫的肩膀，在阴影里几个起落间，已经来到了杂物间的外墙下。

　　“嘶……”

　　白岫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慕流苏始终面无表情，右手提着白岫纵身跃起，同时左手朝虚空中一点，眼前便悄无声息绽开一道空间裂隙。

　　紧接着，白岫被推进那道银白色的缝隙里，因惯性踉跄着往前冲，屁股重重磕在空间内壁，震得尾椎骨发麻。

　　她刚要开口抗议，回头发现，裂隙已经合上大半，只剩下一道细长的窄缝。

　　透过那道窄缝，她看见慕流苏轻手轻脚走到白桑床边，一手托着后背，一手穿过膝弯，把人稳稳横抱起来，低头凑近时，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姐姐，换个地方睡，嗯？”

　　白岫站在原地，揉着发紫的肩膀，看着慕流苏这副呵护备至的模样，再对比方才自己被攥得几乎脱臼的待遇。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是没敢出声。

　　弹幕欢乐地滚过。

　　【谁来在意我们岫岫的感受啊哈哈哈哈】

　　【笑死，白岫肩膀被掐紫了还要吃狗粮】

　　【苏苏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对白岫跟拎快递似的】

　　【苏苏：怜香惜玉是什么？我只对大小姐有那功能】

　　慕流苏抱着白桑，轻轻踏进空间裂隙，小心翼翼将人放到床上。

　　就在慕流苏直起身的刹那，白桑蓦地睁开双眼，抬手攥住了她的衣领，把人猛地往下一拉，仰着脸，语气带着耍狠的势头：“慕流苏，你胆肥了，是不是……”

　　“大小姐。”慕流苏顺势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尾音裹着浅浅笑意，“若是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尽管报复回来，我不介意。”

　　想到晨起的额间吻，白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她慌忙松开攥着衣领的手，双掌抵在慕流苏肩头，使劲往外推：“你……想得美！”

　　慕流苏配合直起身，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白岫站在床尾角落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基地来。

　　她原本想安安静静地缩着，等她俩腻歪完再说，谁料白桑推人时视线一转，目光正好跟她撞上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白桑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往后一缩，眼看脊背就要撞上床头，慕流苏及时出手将她搂进怀里。

　　“在她抱你之前！”白岫老实回答，举手发誓，以示清白，“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就看见你被抱进来。”

　　【哈哈哈哈白岫这诚实得也太扎心了】

　　【白桑：让我原地去世】

　　【岫岫：我是无辜的，但我确实全看见了】

　　白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瞪着慕流苏：“你、你怎么把岫岫也带进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求我带她来的。”慕流苏一脸坦荡，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白桑随即转头看向白岫。

　　白岫连忙往前凑了凑，把肩膀递过去：“姐你看，我这肩膀都被她掐紫了，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白桑低头一瞧，只见白岫肩头的布料上，清清楚楚印着几道指痕，一时竟不知该先心疼妹妹还是先数落慕流苏，憋了半晌，到底没能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气氛缓了下来。

　　白桑替白岫仔细上好药，才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坐过来，咱们慢慢说。”

　　白岫瞥了眼慕流苏，目光里明晃晃藏着几分挑衅，接着便挨着白桑坐下，伸手环住她的脖颈，把额头埋进她怀里，软软地蹭了蹭：“姐，我好想你。”

　　慕流苏立在一旁，静静盯着那只搭在白桑颈间的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白桑没有察觉这股暗流涌动，只轻轻拍着白岫的后背。

　　“姐，这不是末世了嘛，”白岫斟酌着措辞，声音放得又低又慢，“我最近看了几部末世小说。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就是那种小孩做主角的。”

　　白桑不动声色看了眼慕流苏，心领神会。

　　白岫想问“小孩做主角的末世小说”，难道她有了新的发现？

　　白桑想了想，缓缓开口：“我倒是看了一本。”

　　慕流苏耳朵动了动。

　　她通过弹幕，早就知道白桑是穿书的，这两姐妹自以为瞒得严实，其实在她眼里跟透明差不多。白岫哪里是在聊小说，分明是想探究夜南榛的底细。

　　不过她也不打算戳破，乐得听她们怎么说。

　　白桑组织语言，慢慢讲起来：“我看过一本小说，名字叫《四号实验体》……”

　　“讲的是末世发生后，有个叫格物基地的地方，汇聚了一群科学疯子。”白桑的声音不高，像在讲睡前故事，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他们抓了只活丧尸，每天用生肉喂养，专门抓活人做实验。那些被咬伤的人，要么觉醒异能，要么尸变，只有四号实验体始终如常……”

