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阿瓦隆 梦魇、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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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墨菲定律，坏事只要有可能出现，就一定会出现。即使人类意识阿赖耶，也有连续两次传送失误的时候。
但不管怎么说，“抑制力”和“失误”连在一起构成主谓关系的时候，总让人觉得——
“荒谬！阿赖耶是在愚弄我们吗？！”
盖提亚眯着眼睛打量周遭的环境，漂亮得仿佛仙境乐园一般的风光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宽慰，相反，过于浓郁的魔力（几乎可以让普通人因为呼吸而死掉）使他理所应当地把这里当做陷阱：“王上，您有感到不适吗？”
“无。”
虽然又一次传送失败，但在所罗门看来，世间万事的发生都有它发生的道理，计较这些很没必要，因此他只挪开脚，露出一朵被踩塌的粉色的花——这显然是难以避免的，因为他们刚好落在一片花海中。
各色缤纷的花朵都处在最美的季节，空气里充斥着甜腻的花香和露水的芬芳，一直要看到很远的地方才能隐约察觉到森林的存在，隐约有清脆的鸟鸣传来，那湛蓝的天空和花海在遥远的彼方一分为二，所有视角都是一览无遗。
这地方似乎从未有人类的踏足、从未有灾厄的侵袭，一切的一切都沉溺在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时光里，像是少年人富有童趣的梦境，又仿佛书卷里用文字描绘的世外乐园。
然而在自然界有一条不成文的默认条例，越是美丽的就越是危险，此处也不例外，空气中富含的大量魔力足以轻易置人于死地，在神代早已远去的世纪里，理论上这样的场所只存在于——
“世界里侧吗？”盖提亚问。
“并非如此，这里没有任何幻想种的存在，应该还是在世界外侧……或者介于两者之间。”所罗门俯身采了一朵花——那是一朵粉色的大波斯菊——他盯着花蕊似乎在观察什么，随后吐露出一个地名，“阿瓦隆。”
——凯尔特神话中的极乐净土，亚瑟王最后的栖息地，与人类历史平行存在而毫无关联，只是作为传说中的理想乡而存在。
当然，理论上没有人来到过这里，也不会有这里的资料向外泄露。
所罗门如此准确的叫出了这里的名称，纯粹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匆匆赶来的……人型生物。
这个人型生物看起来和人类男性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俊美好看得有点过分，他身着黑色的内衫和白色长袍，上面附着了大量红的、粉蓝的装饰品，即彰显了非凡的品味，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骚包得惊人。
其名为花之魔术师梅林，梦魇和人类的后代，同样作为EX级别千里眼的拥有者，是活跃于另外两位冠位Caster口中的“梦魇”、“废物”、“人渣”、“骗术师”和“那家伙”。
这位“梦魇”、“废物”、“人渣”、“骗术师”和“那家伙”甫一赶到，便“乓当”一声把足有一人高的法杖砸在了自己脚上，一直挂着爽朗笑容的欠揍脸庞上一派惊魂未定。
所罗门对他颔首：“日安，梅林·安布罗休斯，应该说是初次见面吧。”
“哇哦！”梅林俯身捡起来法杖，干巴巴地感叹着，“如果不是梦魇并没有做梦的能力，我简直会以为自己正处在梦境当中！日安！那么这位所罗门王和……魔术王？魔神王？人王？啊，果然是人王吧，请问二位来到阿瓦隆有何贵干？总不至于是旅行吧？”
“不不不，这个问题暂且搁置吧，我实在是太好奇了，理论上已经被消灭的人类恶，理论上已经不存在于英灵王座的所罗门王，简直是宛如梦幻一般的降临！我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这个故事了——事先说好您当然会认为我有资格去做个听众的是吗？”
说话的功夫，这位花之魔术师已经恢复了从容姿态，语气又轻快又亲切。
所罗门与盖提亚对视一眼，后者阴郁的眉眼略微舒展，他说：“听起来这个时空的‘我’可算是死了，那么人理应该是已经修正完毕了吧。”
梅林饶有兴致地看他：“你似乎没有生气。”
“啊，当然了。”盖提亚阴恻恻地笑起来，“毕竟他‘罪有应得’嘛，虽然他也是我，但是现在的话，就算是我也只能说一声‘他活该’了。”
“你能这么想的话当然最好不过了。”梅林对他的若有所指视若无睹，他张开双臂，“是的，人理危机已经结束了，一切人类历史都回归正轨。虽然不是我一向喜欢的happy ending，但至少发人深省，从结果上看，大概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所罗门说：“那么迦勒底呢？”
“迦勒底当然在它原本的时空继续运行，当然，这是另一个故事了。”这位不列颠的贤者冲他们露出狡黠的微笑，“来我那边坐坐吗？我确定我们得花点功夫交流一下……情报。”
出人意料的是，梅林在塔中的布置非常的现代化。
灯是电灯，桌是写字台，桌脚下倒是放了一沓《The Times》的旧报纸，沙发上叠了乱七八糟的抱枕不说，还横放了一个插了耳机的ipad——那玩意四平八稳地往抱枕上一躺，连屏幕都没暗下去。
这老贼说是在阿瓦隆中逃避前女友的追杀顺带反省自我，可现在看来日子过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很与时俱进（那边泰晤士报上某位二十一世纪的英国年轻王子堪忧的发际线可以证实这一点），所罗门一眼瞥见餐桌上笔记本的屏幕和上面的推特账号，有点震惊：
“魔法☆梅莉？”
梅林非常坦然：“嗯？你不知道梅莉酱吗？是个超——可爱的少女偶像博主呢！”
盖提亚帮所罗门拉开椅子，冷淡地吐槽：“听起来就像大型网络诈骗案件一样。”
“诶呀呀，果然是没有情趣的魔术式。”梅林笑眯眯地弹了个响指，笔记本的屏幕应声就暗了下去。
