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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庭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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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意的人哪里都有,尤其是越繁华的地方这种人越是多。 有种酒馆就是为了这群失意的人所存在的,它们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静静等待客人推门的那一瞬间。
这家酒馆名叫“庭樱”,它的老板据说叫原子庭,听附近的妖怪们说原子庭早在10年前就来到青城市。凭着自己对日料的喜爱开了一家居酒屋,依夏还听人说眼前这个闷帅的大叔还有一个未婚妻。可是依夏去了不下10次就是没见过老板娘真容,以至于一度怀疑这个未婚妻是否真的存在。
第一次去“庭樱”还是被孔雀强行派去取酒的,纸上记录的那条巷子偏得很,几乎没什么人类的气息。
街边落叶随意散落,风吹过门庭,惊扰了门前的挂铃使之发出清脆的声响。依夏再三确定是这家店后才推开门。木门是那种老式雕花左右推开的。墙壁上被贴了不少樱花照片,向高处望去屋顶鱼灯微微泛着黄光,再往近走去:料理台上放满了酒壶和用具像是被堆在一起。
老板身后的柜子里存放了不少果酒,盘子都是碎花的纹理。这些都与依夏想象中的日本料理店一样,连空气都隐藏着异国的气息。
自从那次取酒以后,依夏也成了“庭樱”的常客。
今天下班的早,回去也是一个人守着空房间,倒不如去喝一杯。
推开木门,“两杯梅酒。”
说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随手把包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总是梅酒,记忆里好像从第一次点的就是它一直都没换过。
想来也是因为这里的梅酒有种熟悉的味道。
“怎么今天有客人要来?”原老板看今天依夏要了两杯忍不住问道。
“不!全都是我的。”
“小心后劲。”
无视老板的嘱咐是要付出代价的,原子庭对着醉倒在吧台的依夏无奈摇头。
明明不能喝,偏要喝。
推门的风铃声震震响起。背人的家伙来了。
路灯下一串长影在缓慢前行,不知是背上的人太重还是背人的人不想走快。
一路上还自带音效,细细听去原来是醉酒的鼾声。
白橙背着已经醉死过去的依夏走在回家的路上。温暖的后背让依夏睡得很香,在梦里也是享受的场景。
她从来都不去拒绝白橙的照顾,潜意识里她是知道白橙在乎她的。这一夜毫无意识的睡过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向大地,太阳从东边无望海苏醒升入天空。依夏也从头痛里醒来,闻着身上还残留着昨日的酒味。其中夹杂了另一股气味。
白橙?
依夏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开心的样子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醒了?”
白橙端着水杯朝依夏走来。
他居然还在。
上班的时候孔雀又指责我给原老板添麻烦。
我嘴上说着是没有下次了,可谁又知道呢?
作为一条蛇的直觉,依夏一直能感到原老板眼睛里有故事,这份好奇心驱使她一次次探索询问。
可是人家原老板就是不说,一连串的微笑是几个意思。
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原老板还是给了句话,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问妙安。。”
孔雀吗?
出于想听故事又不想一个人被说,依夏上班的时候索性拉上了白橙一起去问孔雀。
这可是依夏有史以来第一次踏足孔雀的办公室,说实话有点被吓到了。和想象中的不是有一点点差距,黑白灰三个颜色不仅充斥着一切,桌子上还一点杂物都没有。书架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杂志,只有老干部一样的茶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孔雀带我们来到了一间像是很久没打开过的档案室。搬下存放在顶上的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空气中的粉尘在间接告诉我那应该是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从中取出一张老照片递给我,照片居然还是彩色的。
这张照片上有个身穿和服的女人,她凝视前方,嘴角露出温婉的笑意。她有着东方女性古典的美,一双细眉下风眼黝黑清澈,而在她小巧的鼻子下有着一张笑唇显得平易近人。
说不上是十分惊艳,却也是耐看的。
依夏心想这大概就是原老板传说中的未婚妻吧。
故事发生在2007年,也就是钓鱼岛事件发生的前三年,北京奥运会的前一年,同时也是孔雀和原子庭出国的那一年。
本着取回{骐骥笛}的想法两个家伙远赴日本。这笛子是孔雀祖辈传下来的,许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流浪到了日本。
孔雀和原老板几经寻访才打听到那支笛子的下落。这笛子现如今落到了安济社一棵樱花树手中。
在日本的传说中,那棵樱树估计是日本最后一只古代妖怪了。
古代妖怪与现代妖怪有着明显的区别。古代植物,器具化成的妖不能离开本体一定距离而且无法搬移本体重要的是他们没有灵魂。但他们有着较长的寿命和一部分法术。现代妖怪虽然有一半的灵魂,却失去了寿命和法术。更像是半妖,遗传而来的半妖。这时的动物已经失去了修炼的资格,妖怪的后代还是妖怪,可是一般的动物再也化不出人形。它们的后代也只能是动物而不是妖。
原老板那时还不叫原子庭,{庭}是那个女人的名字,那时的他叫原谈。
若非亲眼所见原谈是不会相信日本的樱花如海一般壮观美丽。粉红色花瓣随风成雨,像少女的嘴唇轻吻着空气。
走到安济社中心,那棵樱花树尤为壮观,仿佛花可蔽日。
“有客人到了。”
女子的声音小巧低婉从花中传出。那应该是个温柔的女人吧。
讲到这里依夏试图想问孔雀一个问题,白橙摸着她的发丝示意她不要打断孔雀。
回到故事里,原谈站在结界的入口整理着衣袖,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的原谈穿了件黑色格子衬衫。
她的笑声引领着门口的两位青年找到了进去的路。
在结界中,一个女子抚着枝干玩弄随风而落的花瓣。
细长的手臂穿梭在花海,发髻挂着紫色的花。紫色的裙摆上映满了凤尾蝶。那个女人转过头对着他们笑了一下,我想很少有人能拒绝她的笑容。
一个最不像樱花妖的樱花妖就这样站在那里。我们与她的对视像是一幅画一样定格成了永远。
原谈绝对称不上是君子,[坐怀不乱]这个词在他眼中是个病词。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和眼前的景色都足以让他心动,果然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木之本庭向这两个不速之客缓缓走来。
她一开口仿佛世界都静了,“你们是谁?”这句话像是深闺中不识人间的小姐才能说出口的。
原谈看着她的眼睛心中遗憾道,好好一个美人待在这里算是浪费了。
“这片樱海都是你吗?”原谈的这句话并没有回答她,反而让她回答了他。
这让孔雀在一旁显得多余了不少。
所有的调情话讲完后,三个妖怪切入正题了。
“要给你们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
女人听了这话不禁掩嘴笑出声来,“放心,不是什么登月一样的难事。你们在这里陪我两个月,OK?”
眼睛金光一闪,本来原淡还在为没有正当理由留下而苦恼。现在这送上门的理由高兴还来不及呢。
满口为了笛子答应了下来,全然没有问过孔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