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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花萌萌 一时间,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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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姐弟都没有说话。
后知后觉的花萌萌这才发现教室里没有人了,依稀想起说是要收拾书包换座位,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东西都塞在书包里,还因为书边太硬涨红了脸去摁了摁,勉强拉上拉链就想离开教室。
她起身的动作太大,带倒了身下的凳子。
裴远玫开口叫花萌萌:“萌萌,你不用动,就坐在那里。”
“哎?教室里有人?”花萌萌转过头就看见裴老师和裴大佬。
“好的裴老师。”她回答,又坐下来。挠挠头,好像有哪里不对。
答案很快就有了。
在全班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裴远玫淡定地要求裴远柯从第四组的最后一排调到第二组的第三排。
???
这是什么操作?花萌萌有点慌张,因为第三排的她的旁边刚好空了一个位置。
“我坐第三排?”裴远柯黑着脸问。
总算知道裴远玫刚刚一脸慈祥是为什么了。
裴远玫点头,理所当然道:“你成绩那么差,是该坐在成绩好的同学旁边好好学习学习。”
花萌萌:QAQ,老师,我可以分分钟考倒数第一,求求您放过我吧!
成绩差的同学:老师!老师你看到我内心挥舞着的小手了吗?我的成绩也很差,求您给我安排一个软萌的同桌!
然而一本正经又理所当然的裴远玫真是想让弟弟成为一个学霸吗?
呵。
不管裴远玫怎么想,总之裴远柯很拒绝:“我不要!”
可怜的孩子,脸都憋红了才说出这三个字。
还遭到了无情的反驳:“抗议无效!”
裴远柯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嘴笨。
“那……那我这么高,坐在那里会挡着后面同学的视线。”嘻嘻,小窃喜,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再次驳回:“把凳子高度调下去就好了!”
裴远柯的脸更红了,不,是黑红黑红的,自带眼线的眼睛瞪着裴远玫:“我坐最高的高度已经很憋屈了!脚都伸不直!”
裴远玫微笑:“横竖都伸不直,那还不如坐前面受品学兼优的同学的熏陶。”
这时候的裴远柯已经气得快要起飞了。
“我不!长期这样不利于我的身高发育!”
裴远玫微笑,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那正好。可别长了,看着你那身高我就堵心。”
可不是嘛,明明同一个妈生的,凭啥自己勉强一六二,他就快一九零。
这不公平。
裴远柯气得没话说。
拎着书包就坐到了花萌萌的旁边。
此时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没有回过神来。
这……新班主任和校霸很熟啊。又想想名字,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呢!莫名有点小自豪哦!
花萌萌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小的一只坐在那里,垂头丧气地,像只被人欺负了找不到妈妈的小奶猫。
全班同学的视线都放在了他们这一桌。
“啧,”坐在裴远柯斜后两排的一个男生低声嘀咕:“我怎么觉得有种野兽与小可怜的既视感。”
坐在他旁边的白莎莎噗嗤一笑,转头眼含笑意地对男生说:“杜成予,我要告诉裴大佬!”
杜成予一把抓住白莎莎的手臂:“可别!我错了莎莎姐!”
两个人是初中同学,虽说高一没有在一个班,可这会儿坐在一起倒是没有一点生疏感。开起玩笑来倒也不会红脸。
讲台上的裴远玫不停地说着话,教室里的氛围没有上午那么紧张。大家都放松地跟裴远玫交换意见。
说到一个月后的国庆放假,让整个教室都沸腾起来。拍桌欢呼,尖叫吵闹。
这声音让花萌萌从绝望里回过神来。
她看看旁边冷着脸玩手机的男生,深深觉得自己应该挣扎一把。
“不能和他做同桌!”花萌萌默默握住拳头,“要和老师反映!先做一套卷子鼓鼓气吧!”
她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准备掏出卷子来写。
但因为她刚刚塞得太粗鲁,有本书的书角顶住了拉链,她费了很大力气才讲拉链拉开。
花萌萌也不准备把书包里的书本拿出来整理一下,就伸手在里面掏啊掏啊,总算是在书包的侧边找出一本皱巴巴的卷子。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随手从抽屉里摸了一只笔就开始写起来。
刚刚花萌萌找卷子的动静不小,一旁的裴远柯虽然在玩着手机,但是也多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裴远柯全程嫌弃脸地看着花萌萌像咸菜罐子的书包,以及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像咸菜一样的卷子。
默默地把凳子往右边移了移,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孩子能这么邋里邋遢。
移动凳子动作花萌萌注意到了,她觉得可能校霸又不想来打一架了?不然为什么要远离她而不是来揍她呢?
