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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白溪就着泪水咬了一小口馒头,嗯,有点酸涩,不知是泪的滋味还是馒头馊了。白溪机械地咀嚼着,努力把它咽下去。

      黑衣人去而复返时只见披着他外袍的女子已经昏迷过去,手中还握着没吃完的半个馒头。黑衣人见他面颊绯红,呼吸急促,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触感是想象中的细腻嫩滑,然而有几分发烫。她,似乎发烧了。

      这可如何是好?黑衣人自己是个糙汉子,这十几年来以天为食以地为家,有很多年都没体会过生病发烧的滋味了。

      她这么热,应该降降温,对,降温。

      黑衣人扔下手中的野兔,抱着她又来到潭水旁。撕下自己一片衣角在水中打湿,覆在她额头上。做完这些,黑衣人又看到白溪湿漉漉的衣裳,有些纠结地伸出手去,又缩了回来。

      他这是在怕什么呢?

      “再这样下去她的病会越来越严重的。”像是说服自己一般,黑衣人还是将爪子伸了出去。

      黑衣人解开那红色丝缎小衣,手不小心触到她圆润的肩头,一片温香软玉,他有些口干舌燥,盯着白溪绣着兰花的肚兜说,“我只是帮她换干净的衣裳。”

      这么说着,飞快地除下那个肚兜,用自己干燥的外袍紧紧地裹住她,眼见她皱着小脸在自己袍子里沉睡,娇娥在怀,他鬼迷心窍地低下头去,眼见那双香艳红唇越来越近,忽然她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黑衣人猛地松了手与她拉开距离,盯着地上那只被绑住腿还在挣扎的兔子,辩解道,“我……我是想去给你烤干衣裳,你生病了,不能穿湿衣裳。”

      半晌没有回音,黑衣人侧过头去,发现白溪并未醒来,只是梦中咳嗽而已。

      他默默吐了口气,将白溪放在地上,在一旁升起了篝火,把衣服晾在火架旁,又把那只兔子用小刀割破喉管,放血去皮,掏空内脏,放在火堆上烤着。

      做完这一切,他担忧地看了看地上熟睡的白溪,她的烧还未退去,双颊火烫,汗珠凝在光洁的额上,他忍不住替她拭去了汗,“你若是自己病死了,那可不能怨我了。”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少女张开樱唇,气踹嘘嘘地说着些什么。

      “你说什么?”黑衣人低下头去,耳朵凑近她的嘴唇,想要听清她的低语。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郭上,少年红了脸,却没有移开,“你大些声,我没听清。”

      “水……给我水……”

      “哦。”黑衣人站起身来,用荷叶捧了一朵清水,递到她唇边。

      白溪张开唇,想要喝点水,然而实在没有力气,那水便顺着她嘴角缓缓流下,打湿了衣领。

      黑衣人也没做过伺候人的事,笨手笨脚的,试了几次,一捧水几乎都淌到了衣裳上。

      黑衣人有些急,“你喝不好,我来喂你吧。”

      说罢也不等她回话,便含了一口水低头吻上白溪的红唇,直到白溪渡了那水去,他才抬起头来。

      清泉入喉,缓解了不少低烧的灼热感,白溪神志也清醒了几分,勉强睁开杏眼,便见到黑衣人一张放大的俊脸,又渡了水来吻上她的唇,那双星眸似有几分羞意,也不敢看她。

      白溪被他吓了一跳,挣扎着推他,恼怒道,“你做什么?”

      这点力气黑衣人当然是不放在眼里的,但是他还是放开了她,有几分心虚似的垂下头争道,“我……我喂你喝水。”

      白溪又气又恼,被轻薄的恼羞成怒完全让她忘了自己几个时辰之前还抱着人家大腿来着,只赌气道,“我自己喝。”

      白溪就着他递过来的荷叶喝了几口水,一股烧烤的肉香飘了过来,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黑衣人耳力甚好,自然听到了这动静,也不笑她,起身便去取兔子,撕下一块兔腿肉递到她嘴边。兔肉表皮烤的金黄焦酥,泛着油光,浓郁的肉香味源源不断地钻进白溪的鼻子。

      白溪从未想到这粗糙的野味会如此诱人。她不争气地张开了嘴……

      入口焦嫩有嚼劲,意外的还不错。白溪很快吃完了那一小条兔肉,黑衣人见她吃得香,将整只兔腿都递了过来。

      吃了肉,白溪的力气也恢复了少许,接过那兔肉小口地啃了起来。

      饿了几天,白溪几乎有些狼吞虎咽,兔子的油渍沾在红唇上,愈发显得她双唇晶亮一片,似嫩果般红艳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番。

      白溪吃的香甜,又接过他递过来的另一个兔腿大快朵颐,半晌看到黑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才想起自己把两个兔腿吃了,人家还饿着肚子,顿时有几分窘迫,“你……你不吃吗?”

