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救人 牛 ...
-
牛场老板不敢隐瞒,如实相告,“他们就是害那孩子一家的那几个,我给那孩子一家报了仇,别打了,别打了。”
付生出了气,放开牛场老板,转身问张重静,“重静哥,怎么办?”
“都是旧事了,修成人形也不容易,放了他吧。”张重静说。
付生转身又拎起牛场老板,警告他,“要是让我听说你干一件坏事,我来剥了你的皮。”
“不敢不敢,谢谢大仙,谢谢大仙。”老板不停的作揖告谢。
今天虽然没有找到恶鬼,但是打了一个白仙也算是过瘾,付生一路哼着小曲往家走。
张重静真是不明白他这暴力基因是哪来的,每次听说哪里可能有鬼怪他都特别积极。别人听说鬼宅绕着走,他是伸着头往里钻,有一次被人当小偷打的满头包,仍不长记性,听说谁家闹鬼还得伸着头进。
正走着张重静突然停了。付生见他一言不发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那棵杨树看见了吗?”张重静指着正前面一株手臂粗的杨树问。
“看见了。”付生回答。
“厉鬼幻化的。”张重静说。
付生一听,一个箭步窜上去,一个摆腿,“咔嚓”一声把杨树踢断了。他围着茬口转了两圈,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张重静,“这是厉鬼?”
“不是。”张重静说。
“那……”
“下次别人说什么别轻信,自己确认了再出手,拖着我跟你瞎跑。”张重静抱怨道。
“瞎跑?”付生正要跟张重静理论,突然从地里窜出一个小老头,呼天抢地的向他们跑过来。
“完了,主家找来了,怎么办?”付生紧张的说。
“怎么办?跑啊。”张重静说完撒腿就跑,付生紧跟在后。
两人跑的飞快,老头的声音在后面越来越远。他们回头看时,老头已经不追了,远远的落在后面。
说来也巧,从小李个庄回来的第二天,付生正准备去店里开门,正好碰见邻居两个大婶聊天,聊的正是牛奶。付生好管闲事,就问他们聊什么。
原来两个婶子从手机上看见喝牛奶对小孩智力发育有好处,就打算也给自己小孙子弄点。这事本不难,但手机上又说牛奶要天天不断着喝,这可就难住了两个婶子。住在市里可以找奶场定货,在农村去哪天天弄新鲜的牛奶呢。
付生一听这事简单啊,从小李个庄到他们这里骑车最多二十分钟,让那个刺猬精天天送就行了,敢不送打他丫的。于是就向两个婶子打保票,肯定能天天弄来鲜奶。他也是说到做到,午饭过后瞅个空就去了小李个庄。
张重静睡到中午,起来就是午饭,吃完走一圈又躺在了沙发上。看的是龙之介,正入神,张怀修突然神色紧张的从外面回来。
“怎么了?”张重静问。
“去三板儿家看看,他舅舅又来了。”张怀修紧张道。
虽然张重静觉得烦,但动作并不慢,穿上鞋跟着老爸出去了。三板儿也不知道跟他舅舅家有什么矛盾,有一年大年三十,他舅舅拿着刀去他家,扬言让他们全家过不去这个年。
当时张重静和付生跟着爷爷刚从外地回来,正好经过三板儿家。张重静见三板儿舅舅被恶鬼上身失了心智,上去打散了恶鬼。恶鬼一散,三板儿舅舅一阵恍惚,抽搐了一阵之后竟然疯了。
原来这恶鬼附身三板儿舅舅已经十余年了,加上当时事发紧急,张重静没有驱鬼就直接把它打散了。恶鬼跟三板儿舅舅的魂粘连,恶鬼散,魂也散。张重静对此万分自责,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三板儿舅舅的魂不全,是个鬼就能钻他身体里,是个温和的鬼还好,稍微有点邪念的鬼就能诱发他身体里的恶。那时他就拿着刀跑到三板儿家,见人就砍。张重静只能一次一次的往三板儿家跑,为自己的过失负责。
张重静赶到后,三两下就驱走恶鬼并打散了。没了恶鬼的驱使,三板儿舅舅撒泼打滚一阵子,撒了气被人送走了。
村里的人听说三板儿舅舅来了,就像听说电视里又演西游记,每次都饶有兴致的围观,乐此不疲。
张重静驱完鬼正要回去,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却是奶奶辈的妇人,说他做的事儿是大善事。张重静不在意的笑笑,但这奶奶下面的话让张重静听了心中一寒。
奶奶讲的正是小李个庄那件灭门惨案。起因也是亲戚间的矛盾,兄弟两个不和,最后大伯把兄弟一家三口全都毒死了,自己也喝药自杀了。
“十来年前那件事吗?”张重静问。
“你也知道。”奶奶说。
“他们家还有一个儿子?”
