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偶练（十一） 两人之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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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演结束
应榆从后台偷偷溜走，看了眼外卖的配送情况，慢悠悠往食堂的方向走
心满意足的吃到了自己想吃的食物
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份愉悦里
餐后散步
悠闲的往宿舍的方向走
突然作响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忍不住皱起
划过接听键，陈阳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一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什么事？”
沙哑的女声有些低，陈阳阳一时听不出她的情绪：“是这样的，NANE音乐盛典的工作人员联系工作室这边说你有获奖”
“你会出席的吧？”
压下心底的不悦，应榆脚下的步子一顿：“陈阳阳，这是第三次”
陈阳阳：“啊？”
“我说，这是你第三次试探我的底线”说话的声音很冷静，应榆也一直努力的平缓心底的不悦：“有野心是好事，但你的野心不应该对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只是一个助理，却总是想干涉我的决定，甚至想替我做决定”
“就算我经纪人这个位置空着，工作室也还有二哥在做主，应该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陈阳阳的脸色一白
没想到应榆会这么直白的戳破她心底的那一点小心思，也没料到前两次的试探都不过是因为应榆的容忍才没有发作：“一一姐，我没有…”
“事不过三，你已经耗尽了我的耐心。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你的辞呈”直接了当的打断了陈阳阳的解释，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就立即挂了电话
这是应榆第一次打断别人的话，并且不礼貌的挂电话
家教和素养让她很少说这样的直白又狠厉的重话，更不会没礼貌的打断别人
但对于陈阳阳，她真的没了耐心
翻出WeChat上和应启然的对话框
手速极快的把消息发了出去
【Y-ING：二哥】
【Y-ING：明天陈阳阳会交一份辞呈，请你批准】
【Y-ING：助理这个位置后，如果不是佳佳，就空着吧】
应启然收到信息时还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虽然不知道陈阳阳又做了什么，但他了解应榆，能让她主动提出辞退，陈阳阳显然是惹恼了她
给小姑娘回复了消息
后续的事情发消息让秘书去跟进这件事
*
好心情被这通电话彻底打断
缓步间到了宿舍台阶下
仰头看向房间阳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试图缓解心底因为陈阳阳的试探而翻涌的不悦
与其说是不悦
更多的，是她的不解
无法理解陈阳阳三番四次的试探
不理解她总把参加综艺、提高曝光度和讨好粉丝这些事情挂在嘴边
更不能理解她为什么总能忽略自己的意愿，明明被拒绝了无数次，却还能锲而不舍的继续坚持
她有满满一肚子的疑惑
“有时间陪我聊一会儿吗？”
转身看向大树后，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蔡徐坤
早在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感觉有人在背后尾随自己
只是心思全然都被陈阳阳带来的不悦和那些疑惑占满，再加上这是在影视小城里，随时都会有工作人员出现，也就放任身后的人继续跟着
直到某个拐弯的位置，余光里看见那红色呢绒外套的下摆
就猜到跟着自己的人是谁
蔡徐坤慢慢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来，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腼腆的唤了一声：“应老师”
应榆点点头
随意的坐在台阶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她唇角扯出上扬的弧度，可太勉强了，勉强到让人觉得心疼
蔡徐坤走到她身旁，把手里的棉外套披在她身上，乖巧的坐下
又是一阵沉默
应榆双手环抱双膝，下巴抵着膝盖，看着昏黄等路灯洒在地面，叶片似要凋落，孤零零的挂在枯枝上
犹如浮萍
蔡徐坤侧头看着身旁蜷成一小团的少女，出声打破这片寂静：“应老师，你想聊点什么？”
应榆猛地回神
茫然的挠了挠头发：“原本情绪很低落”
“不过现在”侧脸贴着膝盖，看向身旁的少年：“好多了”
蔡徐坤哑然失笑
‘所以应老师的聊一会是这样聊的’
闷在心头的情绪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思及她和陈阳阳最大的那个矛盾点，仍旧令她疑惑：“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蔡徐坤抬眸读出她眼底的疑惑，很想告诉她是她让自己坚定了要来参加节目的决心
却又怕吓到她：“我很喜欢站在舞台上的自己，自由却真实”
视线缓缓从少年的脸上移开，望向远处：“从进入这个圈子开始，我对舞台的野心就不大”
“如果不是我之前那位经纪人，我不会出道、不会选择站上舞台、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微弱的嗓音仿佛随时都能跟着风离开
应榆的脸色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解约的时候，她选择留在原公司，让我有一点受挫”
“明明是她当初那么坚定的要带我走进这个圈子，却在面对分叉路口时，和我分道扬镳”
那段阿绮锲而不舍纠缠自己的日子在脑海里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播放
