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而言》曲未言

2、七年！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公交站，到达酒吧附近已经中午了，现在应该正是面试的时候，等会儿应该就会营业了。
　　她在门口试了一下吉他，还不算太生疏。
　　“你好，欢迎光临。”
　　她点了一下头，走去前台问：“我是来面试的，请问在哪啊？”
　　“余小姐吗？”前台的人看了看手上的文件夹问
　　“是的”
　　“上了楼梯，右拐第二个门进去就是了。”
　　“好的，谢谢。”
　　她照着那人说的走，深吸一口气，才敲了门。
　　“进”
　　她打开门走进去，坐在了办公桌前面的会客椅上。
　　“你好我叫封信，请问你？”
　　“余路！”
　　“哦，你是来应聘什么职位的。”
　　“驻唱歌手”
　　“你唱一段儿”
　　“你被录取了，工资先四千吧，剩下的看你表现。”其实是原本的歌手走了，现在急需一个。
　　真的……就……这样被录取了？？？
　　等等，刚刚楼下名片上写了这是星级酒吧诶，这么简单？？？
　　“你可以走了。”
　　“什么时候上班啊？”
　　“一会儿就可以，我让人带你熟悉一下吧。”
　　“好。”
　　封信打了个电话“小甜，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一会儿就走进一个娇小的小女生，“经理，什么事？”
　　“她是驻唱歌手，你带她熟悉一下。”
　　“好的，如果您没别的事，我就先带她去了。”
　　封信点了一下头。
　　小甜带着余路走出来，“我叫唐甜，你叫什么啊？”
　　“余路”她笑了笑说。
　　“好的，小路我带你去看看你唱歌的地方吧。”说罢已经到了。
　　“就是那个台上，下面人比较少，你看这里包房偏多。”
　　余路随便看了几眼点点头。
　　“我再带你去休息室吧，驻唱歌手只有一个，有单独的休息室的，但就是很少有小费，所以酒吧的陪唱都不太愿意来顶这个位置，我带你去休息室吧。”
　　没等余路回答就向前走去，“你进去吧，里面的化妆品和衣服都是新的，但不能穿自己的服装上台。”
　　“好谢谢，那个，请问下附近有地铁站吗？”余路问与她随行的人。
　　“有啊，就在附近，一会儿下班了你来找我，我带你去吧。”
　　“行，谢谢你啊。”
　　她将吉他放在了前台，出去买了几盒润喉糖，又在外面转了转，发现了地铁站的位置，回到酒吧已经七点半了，她拿着吉他去了休息室，她选了一条及脚踝的白裙，依旧是自己的帆布鞋，然后练习了一下自己的曲目，去了驻唱台。
　　从前台的楼梯上去便可以看见驻唱台，包房是在驻场台的周围，上电梯也要经过驻场台，也就是说每个到这儿的人都会经过或到她唱歌的地方，她有点紧张，上台前喝了一瓶水。
　　下面坐着的人还很少，她上台了，将话筒高度调整了一下，便坐下开始准备弹唱。
　　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有点糟糕，但她越唱状态越好了。
　　大概九点半时，有人告诉她可以中场休息半小时。她便背着吉他回休息室去调好闹钟睡了一会儿。
　　……
　　“程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来庆祝我的生日。”程言走进一间包房，便有人对他说。
　　他点了点头，他并不想来的，家中最近内战得厉害，他懒得回去观战，索性就来了。
　　闹钟响了，余路起身拿好吉他去唱歌，上台后，嗓子有些嘶哑，她便跳过那首比较柔情的歌，唱了一首沧桑的歌……
　　十点半了，她可以走了，她回去将吉他装好准备去告诉小甜她已经找到地铁站了，就有酒吧的服务人员拖住她，“有人晕倒了，你可以暂且替她去707唱一下吗？”
　　那人脸上的表情，让余路答应了这个请求。
　　她慢吞吞的走向电梯，坐上七楼，电梯打开便撞进一个熟悉的怀中，她抬头，入眼的便是那张熟悉的脸廓，她日夜念着的人。
　　“对……对不起。”
　　看到她说完对不起就走向自己走出的包房。
　　进了电梯的程言，连忙挡住将要关上的门，走出了电梯，出了电梯，他想，自己为什么要 去？然后又转身按下电梯，一会儿电梯就开了，我只是看在她是旧识的份上，她这样去可能会有危险。
　　刚刚借口要出去上厕所的程总，谁都看出他是要走了，因为包房里有厕所，此刻又出现在包房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程总你回来了？”
　　程言看到余路独坐在一根凳子上唱歌，她在这工作？？？
　　余路也瞥向他，只是一会儿，除了程言，没人看出她抖了一下。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
　　包房里依旧很闹，但程言和余路却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他们对视着，好像初见一般。
