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法则》鬼子华

69、老北京的味

　　卢帅见朱允儿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问：“怎么啦？”

　　朱允儿笑着说：“没什么。”

　　艾诺低头看着桌上的汤汁问卢帅：“这是什么？是你们北京的豆汁吗？”

　　“对！”

　　卢帅为艾诺和朱允儿搬开餐椅，照顾她们坐下，然后才挨着朱允儿的位置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豆汁闭上嘴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地说：“真香！有段时间没吃它了，来北京就要吃咱老北京的豆汁儿，没吃过豆汁儿可不算你来过北京，吃豆汁儿的正确方法是像我这样，先使劲闻一闻，然后再喝上一小口再夹上一个焦圈，一口豆汁一口焦圈儿，当然你们也可以把焦圈儿在豆汁里蘸着吃。”

　　说着卢帅夹起一个盘子里的一个圈状的油炸果子在碗里蘸了一下，艾诺朱允儿看着卢帅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起碗，把鼻子凑拢使劲闻了一下，一声惊呼，两人同时叫了起来：“好臭！”

　　艾诺皱着眉嚷着：“什么玩意儿啊！好酸！”

　　朱允儿也皱巴着一张脸。卢帅不由扑哧一声笑了一边笑着说：“有很多人第一次都不习惯这个味道，喝着喝着却爱上了它。”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一边娓娓道来：“别看这么小小一碗豆汁，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以前它不过是民间的一道饮品，后来乾隆年间有人在殿上奏本说在民间发现了豆汁一物，如果清法可饮便派人寻豆汁匠二、三名，派在御膳房当差，于是便成了宫廷的御膳。乾隆又召集了群臣共同品尝，结果大臣们喝完齐声叫好，就这样豆汁儿同样成为了宫廷饮品。”

　　朱允儿皱着小脸试着小抿了一口吐着舌儿直甩头说：“酸！”

　　艾诺试了两次不肯下口，最后心一横捏着鼻子喝了两小口然后发言道：“有点难受！但既然你说得这么好，我应该细细品尝再作评论。”

　　说着又喝了两口，渐渐地她居然不那么排斥了？

　　她看了一眼朱允儿，朱允儿还是皱巴着一张脸看着面前这碗灰绿色的东西，艾诺笑了。

　　又端起碗喝了两口又夹起一个焦圈儿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说：“嗯？不错，很酥！”

　　卢帅看了看艾诺和朱允儿说：“你们还要听关于豆汁儿的典故吗？”

　　艾诺感兴趣地点点头说：“讲！”

　　卢帅又看着朱允儿问：“你呢？”

　　朱允儿微微一笑回答：“讲吧。”

　　卢帅喝了一口豆汁认真讲了起来：“豆汁儿这个东西据传在辽代就有，也有人说豆汁是老旗人的吃食，其实喝豆汁儿的并不局限于民族，也不拘贫富。旧时，有穿戴体统者，如果在摊上吃灌肠或羊霜肠就会被人耻笑，但在摊上喝豆汁则不足为耻。”

　　卢帅停下看着眼前的两位，艾诺已经听得痴了，朱允儿也听得入了神，见卢帅停下，艾诺赶紧推了推卢帅的手催促：“继续！继续！”

　　卢帅莞尔一笑用他迷人的嗓音又讲起来：“在《燕都小食品杂咏》里有说：糟粕居然可以作粥，老浆风味论稀稠。无论男女齐来坐，适口酸盐各一瓯。并说：得味在酸咸之外，食者自知，可谓精妙绝伦。”

　　卢帅说完看着她俩说：“快喝，喝豆汁要趁热！”

　　艾诺和朱允儿这才回过神了，艾诺忍不住喝了一大口说：“我好像能接受这个味道了，还觉着喝出了香味。”

　　朱允儿也试着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卢帅笑着看着她们把一碗豆汁喝完，才又看着艾诺说道：“你现在点评一下。”

　　艾诺回味了一下说：“豆汁色泽灰绿，入口先觉有点泔水的微微的酸臭，多品两口之后，会觉得里面还有点微甜，再后来便能品得豆汁儿里的浓醇的香味了，再配一口这种香酥的焦圈儿便能满口溢香又是另一番滋味……”

　　卢帅欣赏地看着艾诺，一边举起手为艾诺鼓起掌来，朱允儿也跟着拍起手。

　　卢帅赞叹：“不愧是作家把豆汁儿感觉诠释得这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