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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画仙 将军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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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抬头,看着亭子四角依然高高翘起来的飞檐,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带着苦味的微笑。
那个他视之为神仙的钟灵毓秀的黑衣少年,早已经湮灭在当年一战的熊熊烈火中,成了灰,成了烟。
不,也可以说他并没有走,将军摸了摸挂在腰间从不离身的宝剑。他只是以另一种更加沉默的方式陪在他身边。那个人说过的,只要他需要他,他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只是,相比年少时的欢声笑语,总是失了些鲜活。
身为储纪时,深埋在心里不敢说出口的情愫;作为储天璧时,少年人深刻却不明了的炙热心怀。
终究是像一阵风,吹过了两世,将那些悱恻而缠绵的期待吹散,只有心间的痕迹永远散不开。
储天璧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藏住了心里的一声叹息。再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他重拾了一张画纸,在荷花池上的亭子里铺开,拿起多年未碰的画笔,将那个在心里不知道描摹了多少遍的少年重新绘于纸上。
“也罢,全当做纪念也好。至于其他的,不再奢求……”
将军默默道。笔触虽然生涩,却及其虔诚。
终于完成之时,将军将那张画拿起,轻轻吹干墨痕。或许是拿的太过小心翼翼,一缕微风拂过,那薄薄的画纸就脱手而出,落入了一片春波之中,沉下去的同时带起涟漪阵阵。
事隔多年,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在眼前发生,将军忽然有虚幻之感。
那飞走的纸张像针一样激起了他的回忆,刺痛着他的脑海。
将军低呼一声,追着画纸而去,刚要跳下水,就听水面“哗啦啦”一阵响声。
白色的水花向上溅起,如同一阵细碎的雪。被灿烂的阳光一照,又像一颗颗彩色的琉璃珠。漫天晶莹之中,蓦地探出一个黑衣的少年来,那人浑身被水浸湿,却笑得灿烂。
“将军,你想我,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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