      黑衣人正瞧她吃东西瞧的津津有味,哪里还记得吃,反问道,“你还饿吗?饿的话我再去猎一只兔子来。”

      白溪忙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腿骨头扔了,有些局促地说,“不用了,我吃饱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将剩下的兔肉吃了。

      填饱了肚子,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问题,白溪又想起了家人,忍不住恳求道,“你……你能放了我吗?我现在生病了,一直耽搁肯定活不下去了。”

      黑衣人放下兔子,抹了抹手,走过来将她额头上的汗巾取下,用手试了试温度,“你的烧退了点。”

      白溪躲闪开他的手,内心抗拒这种触碰,却不敢激怒他,“如果过会又烧起来了怎么办?”

      “那就去看大夫。”黑衣人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坐下,恶狠狠道。

      白溪见他生气了,瑟缩了一下,然而嘴上还是逞强,“看大夫?你……你有银两吗?”

      黑衣人却笑了,“你的这单生意够你看十年的大夫都行。”

      白溪气结,是谁和她这么深仇大恨花了重金要置她于死地?这次若能活着回去,她必不放过此人。但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哄骗此人放了她。

      这一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人虽然下手狠辣,却毫无城府心机,秉性单纯,只是不知为何做起了这收钱杀人的行当。

      她本以为这人思想简单,定十分好骗,没想到简单的人更难缠,因为他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同,做事往往会一根筋……

      他不上当,她只好迂回地问了。

      “她这么有钱吗?”

      普通富户人家的小姐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这必是商贾巨甲家的小姐或是高门的贵女。

      “不知道。”

      黑衣人回答的十分干脆,倒不像是隐瞒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

      白溪闷闷的,“你没有观察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观察?”

      “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两人一问一答,对话进行的很快。却一点有用的信息没套出来,白溪几乎不想开口了,却听他说道:“师父说,不要好奇雇主的信息。”

      这是白溪今日第三次听到“师父说”这三字了,她好似又找到了突破口,转了个方向问道:“你还有师父吗?”

      黑衣人瞥了她一眼,“当然,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白溪噗嗤一声笑了,师父好像和“石头缝里出来的”没什么必然关联吧,他又不是他师父生的。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黑衣人也笑了,“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白溪笑不出来了,这话她也听过,不过是从路嘉玉的口中听到的。

      路哥哥家境贫寒,读书十分用功,院士时的答卷因一手好字被她父亲相中,收入门下悉心教导,寒窗十年苦读,一路过了乡试会试,成绩还都不错。今年是他参加殿试的日子。

      白文清许诺他,若是此次能得中前十甲,便同意让他娶自己女儿为妻。因此他没日没夜苦读,一是为了报恩师栽培之恩,二是为了心上自小仰慕的人儿。

      然而好景不长,殿试还未揭榜,便来了这么个无妄之灾。她莫名其妙地失踪,不知道嘉玉哥哥会如何担心,若是知道了她与这陌生人孤男寡女独处,不知会否嫌弃她。

      黑衣人见白溪的笑意渐渐消失,以为她身体又不舒服了,伸手要来触碰她的额头。

      白溪躲开,心下烦躁不已,却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我的烧退了。”

      “真的吗?”黑衣人有些担忧,她的脸颊还是艳若桃李,不知是羞的还是烧的。

      “你若不放心便带我去看大夫吧。”

      哪知黑衣人思索一番,“好吧。”

      他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腾空而起,“抓稳了。”

      白溪下意识地挣扎,“我自己走。”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真是讨厌得很。

      黑衣人反而把她抓紧了,在她头顶闷闷地说,“担心掉下去。”

      白溪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呼地响,脚下生风,往下一瞧,只觉得一阵眩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心悸之余,反射性地抱紧了他的腰。

      黑衣人见她胆怯的模样,心中偷笑,面上却是不显,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她很像他刚刚猎的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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