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末世，我成了大反派的白月光》燕芳尘

55、第055章 开荒和种人

　　白桑站在杂物间，手指还残留着慕流苏唇瓣的余温，心跳尚没平复下来，脚步声便停在了门前。

　　“桑桑？”

　　何苡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惯有的温和。

　　白桑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脸颊，试图把那股燥热拍散。

　　她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何苡清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白桑脸上，微微顿了一下。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屋里太闷了？”何苡清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白桑顺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垂下眼睫，声音轻软：“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有点热。”

　　何苡清“嗯”了一声，目光越过白桑肩头，往杂物间里扫了一圈。

　　铁架单人床靠墙摆着，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到一半，光线柔和。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扔的纸箱，一切看起来平常极了。

　　“走吧，去食堂吃饭。”何苡清侧身让出门口，“你中午还没吃东西吧？”

　　白桑跟着她往外走，经过客厅时，下意识瞥了一眼许念薇的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动静。

　　“念薇不一起去吗？”

　　何苡清脚步未停。

　　“她不去。”

　　白桑没有追问，跟在何苡清身后出了门。

　　走廊里比屋里亮堂些，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来。

　　何苡清走在前面半步，步子放得很慢，时不时侧过身来，指着走廊两侧的设施介绍。

　　“这栋楼住的基本都是核心区的异能者，一楼是公共盥洗间，二楼是医务室，三楼以上就是住房。”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个耐心的导游，“每层都有逃生通道，在走廊尽头，平时锁着，紧急情况下可以打开。”

　　白桑认真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手指一一扫过，暗暗将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

　　下了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末日后特有的萧索气息。核心区的路面干净平整，两旁种着几棵梧桐，枝叶在暮色里投下稀疏的暗影。

　　“那边是登记处，”何苡清指向东侧一栋灰色矮楼，“每个进入基地的人都要登记身份、异能等级和来历。明天我带你去，领个身份牌，以后出入就方便了。”

　　白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应下。

　　“登记之后，你可以通过贡献点兑换物资。贡献点怎么来？接任务，或者给异能者做助理。”何苡清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意思，“不过普通人没有异能者带着，是拿不到工作的。基地里很多岗位都只对异能者开放。”

　　白桑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不安：“那我……”

　　“你不用担心。”何苡清放轻了声音，侧头看她，目光柔和得像蒙了一层水汽，“我会给你安排轻松的工作。整理档案、分发物资，这些都不累……”

　　白桑连忙道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窘迫：“苡清，真的太麻烦你了，我……”

　　“不麻烦。”何苡清打断她，目光在白桑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会儿，声音放得更轻，“如果你不想工作也行，我养你。”

　　白桑脚步一顿，耳根微微发热，慌乱地偏过头去。

　　她想起在空间裂隙里，慕流苏盯着自己腰侧的眼神，又记起她念出“分配伴侣”这几个字时，满脸的危险戾气。要是慕流苏听见何苡清刚刚说的这番话，平安基地今晚怕是要塌。

　　“念薇也不用工作吗？”白桑低下头，像是羞得不敢看何苡清，声音闷闷的。

　　何苡清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念薇……不一样。我是看着她同学的面上，才养着她的。”

　　白桑抬起眼，目光清澈无辜：“我们不也是同学嘛。”

　　何苡清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望着白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过了片刻，她的语速陡然放平，暗藏一丝急切：“你要是……”

　　话讲到一半，她又停住，换了个说法：“她过段时间就会离开。”

　　白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食堂在核心区偏北的位置，一栋两层高的建筑，外墙刷着白漆，门口挂着“核心区食堂”的牌子。

　　一路上，白桑注意到好几拨人。有异能者模样的壮汉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腰间别着刀或短斧；也有普通人缩着脖子快步走过，不敢抬头。

　　一个年轻女生被一个壮硕的男人拖着走，女生浑身都是伤，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青紫的皮肤，她拼命挣扎，声音嘶哑：“我不要回去……求求你，我不要回去……”

　　男人是力量型异能者，手臂粗壮如树干，一只手攥着女生的手腕，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往前拖，满脸不耐烦。

　　何苡清皱了皱眉，出声叫住他：“老林，注意点儿影响。”

　　那个叫老林的男人回头，见是何苡清，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换成了讨好的笑，连忙哈了哈腰：“何队长，知道了知道了。”

