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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99年7月1日 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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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四位心理医生,然而身体上也象有病了似的卧到了床上一动不愿动。学校和球队里我都请了长假。学校没什么,教练纳罗桑可急了。他跑到大哥家来见我,我要管家挡驾。我觉得没脸见他,我不能再为他为球队争光。教练发脾气了在楼下摔桌子踹凳子直接骂我;“森德林,你给我滚出来!快滚出来!你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外面风传你失恋成了废人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你这个废人!没用的东西!别说俱乐部小赛了我看明年的国际大赛你也不想参加了是不是?竟敢叫人拿钱来赔偿损失!门儿也没有!听见了吗?你要死也要死在球场上!要不你永远退出球队!滚出来,再不滚出来我就给你除名!”我近乎麻木的心又掀起一阵痛。但是我还是没力气没勇气出去。我只好打电话给家里的保镖叫他们请我最尊敬的教练出去。
楼下一阵乱忽然教练大叫:“森德林,你再敢不见我的话我就去杀了你爱的那个中国女人!我说到做到!”
我心中巨震赶紧爬起出去。我知道纳罗桑对足球的狂热超过了任何人,因为他把足球摆在了第一位他的太太实在受不了忽略与他离婚了而他都不曾试图挽回过。后来他不再婚甚至很少女伴。他把他的大半生都献给了足球。对于主力队员的我他是又爱又疼但唯一一点他不喜欢我多交女友。我总是满不在乎告诉他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分走我爱足球的心。但是现在这个人居然出现了。
我苦笑着去见教练,“教练,你这么逼我干什么?我能活着都不错了!我还能想什么比赛?”
教练气愤愤大吼;“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头发也不打理!你不是最重形象吗?”
我还是苦笑:“对不起,教练,我只有辜负你!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做。”
教练一个拳头向我胸口打来。他平时凶归凶,吼归吼,但并不真动手。这次大约是气急了。我不躲,让他打。我想身痛了也许心痛就会好一点儿。西克特胸口自刺的伤痕快感似地在我心口涌动。
一拳,两拳,不是很重,我还能微笑着面对教练。教练又踢了我一脚,我摔到了地上。也不是很疼,有地毯护着。保镖们看着教练打我不但不阻止,还默默地退到了一边。我明白了,是大哥授意他们让教练教训我。如果没有大哥的授意,教练又怎么能进得了门?
教练不再容情狠狠一个耳光迎面甩来打得我嘴角流血了有颗牙松掉了。
我轻轻吐掉那颗牙还是笑说:“这点疼不过瘾!”
教练冷冷看我:“好!我只有杀了那个中国女人你才归队是不是?”
我淡淡说:“我出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我就想她为我陪葬。你杀了她的话我谢谢你!”
教练咬牙切齿呸了我一声,“你完了,你这个变态的家伙!算我瞎了眼!我会培训新的球星的。他的光芒将让你永远惭愧!”他甩手要走,临走还扯掉了客厅花瓶上的一束鲜花并踩碎了花朵说:“你就象这束花,美丽一时枯萎已至没人想再正眼看你。”然后他就真地不再看我一眼彻底走掉了。
我不是不觉得屈辱,不是不觉得不甘心,可是我觉得一点力气也无。生命力旺盛的我颓废起来离死好像只有一点点距离了。前天艾蒙还从f国专程回来说请假陪我旅游几天散散心。我极端懒得动,话也懒得说,口才极佳的外交官拿我也没办法,他只好失望返程了。我知道他们对我都很失望,但是我何尝不对自己失望?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如此地懦弱。我没有力气拔出爱神之箭又无颜给情敌刺上一剑得个痛快。我只有这么耗着了。
老管家跑出来捡起地上的牙齿抱着我的腿大哭:“二爷,你好起来吧!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自己呢?”我几乎没有歉疚,就好像在看演员演戏,虽然明知道老管家是真地疼我的。
家庭医生来为我处理伤口,我也不抗拒。我好懒哦!药水刺激伤口我也懒得哼。
晚上大哥来看躺在床上的我。他抚了一下我肿起的半边脸颊说:“对不起,森德林,让你吃苦了。”我心里有点酸但是已经没了泪,还是懒得开口。大哥带点喜悦说:“心理权威辛格伦先生答应明天来看你。我可是求了又求人家才答应提前应你的诊的。大哥希望你配合他的治疗好吗?”
我心里燃起了一朵希望。辛格伦可是创造过心理学奇迹的人。有不少抑郁症甚至几次自杀未遂还是坚决想死的人在他的治疗下都恢复了正常还有过得很精彩快乐的。
我点了点头勉强能笑了笑。
大哥走后我麻木的大脑开始有了思绪。也许辛格伦会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慢慢爬起来写久违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