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来临》凌晨十六点

2、病毒感染 楚子言继续

　　楚子言继续上路，萧衍靠着座椅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萧衍看了看四周，车辆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到哪儿了？”

　　“达市，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想上厕所。”萧衍其实是被憋醒的。

　　“刚才路牌上显示前面有加油站，正好我给车加满油。”楚子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衍并没有注意到楚子言，现在只想赶紧上厕所。

　　车到加油站外停了下来，萧衍立马就想开车门下车，却被楚子言一把拉住，“等等，不对劲。”

　　萧衍一脸憋屈，听楚子言的语气认真，只得停下开门的手。

　　萧衍看向加油站，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加油站里面停了三三两两的几辆车，车周围还有人，但是却不是活人了，步履蹒跚，游荡在加油站内，萧衍心里马上就想到了病毒。

　　楚子言转头看向高速路上，三三两两的车开过，并没有停留，下一秒，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楚子言的车旁。

　　轿车副驾驶的车窗打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朝楚子言吹了个口哨，“哥们，加油？”

　　楚子言愣了一下，对面那个男人一双细长锐利的黑眸，一张削薄的唇，看上去很是阴柔。

　　“嗯，你也加油？前面那些....”楚子言抬了抬下巴示意。

　　“也没几个人，砍掉头就行了。”男人说这话，听不出情绪，“我遇到过几次，别被咬到就行了。”

　　萧衍望了一眼前面的几个活死人，又看向旁边的轿车，眼睛瞪得更大了，“周琦！！”

　　周琦也看到了萧衍，整个人激动起来，“老天！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

　　萧衍整个人都快扒到楚子言身上了，趴在车窗上，“你怎么在这儿？找我干嘛？”

　　“跟着你的气味来的。”

　　萧衍一脸疑惑，但是现在这个压在楚子言身上的姿势实在是让他忍不住了，他现在什么他乡遇故人的心情都没有，只想上厕所。

　　“我先上个厕所，待会儿再说。”说着就往后面缩。

　　“萧衍，外面那些人已经死了，已经丧尸化了，要砍了头才能制止攻击，被咬了就准备死吧。”周琦边说边开门下车，活动手腕，扭了扭脖子，又朝楚子言挑挑眉，“哥们，一起？”

　　楚子言点头，拉住萧衍，“我们先解决，你再等会儿。”

　　楚子言从包里拿出手枪，开门下车，萧衍看到拿着□□楚子言，脸抽了抽，有些意味不明，楚爸为国家做事，儿子有枪也正常？

　　刚才说话和关车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前面的丧尸，全都朝这边走来，速度不快，但发出“咿呀咿呀..咯咯咯”的声音。

　　见状萧衍也赶忙下车，周琦几步上前一个回旋踢就踢断了其中一个丧尸的脖子，丧尸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楚子言蹙眉看着周琦，抬手就朝向他扑来的几个丧尸砰砰几声，换弹夹，继续开枪，丧尸应声倒下，萧衍就站在车头，和楚子言离得并不远，可是丧尸并没有朝他扑来，只朝周琦和楚子言扑去，萧衍疑惑，但是来不及细想，急急跑向不远处的厕所。

　　加油站内的丧尸不多，萧衍出来的时候楚子言和周琦已经解决了，正开车到加油口加油。

　　萧衍走向周琦，“你找我干什么？”

　　周琦朝萧衍抛了个媚眼，“还不是想你了，那么久不见，你也不来看看人家。”

　　萧衍尴尬的咳了咳，“别胡说八道行吗？给你介绍一下，那是我男朋友。”

　　萧衍站在两车之间。靠在加油站的柱子上。

　　楚子言放好加油枪也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你朋友？”

　　萧衍牵起楚子言的手，“这是周琦，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

　　周琦也看向楚子言，视线从上到下再扫到萧衍和楚子言牵着的双手，“幸会。”

　　萧衍：“......”

