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027章 夜颜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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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丧尸密布的城市相比，郊外反而成了能暂时安身的场所。断断续续的丧尸吼声，被夜风扯碎，落进大片的黑暗里。几堆营火在废墟中间跳动着，是这片死寂土地上唯一的鲜活。
慕流苏跟简夏已经安排好了夜班值守，两小时换一次班，严格把守在岗位上。白桑和白岫是基地首长的女儿，当然不用值夜班。这是大家默认的特权，也是随行人员对两位千金的照顾。
天色慢慢暗下来。
慕流苏和简夏搭好了充气帐篷，两室一厅的布局，两位千金不偏不倚正好一人住一间。帐篷边缘最低点高一米八，在里面站直完全不碰头。
白桑整个人舒服地躺在摇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像只懒洋洋的小猫。
摇椅是慕流苏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椅面垫上了厚厚的羽绒软垫，靠背的角度也被调节得刚刚好，扶手上还搭着条薄毯子，生怕她被夜晚的凉风吹到。
“苏苏，把烧烤架拿过来。”白桑眯起眼睛，看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很自然作出安排。
慕流苏马上照做，淡银色的空间异能微微颤动，折叠烧烤架、无烟碳、各种调料瓶，还有一把削得很尖的竹签，都整整齐齐落到了空地上。她把这些东西摆得很规整，连调料瓶的瓶口都朝着白桑方便拿取的方向，让人感觉这不像是末世的野地，更像是自家后院里一次很普通的烧烤。
几个人很快把分工确定下来。
简夏控水把预先腌好的肉块清洗了一遍，清水绕在肉上，浮尘被洗掉，接着她利落把肉切开，刀工细致，厚薄均匀；慕流苏低头专心串肉串，手指快速翻动，每一块肉串都穿得刚好，肥瘦相间；白岫掌心冒出两团橘红色火苗，用火点着了碳，烤肉正式开始，油脂滴在碳上发出滋滋声，孜然和辣椒面被热气一激，香气散开，成了荒野营地里最动听的音乐。
只有白桑还舒服地窝在摇椅里，跟着晚风轻轻晃，她全程只负责张嘴。
白岫一边翻动烤串，一边在心里嘀咕，同样是首长的千金，姐姐就能躺着享受，自己却要在这里被烟熏火燎着忙活，不过那点不平衡，在白桑一句接一句的夸奖里慢慢消掉了。
“岫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火候控制得真好，外焦里嫩的！”
“看这滋滋冒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好吃！”
白桑咬着刚烤好的羊肉串，笑得眉眼弯弯，火光映在她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柔美。
白岫马上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的怨气也没了：也就她有这准确控火的本事，换别人来，肯定烤不出这种外焦里嫩的口感。
白桑嚼着肉串，眼里藏着促狭笑意：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你。
【大小姐真会哄妹妹，几句话就哄得妹妹甘心当厨子】
【苏苏串肉的样子也太认真了，每一块都像在对待情敌】
【末世求生被你们硬生生过成了野餐】
弹幕在视野边缘慢慢滚动着，慕流苏看了一眼，耳尖微红，不动声色把一串烤得最焦香的肉串递到白桑唇边：“大小姐，尝尝这个，我特意多刷了蜂蜜。”
白桑就着她手里的签子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甜咸适中，苏苏最懂我。”
慕流苏看到她嘴角沾了一点油光，眼神柔得快要滴出水来，没多想就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替她擦掉，指尖碰到温热的嘴角时，两人都愣了一下，白桑眨了眨眼，没有躲开，反而顺着她的手指又蹭了一下，像只餍足的猫。
白岫在旁边看得牙酸，默默翻了个白眼。
夜风夹着烤肉的香气，营地里的气氛越来越放松。
等肉串吃得差不多，白桑让慕流苏从空间里翻出几瓶果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几个人围着营火坐下，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空酒瓶在露营桌上飞快旋转，瓶口指向谁，谁就抽一道题回答。
几人你问我答，好不热闹。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酒后吐真言环节！】
【快转到大小姐！我要看修罗场！】
酒瓶在简夏掌心转得飞快，最后“咚”的一声，瓶口稳稳对准白桑。
“大小姐，该你了！快抽题！”简夏兴奋地拍手，满是期待。
白桑随手抽过一张纸条，慢慢展开，看清上面的问题后，她眼里的笑意微顿。
你最想和谁拥抱？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落到身旁的白岫身上，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姐控”，如果说想抱她，既能圆场，又能哄妹妹开心。
“不行不行！”白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立刻起哄，连连摆手，“亲人不算，必须说外人！”
白桑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烤串签子，目光落在跳动的营火上，火光在她瞳孔里摇晃，映出某个遥远又温暖的身影。
夜颜。
那个人是她灰暗时光里唯一的光，是可以随便拥抱、随便分享秘密的人，是她穿书前的世界里唯一给过她全部温暖的人。
这个名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说了出来：“夜颜。”
