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杂草

1、第 1 章

　　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就啥都顾不得，心里怎么想就把话怎么说出来，总认为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会像家人一样，理解我的有口无心，包容我的咋咋呼呼。
　　前几天碰到一位几年不见的老同学，（工作关系去了崇明）大家从往事开始聊到近况，同学最后问了句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工作历练，性格是不是比以前收敛多了？我的回答是NO，他惊讶的说，还没改啊，你这么多年咋过来的啊？以前学校大家单纯都咋咋呼呼算了，都工作这么多年了，还这样啊？不吃亏才怪！
　　我听后很惊讶，我的回答是，性格本来如此，为什么要改，咋咋呼呼本来就是天性改了不就不是自己了吗？难道人大了，就得为了生活而一再的改变自己吗？
　　他的回答更让我确信了，我的认知是多么的可悲。他说：“人必须学着长大，为了生活而改变，要学会保护自己，不是所有的人对你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着自己理想的轨道进行的。学校和社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学校里，大家会喜欢活泼、热情、诚实、爱助人为乐的你；但是在工作上，你的乐于助人未必会得到别人的赞扬和肯定，别人未必会因此而认为你是个好人，当你明明在帮人家做事，而事情却在你的处理下出了点小小的状况，到那时，别人会讨厌你的乐于助人，他们认为那是多管闲事，狗拿耗子，还会因此而疏远你，而如果你作对了，因而他们受到了赞扬，他们也不会想着你的好，只会想着下次继续找你帮忙总没错，到那时，你的乐于助人成了别人的踏脚石，当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哄着你，亲切的叫着你，就算你有时脾气大说几句，也笑嘻嘻的哄你，总说你的性格他们理解，可是你哪知道他们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而当他们利用完了你，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时你的脾气他们就不会忍受，觉得你大声说的每句话都无法入耳，每句忠告都是讽刺，他们会开始对着你吼，开始背地里说你，说你以前怎么欺负他啊，现在又怎么样啊！
　　其实很多话并不是你认为错了就该说，在家里，家人有事错了你指出你的观点，在学校，你可以对同学做错的事情指出来并教她如何修改，他们都会谢谢你，而在工作中，如果你当着别人的面说出错误处，他们就会认为你是在讽刺他们，并不是在帮助他们，就算最后你帮着他们把错误改正了，帮着做好了，他们也不会认得你的好，只会记得你刚才给的奚落（虽然你单纯的认为这不是奚落只是把错误及时说出来帮住她改正了，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们还不在当面给你脸色看，让你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得到了同事间的友谊，其实人家根本没把你当盘菜。”
　　我惊讶的说：“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咋咋呼呼容易得罪人，所以每次认识新的朋友，我都会说清楚，我的性格就是咋咋呼呼，一根筋通到底，说话不懂得拐弯，如果哪天说话太直得罪的地方记得说出来，别放心里，到时你自己生闷气，我还感觉不到。”
　　他笑笑和我说：“笨蛋，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啊，他们会认为当面质问你的话，会得罪你，他们会选择和别人去说也不会当面来和你说，因为他们自己都没办法接受别人当面的指责，所以认为你也会受不了，也因为他们想的比你多，所以他们宁愿和别人去说三道四，也不会当面来问你是否说过什么，最后你这笨蛋还开开心心的以为大家都对你好，大家都和你一样没有秘密。你这家伙怎么长这么大还是长不大呢？我看你啊，这五年光长肉了，别的啥都没长，你看看你，这五年到底你怎么过的啊？上学时没怎么胖啊！”
　　“去死，一见面就讽刺俺的身材，你小子，不活了啊？”说罢，踢出一记佛山无影脚。
　　“粗鲁…… 说正经的，都这么大，性格改改，克制下自己吧，别把人都想的太好，世间险恶啊，”说罢，酷酷的推推墨镜，甩着他的破□□车的钥匙叹息的说：“走了，别想太多，和你说是为你好，要不是看在你和我老婆这么多年的闺中密友，而当时追到我老婆你功不可没的份上，我也不会说这么多，你以为我见谁都会这么说啊，记住不是谁都像你这样的，而且我也只说一次，以后不会再提。上车，到俺家好好戳一顿，先去菜场买菜，再回家找我老婆唠嗑做饭去，你们俩女人这么多年没当面好好聊过了，（他们俩因为老公工作关系去了崇明，今年刚回来没多久）这次我们回来不走了，有事就来，省的你们俩浪费电话费，要知道俺赚个钞票不容易啊，电话费老飓的。”
　　“要死了啊，就知道心疼你丫的钞票”我边骂着边上了车，就这么到老同学家过了一天，一起回温以前单纯的岁月，谈那时的单纯无知，谈当时那小子怎么让我帮着他一起追的他老婆。谈了好多，就是没再谈起上车前的那段谈话。（这小子，特疼老婆，毕业后就马上结婚生子了，他老婆还是那么单纯，可爱，可见这小子保护的多好。）
　　为什么人长大了，烦恼就越来越多呢？而且想得也越来越多，很多事情明明没那么复杂，但是想多了，往往就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到最后变得无法收场。
　　其实老同学的一番话不是只有他这么对我说过了，可是每次我听过就忘，老认为人不会这么坏的，只要我对他们好，他们也会以同等心对待的。所以妈妈老说我傻，一天到晚就知道咋咋呼呼，得罪人而不自知，朋友们也老劝我做多未必就是好，“少做少错，多做多错，不做不错”这句被他们都当作至理明言来说的话，我都已经从无数个人那里听过了。
　　累啊，做人为什么这么累，为什么不能简单点，大家都简单点，为什么连说话都要心口不一，为什么表面对你好，还得猜是真心还是假意，那样多累，如果这样谨慎做人才算长大，我宁愿不想长大……（SHE 不想长大音乐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