　　楚子言：“嗯。”

　　一片静谧。

　　萧衍只觉得气氛尴尬到爆炸，“那个，周琦，你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长白山啊，你不是知道的嘛，我当时正在....”周琦看了一眼萧衍，萧衍拼命使眼色，周琦领会，又说，“正在旅游观光，就听见有人说吃人了，当时整个观光区就乱套了，然后就开始跑，我跑上车看到远远有什么东西咬周围的人，然后被咬的人，有的又爬起来咬周围的活人，有的就不知道了，预感不对，我就立马来找你了。”

　　“找我干嘛？”难道要萧衍去解决？

　　萧衍转头见楚子言走神，捏了捏他的手，“子言？”

　　楚子言摇摇头，“没事，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周琦：“萧衍，他回哪儿去？”

　　萧衍示意周琦等一会儿，把楚子言拉到一边，“你先休息一会，我和周琦去看那便利店有什么吃的。”

　　萧衍和周琦一前一后进入便利店，便利店货架还算整齐，看来当时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也没人来抢东西，外头那些死了的人要么是被感染的加油站工作人员咬的要么就是已经感染了，到这儿才病变了咬死了加油站的人。

　　“萧衍，你这哥们怎么了？”

　　萧衍把楚子言告诉他的事情，跟周琦说了一遍。

　　“凡人呐，无论这个时代怎么变化，总有些异想天开。”周琦靠在收银台边，沉声道。

　　萧衍：“我之前用神识出去看了一遍，这个病毒已经肆虐了大半个国家了，不过现在肯定不止了。”

　　周琦：“他不知道你的身份？”

　　萧衍摇摇头。

　　周琦：“现在这个情况，迟早知道的，我发现刚才那些丧尸完全没有攻击你，是怎么回事？”

　　周琦一提，萧衍就想起来了，刚才他下车的时候离得并不远，但那些丧尸就像是看不见他一样，“不知道，可能把我当成同类了？”

　　“也对，你又不是人，身上没有人味，不对啊，那为什么攻击我？我也不是人啊！”周琦忿忿道。

　　“你身上那股骚味，一动就飘出来了哈哈哈哈......”

　　周琦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朝萧衍扔过去，“闭嘴！作为一只狐狸我容易吗？现在人类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来闻我身上的味！”

　　萧衍闪身躲过，捂着鼻子笑道，“其实平时味道也不大，你一激动味就大，冷静冷静。”

　　周琦白了一眼，“你要和他去长白山？”

　　萧衍点头，“也许他爸的研究中心有抑制病毒的疫苗。”

　　“你挥挥手可就能解救这些人了，还需要跑那么远？你还可以直接带上他飞过去，用得着开车去？”

　　萧衍垂下眼，沉默了一阵，“这是因果循环，神爱世人，可神并不是无所不能，是人类犯下的错，也该由人类自己解决，我并不想插手，活了那么多年，生死在我眼里算不了什么。”

　　周琦也同意萧衍的想法，“行吧，咱一起去，反正我的窝也在长白。”

　　周琦看了看四周，又说，“你要不要搬点吃的去车上，他可是肉体凡胎。”

　　萧衍点点头，从这里到长白，不眠不休地开车也起码要两三天，何况还要休息。

　　萧衍和周琦抱着两箱吃的出来的时候，楚子言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两个油桶，装的满满的，放在后备箱里。

　　萧衍放了一箱吃的在后备箱，周琦把他那箱放在他的车了。

　　“子言，周琦和我们一块走，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他身手不错。”萧衍拍了拍楚子言。

　　“为什么？”楚子言冷冷地回答，他不太喜欢周琦，而且他认为周琦对萧衍不怀好意，“你们关系很好？”

　　萧衍一时语塞，听语气就知道楚子言不喜欢周琦，说不定是吃醋了，“从小玩到大，他家也在吉林，正好一路了。”

　　周琦见两人还在车后墨迹，喊道，“萧衍，走不走啊，再不走我们可到不了下一个休息区天就黑了，难不成要在高速上睡一觉，怪瘆人的。”

　　萧衍心想你一只妖还怕这个？

　　“走走走，马上。”萧衍立马关上后备箱，双手按在楚子言肩上，“放心，他对我没兴趣的，只是好哥们！他又不是 gay。”

　　楚子言“嗯”了一声，手抬起萧衍的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唇，“你只能是我的。”

　　萧衍愣了一下，莞尔一笑，推着楚子言向车前走去。

　　晚八点，楚子言和周琦的车一前一后快速行驶，偶尔会有车辆经过，想也是逃难的。萧衍拿着从加油站找到的地图，“我们到西安了，今天就找个地方休息吧，下高速？”

　　楚子言想了一会，“不行，城区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丧尸多对付不过来。晚上也不安全，还是在高速上靠边休息，或者看看前面有没有服务区。”

