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足球明星的中国恋日记》傲凤影

7、1999年6月14日

　　爱再不敢说出来，我明白了什么叫卑微。
　　本来早上我有叫秘书赛鲁门安排下午记者招待会，他为难地说：“森德林，你上午是训练，下午排好了拍飞瑞牌运动鞋的广告。违约不好吧？”
　　我一挥手说：“不就赔点违约金吗？没什么，你把记者招待会安排好就行了。”
　　‘‘可是招待会上说什么主题，我得准备一下呀，这需要时间。“”
　　“我想说的是我私人的心事，这就不用你来代言了。”我盯着他说，我知道自己可能失恋所以为防自己胆怯我先备战，我不怕别人笑话我。
　　“那你等时机成熟一点再说不好吗？感情的事本来很神圣有时说出来别人只当闹绯闻。”赛鲁门不怕死地说。
　　我大怒：“你当我靠制造绯闻来扬名的某些娱星吗？我这么没实力吗？”
　　“不是，正因为你有实力人又骄傲有爱嫉妒的人就想看你的笑话。所以我希望你多考虑一下再做决定。”赛鲁门说。
　　“我不想到老了后悔！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可是云彩小姐的眼光呢？”赛鲁门说：“你违约不拍广告的话对方可能告你。很多人会认为你不负责任包括云彩小姐。你的记者招待会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这小子还真是称职的秘书，会替我省钱啊！记者招待会改明天了，这次不准再找借口了。”
　　没想到是我自己先败下阵来，我失去了所有的自信。
　　我忙了一天挺累的可是又想着招待会的事兴奋好不容易才朦胧入睡。后来我被推醒，一看是凯伯兰，她穿着性感丝裙上了我的床。虽然是老友我还是有些恼怒。我推开她，“干嘛？哪个没用的男人又让你厌倦了至于半夜上我这儿诉苦吗？”
　　她笑嘻嘻望定我，“你忘了你给我的任务了吗？”
　　我心跳立即加速不知是惊是喜总之好紧张，“你成功了？”
　　“咱们来庆祝一下！给我拿红酒！”凯伯兰媚眼里都是红丝。不知怎的我头一次觉得她的艳态那么不健康那么不正常。后来我才仔细想了想原来是和我心中无时不在的云彩比较。比较起来，云彩的清丽秀雅那么健康那么纯净。
　　我还是给她倒了杯红酒自己只轻呡了一口掩不住急切问：“到底如何？”凯伯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扔开酒杯斜视着我说：“你只关心那个结果是不是？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可利用的女人？”我笑了，“对你来说，这也是证明你魅力的一大测验呀。那个男人可能比总统都难碰。”
　　凯伯兰也笑了，笑得有些尖锐，“说得对！来，咱们来庆祝。”她扑到我怀里乱亲，酒味和香水味令我皱眉。我推开她说；“我们有更好的庆祝方式是不是？你不是喜欢跳冰上迪斯科吗？哪天我陪你跳。要不你下部片子的首映式我捧场献花去。”
　　“因为她？因为那个女人你讨厌我了？你讨厌我了是不是？”凯伯兰瞪着我，“你只不知道我为了你受了多大的屈辱？”
　　我不以为然有点自嘲又嘲弄她地说；“对于我们来说，哪有屈辱？只有风流！只有自以为是的轻狂与风流。”
　　凯伯兰忽然歇斯底里地喊：“我没有成功！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成功！甚至迷药我都试了，我失败了！”
　　我呆若木鸡，从心底里渐渐起了一阵寒颤。寒颤一直颤到了我的嘴角，我全身心地对我的情敌起了敬畏。是的，我怕了他！林虎是我今生永远难以企及的高度。我这个从前只信欲望不信爱情的浪荡子怎配做他的情敌？
　　我知道凯伯兰的骄傲这回真地受伤了，事情因我而起，但我没法安慰她，更没法安慰自己。我的脸色一定比她的还难看，我说不出话来，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我闭上了眼睛，但我仿佛还是看到了云彩带着嘲讽的笑容。是的，她的未婚夫是世界上最有心的！她说得没错，我什么也不是，最多只是个痴心妄想的跳梁小丑。我捂住眼睛，仍掩不住心里的自鄙与绝望。万一，林虎把这件事告诉云彩如果又知道是我主使的，那她该会何等地鄙视我啊！
　　凯伯兰被我的反应吓住然后反倒安静下来说：“前总统因为留恋我不小心都失去了政治前途，我的自信也许是过于膨胀了。不过那个林虎也许不是真的男人，也许是完全被教化了柏拉图的信徒。我在他眼里竟然可悲，就象那个云彩瞧不起你一样。你不是爱她，只是骄傲受了伤！你真地不是爱她，只是因为得不到而生气！因为我们太自傲了。所以我们都不会爱他们的。我们只是想挽回光彩的面子。那绝对不是爱！”
　　我忽然恢复了力气坐了起来大声说：“那什么才是爱？我情愿跪在她面前乞求她的一点点青睐算不算爱？我根本不在乎我的面子算不算爱？我疯了似的嫉妒林虎算不算爱？”
　　凯伯兰忽然很凶，我从来见得都是她媚的娇的样子想不到她也会象母老虎那样咬牙切齿，“我会证明给你看！那绝对不是爱！”
　　我狂怒了忽然一把拖她下床鞋也没穿也不管她脚疼不疼只管拽了她一路下了楼出了门。她尖叫；“森德林，放手！好疼！你轻点啊！”我径直拽着她说：“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不是在爱！”我拖她到后园，那曾经是我个人的足球场。非常高兴时我才会带队友过来踢球，大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练球的地方。这是我二十一岁时和球队获得世界级冠军后用奖金还动用了父母留给我的一部分钱财修建的个人足球场。但是现在足球场不见了，工人们正连夜赶工。
　　凯伯兰吃惊地问：“你怎么把你心爱的足球场改了？要改成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你看见了！我要把它改建成暖房莲花池塘。后天就可以装大玻璃了。我会和请来的园艺师一起种莲花。我要让莲花冬夏都开放！”
　　凯伯兰惊惶地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喜欢莲花？喜欢莲花超过了足球？为什么？”
　　我静静地说：“很简单，因为云彩喜欢莲花。她家附近的公园里有许多莲花。我读了她在校板报上的文章《恋莲》。我想送亲手种的莲花给她。”
　　凯伯兰愣在那儿。好一阵子她大声哭了。我没有哭，我的心在默默地流泪。一刹那我才明白，这么多年我们第一次懂得了爱。凯伯兰又忽然止住了悲声咬了咬唇说：“你这不是爱，只是新奇加盲目崇拜而已。真的不是爱，我会向你证明，很快向你证明！你等着。”说完踉跄着走了。
　　我苦笑，原来爱可以让人如此自欺欺人。可是我再没办法骗自己说林虎他配不上云彩。我甩甩头加入工人们干活的行列。希望工作可以稳定我绝望紊乱的心境。工头劝我休息，我叫他闭上嘴。
　　我一直干到中午头晕眼花才停下来沐浴了一下胡乱吃了两餐合并的饭后躺在床上。尽管累还是无眠。然后我拉铃给管家下了一道命令——以后除了家人无论什么熟人进门来都要向我汇报一声再决定放不放进来。
　　我坐起来写日记，日记成了我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