　　白岫听到这里，后背一凉。

　　“他们就开始在她身上做实验，”白桑顿了顿，“然后她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小孩。而且她记忆混乱，当天记不得昨天发生的事。”

　　慕流苏猛地抬头。

　　这不就是夜南榛吗？

　　外表五岁，实际二十五岁，记忆每天清零，身体里还残留着暴躁因子……全对上了。

　　弹幕疯狂刷屏。

　　【实锤了，白桑绝对是穿书的！】

　　【话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苏苏能看见我们说话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早就怀疑了，苏苏经常往某个虚空的方向瞟】

　　慕流苏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面上淡淡的。

　　心想：就算你们知道真相又如何，我绝不可能让弹幕里白家的悲剧重演，这世上能欺负大小姐的只会是我慕流苏，贺繁星和司凌尘算什么东西。

　　“后来呢？”白岫追问。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小女孩无意中说出‘重见天日’四个字，说完之后，她竟真的到了格物基地外的荒野。她很高兴，想欢呼，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哑巴……”

　　“小女孩的异能……是言出法随？”白岫眼睛一亮，刚替小女孩高兴一瞬，心又揪了起来，“不对，她哑了，而且她第二天忘记了自己的异能。”

　　白桑叹了口气：“没错，她的确不记得了。她不会说话，以为自己真是个哑巴。”

　　“一路上，小女孩遇到了很多人，大家都想欺负她、压榨她，直到碰见一个温柔善良的大姐姐……”白桑语气缓和下来，“姐姐发现了她的异常，教她写字，教她写日记。她把日记本挂在脖子上，每天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但是小女孩身体里还残留着丧尸的暴躁，为了克制暴躁因子，经常自残……”

　　白岫想起夜南榛手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针孔和咬痕，心里很不是滋味。

　　“某天早上，醒来，她会说话了……”

　　“也就是说，言出法随之后，小女孩只是短暂失去了语言能力，并不是真的变哑巴。”白岫松了口气，看来夜南榛能恢复语言能力。

　　白桑的表情却沉了下来：“那个和她同行的姐姐，很高兴她能开口说话，毫无防备地靠近她……”

　　白岫心里一紧。

　　“结果，小女孩暴起，把她杀了。”

　　“什么？！”

　　白岫猛地站起来，膝盖差点撞上床头。

　　空间裂痕里静了一瞬。

　　慕流苏这时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每个字都落进耳朵里：“在小女孩解除禁忌后，却忘记了陪伴她的人，也忘记了自己的能力。可当时只要她开口，她的能力便能救活姐姐。”

　　白桑垂下眼，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伤：“后来，小女孩发现了日记本，知道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光。然后她崩溃了，觉得无颜活在世上……”

　　她没再说下去。

　　白岫已经明白结局了。

　　“怎么会这样……”

　　白岫坐回床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个短篇小说，全篇都展露了人性的恶。”白桑总结说。

　　白岫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这个格物基地呢？没人管吗？”

　　白桑摇头：“主角是小女孩，格物基地只是一笔带过。”

　　“那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姐姐又是谁？”

　　“这篇小说的称呼，全程都是‘姐姐’和‘女孩’，没有提名字。”

　　白岫深吸一口气，把前后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才转过头看向白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姐，咱们小队新添了个成员，是个小女孩，你知道吗？”

　　白桑一脸意外，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是你们路上捡的？”

　　“抱歉，我忘记说了。”慕流苏这时淡然开口，“那个小女孩外表看起来五岁，实际二十五了。”

　　白桑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头，看向慕流苏。

　　慕流苏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两个人都没说话，可那一眼里交换的东西，比白桑刚才讲半天都多。

　　白岫赶紧打圆场，干笑两声：“那、那还真是小说照进了现实。”

　　她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一阵发紧。

　　夜南榛的情况和白桑讲的故事对上了大半：格物基地、活人实验、成年变小孩、记忆混乱、体内暴躁因子、自残倾向。唯独有一点对不上，故事里的小女孩最后杀了自己的光，然后自杀了。

　　现在，夜南榛还活着。

　　是故事还没走到结局，还是这一世因为她们的介入，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白桑盯着白岫，问：“那个小女孩，现在什么状态？你们怎么遇上的？”

　　白岫把怎么遇上夜南榛、房车怎么判定、她胳膊上的针孔、每天醒来记忆清空、暴躁时咬自己这些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白桑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那个教她写字的姐姐，现在是谁？”

　　“夏夏。”白岫说，“简夏教她写字，她也挺听简夏的话，至少不咬人。”

　　白桑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故事里，教小女孩写字的温柔姐姐，最后死在了小女孩手上。

　　如果简夏正走在这个位置上……

　　“得盯紧点，别让简夏单独跟她待太久。”

　　白岫心里一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