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双木森

7、第 7 章

　　“跟我来吧，要去负一层地下仓库领你需要的东西。“余悦当着wendy面上也不好发作说什么，干脆正经操起老实习生的架子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自然也不敢多纠缠，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大概不过是个库房，院长并没有跟我介绍还有地下一层这事儿，等我下去一看，正规的让我有些错愕。楼下医生不够，年年都要招新，甚至去本科大学招实习生，库房居然有两个管理员在各自办公桌前面坐着，做一些表格类的清点清闲工作。
　　“双向保险政策，”余悦 一眼看穿了我的疑惑，“重要的药物需要两名管理员同时签字开锁才能拿到，即使是院长也不例外，国内，都是这样的。”
　　“那，我就取个衣服也需要这么复杂？”我最烦烦琐的手续，这也是我毕业之后迟迟没有进入医院工作的原因，一想到跟人勾心斗角的打交道就头疼，好在寻找余悦的时候发现她进了精神病院，让我好生松了口气。
　　“你进中间那个门试衣服，”余悦叹了口气，“剩下的，我来办。”
　　“好好 ！”我一把接过衣服，“你果然还是那么棒！”我乐得清闲，就自然上去像过去一样帮她捋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看到余悦瞬间脸红红得瞪着我。
　　“啊。。哈哈！”我尴尬的甩甩手，进了试衣间。
　　医生的衣服都肥肥大大的，其实也没什么可试的，我随意巴拉了一下，发现余悦递过来这件身高刚刚好合适，照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我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余悦正在桌子前认真替我填写着卡片和申请表，地下库房桌上台灯橘色的光打在她有些棱角的侧颜，比之回忆里的她，更加迷人，一时间我看的有些痴了。我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微痛，这不是梦。我心心念念的爱人，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死，都不会放手。
　　“还没好？”我俯下身，靠近了一些，但保持在安全距离内。
　　“嗯，马上。”她没抬头随口回了我一句，她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做起什么事儿了来都特别的认真，旁人难得能打扰到她。
　　我耐心在旁边看着她一笔一划写下我的名字 ，林佑，这两个字 ，今天看来格外顺眼。接着我看着她清楚的填上了我的身高，体重，尺码数，没有一丝迟疑。
　　她竟全部都记得，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抬手揉了揉。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对什么药物敏感吗？”旁边等着要表格的keykeeper发觉了我有些不对劲。
　　我赶忙使劲揉了揉，把泪水全都擦掉，转移了一下话题，“您每天。。。都在这样暗的光线下工作吗？”
　　“哦，是啊，姑娘你可能有点光敏感。”那位阿姨没在继续问 ，松了松肩膀，“习惯了就好啦！”
　　余悦闻声起身看了我一眼，扫到了我眼角未擦干的泪。
　　“夜盲竟有严重了吗。。”她重新低下身子细声喃喃道。
　　我重又伏在她身边，“其实好一些了，”我故意靠近了一些，在她耳边回复以示意我听到了她的话。
　　她的耳根瞬间红了，一面嗔怪着让我离远点，一面快速把手头的表格填完，上交了上去。几个公章一盖，我便正式成为了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