话音刚落，帐篷里的笑闹声突然消失了。
营火还在噼啪作响，在寂静的夜里衬得格外清晰。
简夏眨了眨眼，茫然沉思：“夜颜？基地里有这号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岫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拉了拉白桑的袖子：“姐，夜颜是谁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是你的同学吗？”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白桑仰头喝了口果酒，眼神坦荡又温柔，像是陷进了久远的回忆里。
她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温度正在快速变冷。
慕流苏低着头，攥紧手里的竹签，棱角在她掌心压出了红痕，她却完全感受不到疼。
夜颜，是谁？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可大小姐在回答“最想拥抱”时，没有半点迟疑，说出的不是白岫，也不是在场任何人，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一个她从未参与过的过去。在她遇见大小姐之前，这个人已经在大小姐心里占了位置。
这个人她碰不到，也比不过，更无法替代。
慕流苏眼里的柔和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阴沉。
【夜颜是谁？大小姐的朋友吗？为什么这个名字从没出现过】
【苏苏脸色变了，醋意彻底藏不住】
【注意，大反派可能要黑化了】
白岫见情况不对，悄悄拉了拉简夏的衣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夏夏，咱们去外面看看星星吧，今晚月色很不错！”
白岫干笑两声，拉起简夏往外跑，脚步很快，像后面有尸群追着。
偌大的帐篷里，转眼只剩白桑和慕流苏两个人。
营火仍在安静燃烧，火光跳动，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白桑咬着半块苹果干，后知后觉地发现，人怎么都走了？
她转头看向慕流苏，正好对上那双阴沉的眸子。
那双眼睛平时总带着温柔，此刻却黑得吓人，像深不见底的水潭，让人心底发冷。
白桑心里一紧，后背冒起一层凉意。
大反派果然说变脸就变脸，前一秒还那么温柔，这一下就黑化了，身上的戾气重得，好像要把她吃掉。
白桑的求生欲一下子达到巅峰。
她马上放下苹果干，赶紧凑过去，蹲在慕流苏旁边，仰起脸看她，故意把声音放软：“苏苏，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连续串了那么多肉，手指都红了，肯定很辛苦吧。”
白桑捧起慕流苏的手，轻轻摊在自己掌心，然后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吹了吹。
“你看你，长得好看，厨艺又好，能力还强……”她停了一下，抬眼观察慕流苏的脸色，小心地补了一句，“我最喜欢苏苏了。”
慕流苏慢慢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白桑身上。
白桑被慕流苏盯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慕流苏快要失控。这时，她沾着果渍的手指，被慕流苏反手轻轻包进温热掌心，动作温柔，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那大小姐，”慕流苏声音低哑，眼底藏着不安，“以后只抱我，好吗？”
白桑看到她满是期待的眼神，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样的要求是不是越界了？
她们不过是雇主和保镖的关系，还没到能随便答应亲密拥抱的程度，但白桑一对上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她的声有点儿抖，像是叹气，又像是让步。
慕流苏终于笑了。
眼底的阴影和暴躁全都散开，像雨过天晴，她紧紧握住白桑的手，突然把人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发上，动作又轻柔又小心，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
白桑的脸埋在她肩窝里，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烟火气。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好像把自己给“卖”了。
不对，这是策略，哄着大反派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避免她黑化后伤到自己，绝对是最高明的自保办法。
可如果只是策略，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
帐篷外，白岫和简夏正偷偷扒着帘子往里看，两人同时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抱了！真的抱了！】
【夜颜：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苏苏这占有欲也太强了，直接宣示主权了！】
【甜死我了！这对CP我磕定了！】
【白岫：计划通。】
慕流苏抱着怀里温软的人，慢慢闭上眼睛。
夜颜是谁，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只要现在这个人还在她怀里，以后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这样就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