　　一整天也不是顺顺利利的，萧衍和周琦一会去这个要上厕所，那个要休息，楚子言也由着萧衍来，所以在路上也碰到几批极少数极少数的丧尸，周琦身手好，楚子言不用枪，对付丧尸也不赖，只有萧衍，坐在车上，硬是不下去，周琦大骂萧衍鸡贼！萧衍美其名曰，有楚子言保护他，不时还朝楚子言撒撒娇，周琦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也行，”萧衍对楚子言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睡车上也不错，“你开双闪，示意一下周琦，让他停车。”

　　这是约定好了，现在手机没信号，要是有事直接双闪停车。

　　“现在？”

　　“是啊，你开了一天了，虽然现在没有交警来罚你疲劳驾驶，靠边停了吧，这边大晚上除了我们三个，估计死人活人都没有。”

　　楚子言点点头，示意周琦在后面停车。

　　熄了火，楚子言和萧衍下车往后走去，周琦开了窗偏个头出来，“干嘛？有情况？”

　　萧衍：““今晚在这儿睡吧，不进城了，不知道城里有多少活人多少死人呢。”

　　周琦心想，难道你不知道？周琦熄了火，开门下车。

　　现在是夏天，晚上八点，很闷热，天也没完全暗下来，整个天空阴沉沉的，感觉会下暴雨，四周虫鸣声响，悉悉唆唆，草丛和远处的树林里不知道会有什么，看起来的确有些瘆人。

　　楚子言打开后备厢，开了车内顶灯，萧衍坐上去，靠在车门处。

　　周琦车停在楚子言车后面两米处，靠坐在车头，不相信的问，“真要睡在高速上？”

　　“是啊，睡车里，明一早继续赶路。”萧衍说，“子言开了一天了，也挺累的。”

　　楚子言从箱子里拿出一包牛肉递给萧衍。

　　周琦翻了个白眼，“萧衍，以前怎么没看出你喜欢男人啊？”

　　周琦说话大大咧咧，他才不管你听起来怎么样。
　　周琦和萧衍认识几百年了，当年周琦在深山渡劫，萧衍也正好在深山游荡，萧衍看到一只六尾小狐狸缩在一个草垛里面瑟瑟发抖，不忍看到他遭雷劫，索性就把雷劫引到了自己身上，算是救了周琦一命，自打那之后，萧衍和周琦就成了好哥们，萧衍继续走访名山大川，捉鬼收妖，周琦继续修行，两人偶尔聚聚，也一起抓过为祸的妖，收过厉鬼.....

　　“你不懂。”萧衍嚼着牛肉，一脸笑意。

　　周琦又翻了个白眼，咳了一声，“说正事，我发现个怪现象，那些死人好像有些怪，有的被咬了但是没起来，就像真的被咬死了一样，跟有攻击性的不一样啊。”

　　萧衍唔了一声没说话，他没发现啊，他又被下车跟丧尸搏斗。

　　楚子言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琦，“是不一样。”

　　萧衍诧异看向楚子言，“你也发现了？”怎么就他没发现？

　　楚子言沉默片刻，喝了口水，“这个药物...应该说病毒，再次改良之后，人注射后会有两种反应，第一是短暂返老，然后极速死亡，二是丧尸化，吃生肉，也就是人，但是不吃动物。”

　　萧衍再次诧异的看向楚子言，“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楚子言低垂着头，沉默。

　　周琦换了个姿势靠在车头，“很明显啊，你男朋友有事儿瞒你啊。”

　　萧衍警告的看了一眼周琦，“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子言？你怎么了？”

　　萧衍说完之后，一片静谧，四周只剩下了虫鸣鸟叫声。

　　片刻，楚子言的声音传来，“我猜的。”

　　萧衍：“......”

　　周琦：“......”

　　楚子言说楚父是国家科研部特殊部门研究返老药物的教授。
　　楚子言在家也会跟着父亲呆在实验室，所以这次暑假回家的时候就他爸就以实验者出现问题的缘由让他代替另一名实验者接受注射，，当时他在麻醉后实验就出了意外，他当时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是前两位注射的实验者丧尸化了。后来他爸再也没让他去过实验室了。

　　萧衍在听到楚子言注差点就注射了药物，心头一悸，“还好，还好你没有注射。”不然，他怎么办？

　　周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楚子言，“你父亲那里有抗体吗？就算没有，也应该有病毒原液，现在军队应该已经接手，我们应该去找军队啊。”

　　闻言，楚子言抬起头，又摇了摇头，“没用。父亲的病毒原液都是独一无二的，注射时才提炼出来。”

