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大腿给我》一只夏夏

24、二十三章

　　清秋轻省日子没过几天，就收到了一封请柬。
　　请柬落款大大方方的写着——鬼|界。
　　穆然见怪不怪的把请柬递给清秋，甚至还十分贴心的问了句，“这次准备的东西还是和往年一样吗？”
　　清秋拿着请柬只觉十分烫手。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明白修真界长老是怎么和鬼界建立了这么友好的关系的，鬼界每十年送一次请柬来，清秋收到请柬便带礼前去拜访。
　　十分的友爱。
　　清秋沉思，“鬼见愁”这个称号莫不是假的吧？
　　再想想修真界有时候还专程跑去端恶鬼的老巢，不管怎么样看，两方也不像是能够和平共处到互发请柬的程度。
　　纵然清秋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究竟能和鬼界有什么交往，他这边还在想的头秃，掌门这边也问了一句，“这次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去鬼界？”
　　清秋越发的摸不透［清秋］和鬼界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于是清秋只能委婉道，“掌门，你也知道我前几年走火入魔的事情。”
　　闻言，清逢挑了挑眉，语调都高了几分，“你连你和鬼界做了什么交易都忘了？”
　　清秋压下心中不安，点了点头，道，“自那之后，我虽然模模糊糊的记起来一些东西，却不记得和鬼界有什么约定了。”
　　清逢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盯着清秋看了一会。
　　清秋巍然不动，任由清逢盯着看。
　　在清逢面前露出马脚来总比去了鬼界被鬼界的人看出不对劲的好。
　　清逢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你和鬼界的一个小城城主有交往，而那城主虽为鬼，性子却不凶残，甚至有几分软弱。但你们究竟有什么交易，我就不清楚了。”
　　总而言之，就是和清秋有联系的这个鬼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他们之间有什么，恐怕只有真正的清秋才知道了。
　　清秋应了一声。
　　清逢看着他，目光莫名的有些悲伤，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清秋…”
　　清秋疑惑的嗯了一声。
　　或许是此刻的清秋看起来或许柔和无害，清逢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那句话说出了口，“你是不是还没放弃寻找师父……”
　　这句话问的十分突然，清秋只觉一股戾气横生，还不等他做什么反应，就听见自己开了口，语气狠厉，像是被触了逆鳞，“跟你有什么关系？！”
　　清秋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也是狰狞的。
　　这股子的戾气和当初第一次见到白封邢那感觉一模一样。
　　但上次，清秋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只觉得一团火把自己的理智烧了个干干净净。而这次，短暂的一个晃神，清秋就反应过来，迅速的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清逢被这么一吼，不见生气，看起来却越发的悲伤和难过。这股悲伤像是潮水一般，温柔的把人淹没。
　　清逢垂下眉眼，整个人都颓废了几分，嗓音暗哑，“当年事情怪我，是我不该再提。”
　　然后他又叮嘱清秋，“这次鬼界的请帖，若是想不起来，就别去了。”
　　清秋愣愣的站在原地，清逢走了不知多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师傅，”清秋小声的唤了一声，想起白封邢那日唤的名字，“……虚遂。”
　　没有想象中的戾气，只是在叫出这个名字时，巨大的悲伤将他淹没，简直要将他溺毙其中。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清秋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无法自行脱离这种情绪。
　　他甚至感到自己十分委屈，这种委屈无处发泄，让人恨不得想要大哭一场。
　　他在这情绪里越陷越深，直到听见清汝发出一声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的短促叫声。
　　“呃——”
　　清秋抬眼看她，这一抬头，才发现视线一片模糊，眨了眨眼，感觉脸上一道湿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哭了。
　　清汝倒吸一口冷气：“呃——”
　　清秋抬眼看她，脸上甚至还挂着一道泪痕，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美人含泪，本是赏心悦目，清秋虽是美人，但清秋含泪和美人含泪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敢问怎么无端站在这哭了，清汝只觉得自己今天要在这里被这位小师弟碎尸万段。
　　惊恐之下，清汝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欲瞬间爆棚，双手往前伸了伸，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沉痛道，“我这眼睛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瞎了呢？？？”
　　清秋：……悲伤被冲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清汝继续扮演着自己失明的角色，悲伤的唤，“心澈，心澈，快，快带我回去。”
　　心澈正是清汝的佩剑，听见主人唤它，乖乖的出来漂浮在清汝前面。
　　清汝稳稳的踏上去，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清秋：………
　　止衍原本是跟着清汝一块过来的，但清汝满脑子都是赶紧跑，早把为什么要带着止衍过来找清秋忘的一干二净了，连跑路都忘了把他一同顺上。
　　清秋泪眼朦胧的看着止衍，只剩两个大写的尴尬。
　　感觉脸上湿漉漉的难受，清秋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就伸手拿袖子抹了一下眼睛，衣服料子十分柔软，擦眼睛倒也没什么不适。
　　正准备擦第二下，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止衍站在他的面前，一手握住了他想要擦眼睛的手，另一手温柔的用手帕擦去他眼角欲落的泪珠。
　　亲密又缠|绵。
　　清秋尴尬的咳了一声，偏了偏头躲开止衍的手。
　　看清秋躲了一下，止衍十分自然的松开手，退后到一个不会给人压迫感的距离，把手帕递给清秋。
　　算起来，下界已经是深秋。
　　但圣峦山上桃花却开的正好。
　　“师傅。”止衍轻轻的唤他，目光却落在外面的桃花上，好似被眼里心里都只有那开的灿烂的桃花。
　　他没有问清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为什么会在这里哭。
　　他像是没有看见清秋眼泪，仿佛知道他内心的窘迫不安，妥帖的不去触碰。
　　“你觉得我适合修仙途吗？”
　　平心而论，不适合。
　　可是这句话对止衍来说未免有点太过残忍，不合适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好在止衍也没有一定要他做出个回答来，对着清秋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道，“师傅，这次徒儿能随你一起去鬼|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