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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展昭望着犹 ...

  •   展昭望着犹在吱咯作响的房门,无奈地闭上眼睛。
      胸口的伤一直在痛,刚才那老鼠爪子给他涂上了药没错,但是白玉堂那力道可时不时就比公孙先生说的要重上个三分,疼得他把左手隐进被子里狠狠抓了几把床单。
      白玉堂面无表情地涂完了药又给他用干净白布捆起来,就转身提起刀一脚踢开门,脚下一点不知飘去哪里了,也不顾那扇无辜的房门在他一踢之下撞到墙上又弹回去吱吱扭扭响个不停。
      这下开封府的侍卫房里就只剩他展昭一个躺在床上,看着那房门摇摇晃晃的也没个人来关——照府中的习惯,他展护卫受了伤回来,要是白五爷在,大家就可以放着展昭不管了——反正自有那只耗子操心。
      展昭正苦恼地想着要不要撑起身去关门,就听得那木门上喀一声轻响,门啪地关上,接着外面传来一点儿骨碌声。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这若不是白老鼠的飞蝗石,又能是什么?

      却说白玉堂掠过墙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探手进袋里摸了枚飞蝗石向后一丢,待到明白过来自己此举是为了什么,他人已经在开封那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了。
      白爷爷我干嘛要给那只死猫关门啊!
      白玉堂越想越气,看看天色,自己也饿了,径直就去了得意楼,进了雅间儿抛一锭银子过去,那小二见五爷一脸不快地进来,一身白衣上都仿佛挂了层冰霜,哪里还敢说话,忙接了银子自去置办酒菜不提。
      灌了几口女儿红,白玉堂发现自己右手指尖儿尚沾着点公孙策配的那药气,皱了皱眉毛就提起那坛酒来向右手上倒去,酒液淋漓冲过,满屋子里飘散开酒香来,小二很知道他要什么,送上来的是二十年的美酒。
      那一点儿似有若无的药气消失了,白玉堂迎着窗格子里透过来的光,看着右手,一时间有点出神。

      就在刚才,那手指下面是展昭光裸的胸膛,右胸上两道刀伤撕破皮肉狠狠地翻卷着。
      伤的倒不是要害,就是伤口深了些流血多了点。
      他看着展昭一身红衣浸了鲜血回来,公孙策剪了他外衣之后,那雪白中衣上也是偌大一片透红。
      他只站在展昭房里看着,直到那中衣也被公孙策清理掉,白玉堂才上前拧了布巾去擦拭。
      公孙策看看他,径直取了药和干净白布放在床头,交代几句推拿手法,转身走了。
      白玉堂想起展昭藏进被子里的左手,勾一抹冷笑又灌了口酒:他以为这样白爷爷就不知道他疼了?又不是瞎子谁看不到那床单一抽一抽地动。
      爷爷我就是故意下重手的——谁让死猫你自己出去追刺客不叫上五爷,活——该。

      一坛女儿红饮尽,白玉堂醒过味儿来,算算那只猫去追刺客的时候……他好像是嫌开封府里太闷没意思,于是去大街上转悠了……
      结果一回来就看见展昭带着伤被王朝架进来,一张脸全无血色,血顺着衣襟淋淋漓漓从府门口扯了一条红线,再想想三天前展昭那一句“展某答应白兄,此后必不只身犯险”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此说来竟是……白玉堂一张脸上神色变了几变……
      伸手又拍开一坛酒上的封泥,白玉堂提起坛子来喝了一口抹抹嘴,扬声叫道:“小二!”