　　他又转头对女生低声威胁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白桑听不太清，只看见女生的挣扎瞬间停了，眼神变得灰败，浑身颤抖着被老林抱起来，快步消失在巷口。

　　何苡清面不改色，带着白桑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白桑心头一沉，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进了食堂，里面比白桑想象的宽敞。

　　食堂大厅摆着几十张长桌，几乎全都坐满了人。桌上大多是清汤配馒头咸菜，为数不多的几碟炒菜，已经分得七零八落。屋里满是饭菜热气和嘈杂人声，何苡清一进来，周遭的喧闹顿时压低了不少。

　　何苡清带着白桑穿过食堂大厅，往里面走。

　　沿途，不少视线落在白桑身上，好奇、打量，还有些意味难明。

　　小包厅和外面大厅之间隔了一扇磨砂玻璃门。推开这扇门，里面的环境跟外面截然不同。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的全是瓷质餐具，桌上放了好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还有一大碗热粥。服务员站在一旁，正往玻璃杯里倒着茶水。

　　小包厅里已经坐了两桌人。

　　左边一桌是五六个壮汉，桌上摆着酒，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大声说话：“这次我们队抓了十几个青年男女，又能种人了，这批质量不错，上头肯定满意。”

　　右边一桌四个人，领头的是个方脸男人，正接话：“我们队抓的是壮年劳力，正好去开荒，上交完了还剩不少，你们要不要？”

　　满脸横肉的男人连忙点头：“要要要，我们队也匀你们两个青年。”

　　两桌人聊得热火朝天，见何苡清进来，声音齐齐低了下去，目光全落在白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满脸横肉的男人率先开口，语气阴阳怪气：“何队长，这次又能晋级了吧？”

　　白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微妙的敌意，像是长期被压一头的不甘。

　　何苡清面不改色，语气淡淡：“哪有李队长厉害。”

　　她带着白桑走到最靠里的空桌子旁，拉开靠墙那边的椅子，示意白桑坐进去，自己则在外面的位置落了座。

　　李邦国嗤了一声，目光越过何苡清的肩膀，落在白桑身上：“这位是……”

　　方脸男人傅兴隆也看过来，皮笑肉不笑地问：“何队长，不介绍一下？”

　　“我朋友。”何苡清的回答简短利落。

　　傅兴隆“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盯了白桑几秒，才收回视线。

　　何苡清落座后，服务员就开始陆续往桌上端菜。

　　看得出来，小包间里每一桌的菜都是搭配好的，标准的四菜一汤。这样的配置，在末世之中已是奢侈的存在。

　　很快，两桌人又聊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包厅里格外清晰。

　　“这批青年调教好了，给上面送过去，咱们队能换不少贡献点。”

　　“壮劳力直接送去开荒，不用调教，省事。”

　　“那批青年里有两个长得不错的，要不要先……”

　　“老李，你悠着点，何队长在呢。”

　　白桑从这些人的对话里，得出了清晰的结论：被抓来的年轻人，调教后当种人；而中年壮劳力，则送去开荒。

　　阶级分明，弱肉强食。

　　白桑拿着瓷勺，慢悠悠搅着碗里的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她眼底的冷意。

　　慕流苏在空间里给她看的宣传单上，“分配伴侣”四个字红得刺目。

　　何苡清说许念薇“过段时间就会离开”，这个“离开”，是调教好了送上去，还是被分配给某个高阶异能者？

　　平安基地对异能者待遇太好了，好到像一块腐肉，吸引着末世里所有心术不正的苍蝇。就算最初来的异能者不算坏，可进了这个体系，每天耳濡目染，看着别人用暴力换取一切，又有几个人能始终保持初心？

　　她不能让它继续长下去。

　　她得在它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之前，把这棵毒瘤连根拔了。

　　“桑桑？”何苡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关切，“粥不合胃口？”

　　白桑抬起头，扯出一抹软软的笑：“没有，粥挺好喝的，就是有点烫。”

　　何苡清直接伸手，把摆在她面前的粥碗拿了过去，舀起一勺一勺，轻轻吹凉，才又放回白桑的手边：“吃吧，慢一点。”

　　白桑看着那碗被吹过的粥，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她忽然记起在空间裂隙中，慕流苏看向自己的眼神。

　　暗色翻涌，灼热又偏执。

　　苏苏这下，多半又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