“对,才九岁,多可惜。”
“下毒的人最后自杀了?”张重静问。
“第二天警察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张重静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又问,“小李个庄一共几次灭门惨案?”
“你还想几次,就那一次。”
张重静回到家越想越不对,打付生的电话也没人接。反而是店里的电话打给了张怀修,说付生中午出去以后一直没回来,快递那边又出了问题,昨天的货到现在也没发,问张怀修怎么办。
付生经常放下店里的活去驱鬼,张怀修也没在意,只是这次招呼也没打就失踪,让人心里不快。
张怀修晚上回来见付生不在家,就问张重静昨天的事了了没。
“了了。”张重静回答。
“付生怎么出去了一下午,去哪了?”张怀修问他。
“不知道,他能去哪?”张重静也觉得奇怪,付生从来不会一声不吭就出门的,难道有麻烦了。
“去找找。”张怀修说。
张重静边想付生可能去的地方,边换衣服,以付生的身手一般鬼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真是碰见了硬茬,那失踪了一下午,付生现在一定凶多吉少。
张重静出了门直奔河堤坟场,除了那里,能困住付生的地方还真不多。
然而张重静刚出门就被邻居李婶叫住了,“该吃饭了去哪呀?”
“有点事。”张重静头也不回。
“付生在不在?”李婶又问。
“不在。”
“他回来以后问他一下牛奶订的怎么样了?”李婶说。
张重静猛然站定,问,“什么牛奶?”
“他说认识人,能帮我们订牛奶,回来了你问问他到底能不能订。”李婶话音刚落,张重静已经钻进了车里,一踩油门,直奔小李个庄。
太阳西沉,晚霞红透半边天,张重静直接开车撞进了养牛场。由于养牛场离小李个庄还有点距离,所以撞击并没有引起关注。但屋里的人全出来了。
从屋里一共出来四个人,除了牛场老板,还有一个黄仙和两只鬼——一只水鬼,一只吊死鬼。
张重静有些吃惊,动物修仙成人是个很困难的过程,有时百里山头也不见一个,而他面前现在就有两个。这两个修仙的先不算,鬼化人形比动物修仙还要难上百倍,而眼前两只鬼分明就是以人的形态出现的。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的人来过,在哪?”张重静毫不客气的说。
“说话不礼貌,我扣下了。”白仙说。
“交出来。”
“交出来?”白仙一声冷笑,“你说话比他还不礼貌,先给老子认错吧。”
白仙话音未落,已经伸手抓向张重静。张重静伸手一挡,被白仙抓到了胳膊。白仙得手,不给张重静机会,指甲突然长出两寸长,死死的扣住张重静。
张重静只觉胳膊突然一疼,便知着了道,奋起一拳打在白仙脸上。白仙躲过,又是一抓,抓到张重静的肩膀,指甲又一长,把张重静牢牢的控制住了。
黄仙和两只鬼本打算动手,一看白仙自己搞定了,在一边笑了起来,边笑边找来绳子准备把张重静捆了。
白仙也觉得张重静言过其实,正得意之际,突然发觉不对,定眼一看,张重静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青黑色,而且坚硬如铁。刚才还是他控制着张重静,现在是指甲从张重静皮肤里拔不出来,变成张重静困住他了。
白仙想逃已经晚了,张重静出手快如闪电,一寸长的指甲呈锥状直捅白仙的心窝,然后一把掏出了它的心脏。
白仙应声倒地,此时的张重静如鬼一般,全身全部是暗紫色,脸也没个人样,削瘦干枯,活脱脱一具干尸。
黄仙吓坏了,扑通跪在地上,“饶命,饶命,你要找的人就在地窖里,活的好好的,求求你别杀我。”
“地窖在哪?”张重静问。
“就在后面,我带你去。”黄仙说着站了起来,同时对两只鬼使了个眼色。
张重静跟在黄仙后面来到牛棚的最里面。黄仙掀开地上的一块木板,突然一甩砸向张重静。
与此同时,水鬼和吊死鬼也同时出手。水鬼施展抱身法,抱住张重静两只腿,虽然不是在水里,但这一抱也足以让张重静一时动弹不得。吊死鬼一根舌头两丈长,来回几下就把张重静缠的像个五花大绑的螃蟹。
黄仙得意的笑了起来,“跟我斗,你还差的远呐。”
然而黄仙不了解张重静,他要是知道了张重静是什么本事,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让两只鬼去困住张重静,就相当于给了张重静两把刀,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