      公孙策提了个食盒向展昭房里走去。
      这别扭孩子,担心展昭的伤,回来看看不就是了?偏偏差人过来问。
      公孙策摇摇头,伸手扣了扣房门:“展护卫,我进来了。”

      推门进去却看见展昭正坐在桌子边,手里捧了茶杯向他点头道:“先生。”
      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样样端出来,白玉堂素来讲究,如今送的这食盒里一打眼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吃食,仔细琢磨下来里面下的心思可是不少。
      展昭疑惑地看着这些个碗碟,又看看公孙策,有点茫然:开封府的厨子什么时候换人了?
      “是白少侠托人送来的。”公孙策平淡的声音响起。
      展昭放下茶杯,用左手端了碗喝下一口粥,软软的米粒和极细的肉糜混了起来,很是鲜美,里面应是混了别的什么东西他吃不出来,想来不知是那白玉堂哪里得来的方子。
      公孙策看着他右臂并不动作,知道是怕牵动肌肉,正想着这些个菜色可怎么是好,就见展昭放了碗,左手拈起筷子来,很是熟练。
      如此甚好……公孙策一拱手,道:“展护卫慢用,我就先回去了。”

      门被轻轻关上,展昭看看左手里的筷子,又看看这些吃食,一丝笑意弯在嘴角。
      白玉堂你常说展某是薄皮猫,如今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皮更薄一点。
      搛了一筷子菜送进口里,展昭慢慢嚼了起来。
      当初为兰妃及太子一案,他被江宁婆婆用捆龙索捆了右手,另一边是左手被缚的白玉堂。
      大风客栈那顿晚饭吃的——哪里是吃那简直就是在陪着耗子混闹,看那白老鼠上蹿下跳就是不想让他好好吃饭的模样,展昭竟然很意外的没有生气。
      一点都没有,至于白玉堂跌在地上——那要怪凳子不结实,经不住展昭一脚之力。
      不过白玉堂却一点没碰那盘子卤蛋,全被展昭用筷子插着吃了。
      后来二人跳下崖去,原是抱着必死的心,没想到除了弄得一身的湿之外,皮都没擦破,捆龙索也解开了。再后来听得江宁婆婆说那捆龙索沾水才不会解倒是二人同心方会解开,白玉堂当场哇哇大叫拔了刀就追着展昭砍起来。
      太子终于是平安回了宫,白玉堂却是不知去了哪里,众人知道他性子,必是哪里又有了什么新鲜好玩事物,勾走了五爷的心,于是那四鼠自回了陷空岛。
      一日展昭吃饭时候突然想起那聒噪的白老鼠,笑一笑就把筷子换到了左手,最初几日叉七叉八掉的一桌子饭粒,没过多久却也就如同右手一样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伤到右边的时候,儿时可以让人帮忙,后来展昭就只忍痛自己动手,竟完全没想到刻意去训练左手。当初那一点子心思不过是因为闲来无事,如今竟派上用场了。
      展昭笑笑,一桌子美食当前,自己居然还有心思胡想,快点吃好补充元气是正经。

      那边白玉堂却不在得意楼里吃喝,而是抱了刀极其不快地坐在开封府不知哪间屋子顶上数瓦片——总之不是那猫的就是了。
      看着公孙策将食盒送进去又出来,白玉堂想想展昭身上那伤,冷笑:没人管你,看你怎么吃——慢慢疼去吧。
      想归想,白老鼠的视线还是飘进展昭那间屋子的窗缝里,正看到一只左手拈了筷子用得煞是灵巧。
      啥?你问白五爷为啥坐得地方能看见展昭的屋子?那个……咱不知道。
      白玉堂拧拧眉头,脑海里跳出展昭拿筷子插着卤蛋咬的模样……死猫原来那次是骗我!?
      哇呀呀呀爷爷我在想什么啊!
      气归气,看着逐渐下落的太阳,白玉堂还是得坐着。

      开封府里住了个人,一个来告状的。
      是一路逃到了汴梁,就在城外吃了一箭昏过去,若不是当时白玉堂正巧路过抄走了他,必死无疑。
      从那人身上找到一份被血浸湿了的状纸,根本摊不开,只有等着人醒过来再问。
      几日来开封府戒备森严,没想到今日未至天黑,就有刺客摸进来动手。
      嚣张之至。
      展昭顾忌着要抓活口,反受了伤回来。
      白玉堂继续数瓦片,一二三四五六七……白爷爷是不能看着自己救来的人又死了的……要不白爷爷才不回来……谁要管那只臭猫……
      “阿嚏!”
      一声喷嚏从展昭的屋子传出来,接着就是一点轻微的倒吸气声。
      白玉堂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鼠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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