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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一江春月(七) 高手在民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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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花扎的风筝。”前面热心人勉强给她挪出个空。
江漫见缝插针,拉着安以柠从其他围观者离开的地方挤进去,入目满是姹紫嫣红的各色花朵。
或是鲜花或是永生花替代糊纸装饰在风筝上。
“哇哦,好有创意。”江漫异想天开,“能飞吗?”
正在用满天星“糊”燕子风筝的年轻老板抬眼,点了点头,“能飞,就是比较废风筝。”
幽默的回答引来无数笑声。
江漫跟着笑,“可以尝试用鱼线把它挂在室内,也能飞但不废风筝。”
老板露出焕然大悟状,“明天我带点鱼线过来一起卖。”
“我今天就要四个,鱼线回去自己穿。”江漫描述出图案问老板能不能现扎,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问俩闺蜜,“你们要什么的?”
“我要那只燕子。”肖寻说完,拿出手机在群里询问伍爻。
安以柠挑来挑去选了个中国结的,当真准备拿回去挂在客厅里作装饰。
江漫提着风筝、花瓶,转身又钻进隔壁的纸艺摊。
“这不是丽江东巴纸吗?怎么卖到斗南来了?”肖寻凑近辨认。
“这是大理白族花草纸。”摊主纠正。
“东巴纸用树皮纤维制成,千年不腐;大理白棉纸薄如蝉翼,可嵌入花草,制成花草纸,若是嵌入种子,浇水能发芽。”江漫曾在大理鹤庆见识过真正的手工白棉纸制作过程,鹤庆绵纸质软防蛀、经久耐用,属于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比起花草纸,更吸引她的是花草龙狮。
舞龙狮在现代的城市不常见,年轻的巧手老板匠心独具,利用花卉做出大大小小的长龙醒狮。
连安以柠都不由称赞,“好精致!”
三人喜欢的紧,一样买了四个。
“回去拿玻璃罩罩起来放展示架上。”江漫爱不释手,脑海里规划着找什么款式的玻璃罩搭配。
肖寻耸耸肩,“我没罩子,就用他的塑料盒将就将就。”
“还得是新脑子灵活。”安以柠左右扫视一番自家闺蜜,“文化传承还得靠你们。”
“我可想不出用花朵重塑龙狮的点子。”江漫忽然灵光一闪,“要不我问问他能不能用野生菌替代花朵,可以的话推荐他参加五月的‘千菌争鲜’活动。”
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两人,一溜烟跑没了影。
年轻摊主听到问题时,第一反应怀疑江漫是来砸场子的。
但上下审视半天觉得不太像,加之思及先前她买走一堆东西,想了想说:“应该可以。”
“可以就是可以,不行就是不行。”江漫皱眉反问,“什么叫应该?”
“……”更像是来砸场子的了。
年轻摊主认真思索片刻,明确回答,“理论可以,没有实践过。”
江漫很无语,决定使用钞能力,“先加个联系方式,实践完告诉我,报酬丰厚。”
摊主有点懵,直愣愣瞅着江漫离开的背景出神。
次日一早,她收到摊主的回复,简短两个字。
可以。
“完美!”江漫激动鼓掌,发出一声脆响,“等着,晚上去找你。”
她蹦蹦跳跳下楼,安以柠正在按着配方打豆浆。
“哟,容光焕发的,遇上啥好事了?”
“大年初二迎财神,迎财接福万事顺。”江漫打开大门,二话不说先放鞭炮。
浓烟飘进屋内,她匆忙启动净化器。
“倒是先关门啊。”安以柠笑骂。
江漫忙拦住她,“不能关,财源广进关什么门。”
“财源广进说我吗?”肖寻双手提着大包小包踏着薄烟而来,“两只小懒虫,现在才吃早点。”
“略略略!”江漫有恃无恐朝她做鬼脸。
肖寻把东西全堆在桌上,专门拿出饵块和豌豆尖,“我妈让带来的,喊我们中午炒了吃。”
“阿姨太客气了,多不好意思。”江漫喝着豆浆,心里甜滋滋的。
“哦,腊肉也有。”
安以柠忍俊不禁,“你这是自带材料加工来了,腌菜、甜酱油有吗?”
“有啊。”肖寻一并翻出来,“我跟我妈说漫宝家里有甜酱油,她非说万一呢,一起带上把稳些。”
“阿姨过于周到了。”
“我妈还给你装了杂糖,本来让我年前送来的,忙忘了。”肖寻提出一袋子糖推到安以柠面前,“她说自己做的干净卫生,你吃着放心。”
安以柠心头一热,眼眶泛红。
“诶诶诶,大过年可不兴掉眼泪的。”肖寻往她嘴里塞黑芝麻糖,见她笑开继续说,“饺子、香肠、你俩一人一盒。以后别一个不愿进厨房,一个忙起来光啃干面包的。”
“哪有,我还喝牛奶了。”江漫边往冰箱里放边反驳。
“你还挺光荣。”
本就满当当的冰箱彻底被塞得严丝合缝,满满全是肖妈妈的关心。
“你俩可要加油吃,不然等阿伍回来,带的东西都没处放。”肖寻轻车熟路把炒饵块材料提进厨房。
江漫惦记着能野生菌拼龙狮的摊主,三人打了半天牌,早早吃过晚饭再次出发斗南花市。
年轻摊主效率奇高,拿出巴掌大一条人工菌制成的长龙。
小是小了点,但五脏俱全,栩栩如生。
江漫端详半晌,如约将其买下,“大的能做吗?”