所罗门对梅林的品味和恶趣味向来不敢苟同，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梦魇经过两千余年的洗礼，竟然能做出如此厚颜无耻的操作，简直是神代的堕落！所罗门叹息了一会儿，把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
而梦魇全程保持着微笑——他闭上嘴倾听的时候确实很像个贤者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手掌。
“哇哦，太棒了！”他感叹，“原来你是十三世纪那边突然出现的那个所罗门，哎呀呀，怪我，老年人的记忆真是要人命，这么想想已经过去快一千年了呢！”
梅林高高兴兴地凭空变出一捧粉色的鲜花，是一丛仙客来，他拨弄了一下沾着露水的花瓣，顺势全插进了餐桌的花瓶里。
“好吧，接下来是梅林大哥哥的讲解时间了，有一点我必须纠正，如果以结束修复工作的迦勒底为目的地，那么抑制力把你们传送到这个时间点的阿瓦隆，事实上是很准确的。”
盖提亚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因为迦勒底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啊。”梅林耸耸肩，把双手一摊，“就像任何一个被破坏又被修复的特异点，祸根可以被铲除，但已经毁灭的遗迹如何复原，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凭空复生？所谓的人理修复不过是把扰乱历史的根源拔除，让历史回归到正确的时间线上，至于错误的时间点——特异点——就被命运舍弃，走向灭亡。”
“至于历史嘛，历史只会承认一条时间线是正确的呀。”
梅林挥手，用魔力在空中画出一条粉色的长线，又在线条中杂七杂八画出几节分叉。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戛然而止的分叉，轻声说：“这就是被废弃的时间点，没有未来，不被承认，连已经发生过的英雄事迹也不会在正确的历史上留下一丁点踪迹。”
“迦勒底也是这样，他们所处的2016年的地球，除了迦勒底，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存在，当然了，让全世界的人不吃不喝睡过一整年，醒来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生理不适是很复杂的魔术，那位想要毁灭人理的魔术王可没有这个闲心思花在这上面。”
“不过迦勒底又不一样，毕竟拯救世界是个大事，世界偏爱他们无可厚非，打个比方的话，迦勒底目前正处在‘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之后的状态。”
梅林在其中一个分叉上拉出了很多根延伸出来的线，哼唱着说：“安排好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所以Everything is possible。”
所罗门对他临时创作的简易图例和卖力表演不置可否，只问：“那么‘正确的时间线’又该如何？”
梅林支吾了一会儿：“大概……绝大多数人没有2016年的个人记忆，那边的迦勒底可能知道的多一点吧，之后就看命运的安排了，哎呀，毕竟我跟进的是这个已经杀青的迦勒底的时间线，想要了解更多的话，建议去那边时间线上的阿瓦隆找‘我’问问，反正我是联系不到的啦！”
盖提亚的注意力却放在另一方面：“那么抑制力要求王上进入迦勒底就说得通了。”
毕竟是脱离了命运束缚的时空，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容纳一个理应不存在的个体，完全说得过去，况且迦勒底始终活跃在拯救人理的第一线上，有所罗门这样的冠位坐镇后方堪称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这个时空的迦勒底已经……”所罗门斟酌了一下用词，“封闭了？”
梅林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当然，如果他们还想继续拯救世界的话还是可以用自由出入，不过想进去就有点麻烦，除非在英灵王座被召唤过去，也只有我这里可以畅通无阻了吧！——别看我这样，我和迦勒底好歹也是长期合作的关系，Wifi还是蹭的他们呢。”
盖提亚嘲讽地说：“经验丰富？”
梅林厚颜无耻地笑了：“过奖过奖，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梅林·安布罗休斯。”所罗门问他，“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嗯——”梅林抱着胸靠在椅背上，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一个甜蜜的吻？开玩笑的啦！如果是可爱的女士还差不多，Grand Caster和魔术式就算了吧！我这样的老年人可吃不消！”
他在盖提亚杀人一样的目光中摆了摆手：“虽然很想说‘没关系的哦，是花之魔术师日行一次的助人为乐时间。’不过你们大概也不会相信吧，那么这样好了，你们到达迦勒底之后，如果有人啊，特别特别诚恳地拜托魔术王和人王去召唤一个……人，那么所罗门你就不能拒绝她哦。”
所罗门说：“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但是除了你大概谁也办不到吧！”梅林瞥了一眼笔记本，“唯一的死忠粉不在的话，就算是虚拟网络偶像也会寂寞的吧。”
“况且只要有一点可能，我呀，果然还是更喜欢happy ending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阿瓦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