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与汝齐》阿伊古都

3、第 3 章 上东六

　　上东六苑是司制司专给像莲心这样的新来小宫女们住的，上东一苑是尚功住所，上东二苑是司制住所，上东三苑是典制住所。上东四苑是掌制住所，上东五苑是女史住所，层级分明。
　　蝶衣领着她们在皇宫中穿行，性格活泛些的莲叶四处张望着，看着宫里的红墙砖瓦，路过的太监宫女，不由得感叹出声：“我要是能一直住在这儿有人伺候着多好啊！”蝶衣领头停了一下，“在宫里要谨言慎行。”见三个小丫头都低头受教才又提步行走。
　　不多时就到了，蝶衣让她们放置好个人物品就随她出去，又领着人来到了上东四苑。进了上东四苑，眼前是不一样的情景，虽是一般的大小摆设，但那物件儿摆设的品级不是她们上东六苑可比得了的，另外一等绣女掌制所受赐的奖赏摆在那儿也是分外好看。
　　屋里八宝桌边坐着三名同蝶衣一般大小的宫女姐姐，乍一看同别的宫女姐姐没什么不同的，但莲心细细打量着，发觉她们袖口衣领细微处绣着精巧的纹路，她们必是一等绣女掌制无疑了。宫装是统一的，只这些细微处可以让这些爱美的姑娘们发挥。
　　莲心她们率先福了福身以示问好，蝶衣并几位姐姐点点头表示还礼。蝶衣笑着开口道：“你们进了司制司就要学习绣女的功夫，无论今后你们何处高就，如今你们还不通技艺，须得我们这些绣女们领路教习，今日便定下何人是你们的师傅。我叫刘蝶衣，你们唤我刘典制”侧身指了指左手边第一位圆脸的一位绣女“这是牛墨缕，你们唤她牛掌制”，左手第二位容长脸的绣女“这是黄桂枝，黄掌制”，右手边的鹅蛋脸绣女“这是李冬菱，李掌制。”莲心听闻李东菱，小小的震颤了一下，低着头小心打量了一下那位“李东菱”。可惜，没有半分相像之处。
　　李掌制发现了这位最小的小宫女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可有哪里不好？”莲心有些无措：“回掌制话，并无不妥，只是闻得掌制的名字同我一旧友相似，这才失仪。”“哦？她可也是冬天的冬，菱角的菱？”“回掌制话，不尽相同，她是东方的东。”“哦。”冬菱有些失望。
　　刘典制扯回话题：“好了，不闲聊了，你们可有学过刺绣？先绣个样子给我们看看。”将桌上早准备好的笸箩针线绷子推给她们，示意她们坐。莲花，莲叶闻言很快就上手绣起来，只莲心局促在一旁。李掌制关切的问：“怎么了？”莲心局促的回答：“回掌制话，我不会刺绣。”说完头低得更低了。其实原梁心是会一点刺绣的，只是莲心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绣出来，再说了，六岁大的小姑娘能绣出个什么好样子？不如干脆说自己没学过，从头学，将基础打牢一点。
　　听闻莲心的话，牛掌制和黄掌制都露出一丝不喜，凑在一起说些什么，又扭过头去看莲花莲叶绣样。言谈间，莲花绣好了，一只白毛红眼的兔子，勉强有了个成型。随后，莲叶也放下了针线，她用了不少色线，绣的，似乎是只鸭子？黄掌制问道：“你这绣的是鸭子？”莲叶窘迫的回答道：“是鸳鸯。”黄掌制点点头：“形，差点。色调搭得不错。这丫头我收了。”“那我要这丫头。”牛掌制紧接着指了指莲花。李掌制很快接口：“成，我要这丫头，白纸一张好涂抹。”莲心跟了李掌制，她舒了口气，她怕没有人肯教她。
　　刘典制见丫头们有了师傅，笑着说：“你们平日除了随师傅学习，也有一些简单活计叫你们做，今天你们先把这些线每根劈成八股，整理好了明日送来。”就叫她们领着那几缕线回去。
　　李掌制留下莲心，教她怎么劈线，教会了才叫她回去。莲心心中高兴，自己真是找到了一位好师傅，要认真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