　　没一会儿，很多人都醉了，渐渐散了，只剩下程言和余路。
　　余路打算直接走的，可是程言似乎也喝多了，他在角落倚着靠背坐着，余路看他的样子有点无奈，还蛮可爱的。
　　她走过去，“程言，你电话……”在哪？
　　还没说完，程言就抱着她，余路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她摸了摸他的电话，手机打开，没有锁，壁纸也是原始壁纸，他还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有的没的，她笑了下，准备打开通讯录，结果手机黑屏了！！！是没电了吗？她扶了一下额头，有些无奈，摸了摸他的车钥匙，和身上的停车卡，才半扶着他到停车场的，因为有停车卡上的资料，很快就找到了车的位置，可是，她是七年前就学的，而且一直没开过，怕是个马路杀手。
　　但也没办法了，她只能祈祷别出意外，坐上车，余路拍了拍他的脸，“程言，程言，醒醒，你现在住哪？”她又叫了好几声，程言还是像个死猪一样，睡着。
　　去酒店的话余路身上的钱不够，程言应该是有的，她准备发动车了，然后想到什么似的，在程言身上找了找钱包，打开看，清一色的卡，没现金！
　　卧槽，这丫的是干啥的。
　　她只能将程言带到自己那儿去。
　　但是未能将他带到就出了小事故，车撞到一旁的树，虽并不严重，但车坏了！于是余路将车扔在了路边，将后面睡得香甜的程言拖了出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肉疼。
　　到了才发现，她有多寒碜，木板床上明晃晃的什么也没有。她给程言喂了一杯水，然后跑下楼去找了好久找到一家快要关门的店。
　　她买回家后发现堂堂程总居然睡在地上而且姿势太诡异了，她将床单被□□好后，又将自己的睡衣给程言换上，有点脸红。
　　去卫生间拿来湿毛巾给程言擦了擦脸和脖子。
　　然后自己洗了一下，换了情侣的睡衣，将程言的衣服洗了一下，就晾在卫生间
　　其实没什么别的用意，就是这套情侣睡衣是一套睡衣的价格她才买的，真的。
　　然后有些僵硬的躺在程言身边，过了一会儿程言抱住了她，她挣扎了一下，发现这厮抱得太紧了，又过了一会儿程言开始说梦话了，“小麋鹿，你怎么瘦了，我好想你。”
　　小麋鹿是只属于程言叫余路的名字。
　　余路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程言讲“我好想你”，又有点鼻酸，想哭。
　　于是第二天程言醒来看到的便是，佳人在怀，岁月静好。
　　余路和自己穿着一样的衣服，身子躺在自己的手臂上，手抱着自己的腰，头埋在自己的怀里。程言回忆了一下，便……开始装睡。
　　于是余路醒来看着还在睡觉的程言，憨笑了一下，随即用手在他脸上画轮廓。
　　想起很多年前，他趴在桌上睡觉时，她也鬼使神差的摸过他的脸。
　　后来她的理智和记忆渐渐恢复，三五两下的就起来站在床边，然后跑去卫生间取下程言的衣服，还好六月，温度高，衣服干了。
　　跑着来到房间，程言刚刚起来，坐在床边，穿着和她一样的睡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醒了啊，你的衣服”说完将衣服递给程言。
　　程言什么也没问，淡定的脱掉睡衣，淡定的换上余路递过来的衣服，行云流水。他换完余路才意识过来，她目睹了整个过程。
　　程言走到余路跟前，“我的车钥匙呢？”
　　“呃……那个……不知道。”
　　“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我……我，都怪你，谁让你喝酒，要不是要送你，车子怎么会撞掉了嘛！”
　　“撞掉了？”程言似乎被她的言辞逗笑了，随后恢复正常脸，“我问的是车钥匙。”
　　“车钥匙，车钥匙我也不知道。”
　　“那车在哪？”
　　“我这么多年没回来，变化这么大，鬼知道啊！”
　　“多少年？七年！来日方长。”程言有些恨恨咬牙切齿的说道。
　　“算了，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没有爱了，别纠缠了，你车的事对不起我会赔偿的。”余路有点哽咽。
　　“没有爱了？余路，你真够狠心，七年，好啊，车你赔啊！”程言说完就走掉，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力，那扇又旧又劣质的铁网门摇摇欲坠。
　　他们早就不可能了，他不知道自己坐过牢吧，要是知道就不会这样说了吧。
　　其实她根本没法赔偿，她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她想，就这样吧，再见。
　　然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睡得昏昏沉沉的，醒时已经黄昏，被子被踢下床，她坐起身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