眼底涌上压抑不住的不解和想念：“解约后的这一段时间，我很迷茫”
“想不明白舞台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我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道、又为什么成为偶像”
少女浑身萦绕着质疑自己的不安
眉头紧蹙，目光迷茫
蔡徐坤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想以此安抚她心底的动摇
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不能这么做
每个人对‘偶像’这个词的理解都不同，他无法感同身受应榆此刻的迷茫，却不想看她继续这样动摇、这样无助
“应老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期待你的作品、期待你的舞台、期待你的出现”
“也许，最开始发现你的…只有那一双眼睛”
“可迟到的那些目光和关注，也一样发现了你。它们不是不存在，它们只是来得有点晚”
他没见过这样的应榆
记忆里，她腹黑却很有分寸、温柔却又果断，慵懒散漫也认真严谨
那双漂亮的眸子，不应该被不安的迷雾遮住原本的清亮
“应榆”
“我也是迟到的目光之一”
“你应该公平的对待我们，不能因为那一双眼睛先到达…就否决迟到的我们”
眼睛蓦然睁大，不可思议的僵住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她‘应老师’，而是叫她的名字
没有直面替她解惑
可应榆听懂了他藏在比喻下的道理
突然抓到一个重点
应榆扭头看向蔡徐坤，整个人画风一改，眼底浮上一抹抓到小辫子的洋洋得意：“你刚刚承认你是我的粉丝”
蔡徐坤：“……”
开导她说了那么多，不如这一句的力量大
瞬间有了精气神，应榆站起身，锤了锤自己有些发麻的小腿
弯腰的那一刹那，脑海突然闪过晚上他在舞台上唱的那句歌词
转身面对着蔡徐坤：“看了你今晚的表演，我宣布…正式加入蔡徐坤粉丝后援团，成为一名‘最成功追星’的Ikun”
“所以…你不是单枪匹马了”
话音刚落，她像个与他刚认识的人一般，为表达诚意，友好的伸出右手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明朗的笑容像是深夜里的太阳，照亮了他原本还因为今天没有得到第一而失落的阴霾
两人之间很近的距离
蔡徐坤握住她的手，分享彼此掌心的温暖
她的手很软，却又不像书里写的那样细嫩
因为练习乐器，指腹的位置有薄茧，但并不影响这双手整体的美感
‘第二次’
这三个字篆刻在心底关于此刻的那一帧画面上
后知后觉的想到今晚来找她的目的，蔡徐坤从口袋拿出一瓶专治鼻炎的喷雾药：“谢谢你的新年礼物”
“因为最近都在大厂，只能用这个当做回礼了”
把药瓶握在手心里，应榆客气的道了谢
想到即将来临的第二次排名，目光灼灼的看向蔡徐坤：“接下来，还请你继续努力，一定要C位出道啊”
蔡徐坤坚定的看着她：“好”
*
二月十九，Justin的生日
一直到已经切完了蛋糕，应榆才到那间小教室
看着头戴纸壳皇冠的Justin，就是可爱小王子本人
眼下这位小王子被抹了一脸奶油，无辜又可怜的看着她，开始告状：“一一姐，你看他们给我抹的”
应榆淡定的伸出食指，在范丞丞手里分了一点奶油
抹到Justin的鼻尖上：“生日嘛，开心一点”
练习生们：“哈哈哈哈哈哈哈”
Justin幽怨的看着她，默默的自己往外走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应榆这才抽空看了看其他少年的‘战况’
朱正廷被抹了大半张脸；毕雯珺大概凭借身高优势只有下颚线的位置沾了一点；范丞丞除了额头幸免于难，脸上其他位置也都惨遭‘毒手’
别的少年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一点
唯独蔡徐坤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走向蔡徐坤：“来，把脸凑过来”
“你的脸上太干净了，不太合群”
蔡徐坤耸了耸肩，显得可惜又无奈：“我是易过敏体质”
伸手的动作一顿，僵在半空中
注意力被分散，开始思考怎么反驳这个理由
眉间的位置突然传来一抹凉意
蔡徐坤的手还没及时收回，被抓个正着
应榆反应极快，食指伸向蔡徐坤的脸
却不料他似乎没想躲开，指尖直直落在他唇上，整个垮掉、僵住
应榆：“……”
他为什么不躲？明明预判他躲的话就会抹到脸颊上的
练习生们：“……”
听说上次应老师喝错坤坤的水，躲了在场目睹的练习生们一个星期
王子异视线落在应榆的耳廓上，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下意识的就走到朱正廷旁边，抽了张纸巾后，隔着纸巾捂住了他的嘴
朱正廷：“？？？”
突然被捂了嘴，朱正廷整个人被吓得缩了一下
扭头用眼神疯狂询问王子异为什么捂住自己
王子异不露痕迹的瞥了眼应榆此刻红透了的耳廓，压低嗓音在朱正廷耳边极小声：“看耳朵”
Justin：“看什么耳朵？”
刚洗了脸回来的Justin就看见王子异要跟朱正廷说悄悄话，就凑过去听了听
满怀期待的以为是个大秘密，结果就是‘看耳朵’三个字
在场的人都被Justin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应榆飞快的收回自己的手，思绪混乱的时候反应过来Justin话里提到的耳朵
原本局限在耳朵的热，开始向脸颊蔓延
把手里的礼物放在桌上，佯装镇定：“Justin，生日快乐”
“那个…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还不等Justin反应过来，应榆动作极快的穿过少年们拉开训练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还没明白应榆为什么刚来一会儿就要走，Justin一回头就看见同伴们的视线纷纷落在自己身上
目光里全是谴责
朱正廷扯开王子异的手
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Justin的肩膀，语重深长：“Justin，恭喜你成功领到一口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偶练（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