“能。”摊主这次倒是答得明确。
江漫莞尔,“年后会有人联系你。”
“别说,这人是真有点东西。”肖寻拿过菌龙,反复观摩,“要是搞点彩色菌,他能原地起飞。”
安以柠表示认同,“高手在民间。”
“我也觉得。”江漫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让‘千菌争鲜’的策划去和他联系。”
肖寻把龙还给她,“走走走,回去接着打牌,输了的弄宵夜。”
“说起来,你上次从怒江带回来的冰酒还没开呢,今晚回去开?”
肖寻一拍脑门,“我的也还没喝,据说得过金奖,属实有点好奇味道如何。”
“一般是葡萄酒加蜂蜜的感觉。”安以柠曾经喝过几次其他地方产的,“不同类型的口感层次会略有差异。”
“那好喝吗?”肖寻问。
“看个人。”安以柠答得比较保守,估摸着她大概率不会喜欢。
不知情的肖寻一路上满心期待,到家不管不顾先拆开一瓶。
结果喝了一口举着杯子沉默半天,盯着里面澄黄的液体来回审视,不死心地咬咬牙又尝了口。
江漫瞧她神色实在一言难尽,偏头问:“怎么了?”
肖寻端起另一杯酒递给她,示意她尝尝,“如何,如何?”
“可以诶。”江漫无意识添了下唇,“想不到云南不声不响搞出这么些获奖的冰酒。”
肖寻不信邪地给安以柠一杯,“你喝。”
安以柠闻了闻,浅浅喝了口,“确实不错。”
肖寻视线在两人一酒间徘徊数次,深吸口气,进行再度尝试。
“味道好怪啊。”她苦着脸将酒推到一边,真诚发问,“你们真觉得好喝?”
“正常,喝不惯冰酒的大有人在。”安以柠笑着给她一杯橙汁。
“就是。”江漫指指偌大的酒柜,“爱喝什么喝什么,又没人规定必须喜欢冰酒的味道。”
“有道理。”肖寻果断放弃挣扎,拿过扑克娴熟地洗牌,“来来来,开战。”
安以柠尝过口味道便改喝矿泉水,整瓶冰酒落入江漫肚里。
“你今晚不回去?”安以柠问越打越精神的肖寻。
“家里没人。我爸妈今天出去度蜜月了,让我自个来你俩这蹭几天饭。”
江漫笑出声,“叔叔阿姨还挺时尚。”
“那不然呢。”肖寻歪头看安以柠花式洗牌,“他们那群老姐妹、老兄弟可有意思了,反倒显得我格外像个拖油瓶。”
安以柠模仿肖爸肖妈的语气,“老大不小了,别整天缠着你爸妈,懂点事自己玩去。”
“对对对,一字不差。”肖寻惆怅叹气,“有时候我感觉三个人的家太拥挤,他俩是真爱,我是意外。”
江漫险些把嘴里的半口酒笑喷出来,拍拍她的肩安慰,“没事,我这大,十个你也不拥挤。”
“你别趁机看我牌啊。”肖寻装模作样推她,“所以我来投靠你了。”
“好说,明天带你去逛官渡古镇。”
肖寻问:“咱真不去盘龙寺吗?”
“不去了吧。”安以柠算牌精准,为了增加娱乐性不得不老给两人放水,奈何肖寻这都能输,“还是你想去求点什么?”
“倒也没啥好求的,毕竟家里三个有求必应的神蜜在。”肖寻砸吧砸吧嘴,“官渡古镇就官渡古镇吧,我要去吃炸豌豆粉。”
肖肖想要,肖肖得到。
第二天,外酥里嫩的炸豌豆粉、酸辣爽口的凉豌豆粉、香气扑鼻的官渡小锅米线、老昆明特色炒饵块、炸洋芋、炸豆腐、木瓜水、鲜奶米布统统上桌。
一口下去,肖寻幸福得眯起眼,“还得是我大昆明的米线好吃。”
即便是口腹欲偏低的安以柠,也不得不承认在外多年,时常会想起家乡的味道。
自成一派的云南小吃,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
“以后能天天吃了。”江漫虽然一年到头四处跑,但好歹多数时间还在云南,不像她俩,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可不,等年后他们开门,我要一家一家顺着吃。”肖寻噼里啪啦数出一堆,甚至连去哪吃都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