　　周琦：“.......”还有这种操作？

　　萧衍皱着眉，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楚子言，没说话。

　　“得，白高兴了，我回车上休息一会儿，没事儿别叫我，有事儿也别叫。”周琦朝萧衍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萧衍会意，周琦是叫自己去他车上。

　　“子言，别想那么多了，你开了一天车，吃点东西。”萧衍拿出一坨牛肉往楚子言嘴里塞。

　　楚子言被塞的懵了一下，张嘴含住了牛肉，也含住了萧衍的手指，作势要舔。

　　萧衍忙缩回手，瞪着楚子言。

　　楚子言嚼着牛肉，嘴角上扬，“怎么？很担心我？”

　　萧衍点点头，“你...今天都没笑过。”

　　萧衍最见不得楚子言冷着一张脸对他，像是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两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我有点.....”楚子言顿了顿，“后面..还疼不疼？”

　　萧衍没想到楚子言的话转的那么快，吓得他一哆嗦，差点被牛肉噎死，“咳咳咳...不疼...早好了。”

　　楚子言看着萧衍窘迫的模样，这下才真正的笑了出来，那种笑在萧衍看来就是无论身处什么地方，仿佛楚子言一笑什么事都解决了。

　　萧衍让楚子言在后排座椅上睡，自己在副驾驶位置上睡。等到后半夜，萧衍见楚子言已经睡熟了，才蹑手蹑脚的下车去找周琦。

　　萧衍前一秒下了车，楚子言后一秒就睁开了双眼，一双冷峻的眼就那么盯着车窗外萧衍路过的身影，眼底的寒霜骤降。楚子言想起来看后车的两人在做什么，可是到最后楚子言都没起来，楚子言知道萧衍和周琦关系不简单，但这个不简单到什么地步？

　　萧衍敲了敲周琦的车窗，一只白色的狐狸爪子出现在后车窗上。

　　萧衍：“......”

　　萧衍挪了几步，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睡个觉还变身，子言看到了怎么办？”

　　“跟你一起，早晚得知道。”周琦耷拉着脑袋，趴在座椅上，“这样睡舒服。”

　　萧衍瞄了一眼周琦的尾巴，“九条？终于成九尾狐了？恭喜恭喜！”

　　狐抓拍了拍萧衍的腿，表示接受，“这事怎么解决？”

　　“什么怎么解决？”

　　“你是不是装傻？”

　　“我能怎么办？损修为救世人？现在都不知道这场病毒的范围到底多大。”

　　“篡改命数，要遭天遣哦。”

　　“......”我也没说要救啊。

　　萧衍叹口气，眼睛看下前车，“子言，他很好。”

　　周琦：“......”

　　车内短暂的沉默了几分钟。

　　周琦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神，怎么就栽在了一个人类手里。

　　“所以你要帮他？”

　　萧衍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周琦，感情就像毒品，很难戒掉。”

　　周琦：“？？？”

　　下一秒，周琦身上的毛一下就炸开了，冷不防的被萧衍说出来还是吓得炸毛。

　　萧衍伸手捋了捋周琦的背。

　　“我总觉得楚子言有很多事瞒着，我们动物对危险察觉可比你灵，况且。他只是一个凡人，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你可想好了？”周琦缓了缓说。

　　“我会让他永生不死的，我回车上去了，天亮之前变回来。”

　　萧衍回到车上，怎么都睡不着，转头去看楚子言，见他呼吸平稳，睡得很安逸，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人连睡觉都那么好看，转念又想，几百年前似乎也遇到过和楚子言相似的脸，但记忆太久远，已经很模糊了。

　　沉睡中的楚子言，做了个梦，梦回到了几周前在家的时候。

　　楚父告诉他，自己的实验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目前其中一个活体实验目标出了问题，希望楚子言能替代这个人继续进行实验，楚子言答应了。

　　在冰冷的实验室里面，楚子言和其余两个实验体并排站在独立的玻璃仓里面，楚子言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两位是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女的起码有六十多了，楚父和助手阿木拿着注射剂走了进来。

　　“开始会有点痛，过后就好了，大概十分钟，我们会在外面观察你们的情况。”楚父说完，看了楚子言一眼就出去了，留下阿木给三人注射。

　　楚子言大量实验室四周，发现除了前面的观测玻璃，这几乎是个密封的地方。

　　楚子言和其余两人在玻璃仓内吸入了气体麻醉剂之后，就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楚父的助手告诉他，实验出了问题，他并没有被注射药物。

　　具体什么问题，助手没有告诉他，只告诉他让他早点回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