想是这么想,不过还是要去找老师的。大佬坐在旁边是会影响学习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花萌萌抬脚就追着裴远玫往教室外走。
可能是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太过于圣神以及重大,花萌萌捏着手里的卷子就冲了出去,像一个优秀的渴求知识的准备去问问题的学生。
白莎莎看着她的背影,石化成了个表情包:我们不一样.jpg
“裴老师。”被花萌萌从背后叫住,裴远玫不用猜都知道小姑娘要说什么。
她转过身,笑着对花萌萌说:“跟老师去办公室说吧。”本来想着就在走廊上说的花萌萌,只好跟着她去了办公室。
“萌萌,”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的裴远玫水都没有喝上一口,抢先对花萌萌说:“老师知道你是为什么找我,但是老师希望你能帮一帮裴远柯同学。”
小姑娘站在老师面前,憋红了脸蛋,不想接受但是也不好开口。
裴远玫把脸上的表情放得更温和一些,说道:“你看裴远柯,他除了打游戏和打篮球什么都不会。一米九的个子看起来五大三粗,脾气暴躁,皮肤黑,长得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听到这儿的花萌萌忍不住腹诽:
“您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安排他坐我旁边!”
可裴远玫又接着说:“这样的一个人,他已经没有任何优点了,要是学习成绩再不好,你说他以后能干个啥呢?”
裴远玫喝了口水,继续道:“萌萌,你不觉得裴远柯很可怜吗?长得不好看,脾气不好,脑子也不好使,你说他再不好好学习以后可怎么办呢?”
花萌萌瞪大眼睛,也是很佩服裴老师的逻辑了。
裴远玫适时地皱眉:“唉!萌萌,老师知道你很聪明,所以让裴远柯做你的同桌,让他接受你的熏陶,能够使他早日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以后才能做一条积极向上且对社会有用的鱼,而不是看他就此堕落,成为一条永远没法翻身的咸鱼!”
说着说着,裴远玫还努力挤挤自己的眼睛,希望能让红红的眼眶增强自己的说服力,“萌萌,你们都是老师的学生,老师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同学以后做一条咸鱼,你能明白老师的心吗?”
花萌萌被这一套操作惊得无法思考了。
“好……好像也挺有道理?”
花萌萌晕乎乎地从办公室出来。
想说的话一句也没说,而且到最后也没弄明白为啥班上那么多成绩好的不选,非要让裴远柯坐在自己旁边。
一直坐在教室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裴远柯见花萌萌从教室外走进来,仔细打量了她一下: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懵逼的气息。
裴远柯看着她勾了勾唇,不过视线下移,看到花萌萌手里卷边的卷子,又默默放平嘴角,黑着脸埋头新开了一局游戏。
高中的生活节奏紧张,重点班的感觉尤其强烈一些。下课的时候大家要不是跑着上厕所,要不就是趴在桌上补觉,教室里安安静静,让隔壁几个班的人啧啧称奇。
倒是下午放学的时候,白莎莎问起花萌萌关于和裴远柯一起坐的事情:“萌萌,你不怕大魔王了啊?怎么没有跟裴老师反应呢?”
花萌萌瘪了瘪嘴:“我去了啊!”
“你什么时候去的?”
“就是下午下课的时候啊。”
“手里拿着卷子???”白莎莎啧嘴,“你这操作真是与众不同啊。”
“不过,”白莎莎随即道:“那老师怎么说的?”
花萌萌撅起嘴巴,说:“我觉得裴远柯也挺可怜的,和他一起坐我觉得也能接受。”
白莎莎张大嘴巴,问:“萌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边说还边摸花萌萌的头。
花萌萌拿开她的手,说:“不是啦,是裴老师说她希望裴远柯能够受我的熏陶,好好学习。”
“嗯?!”白莎莎不明白花萌萌在说什么。
“而且裴远柯也挺可怜的,你看他长得不好看,脾气不好,脑子不好使,再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只能成为一条翻不了身的咸鱼啦!”
两个人说着就走过了篮球场,因为约好放学去后校门小吃街买炒面,这会儿就必须要经过篮球场。
很不幸的是,两个女孩谈论的主角正好就坐在不远的台阶上喝水,把花萌萌说他可怜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男生这会儿的脸沉得像锅底,闭了闭眼睛:“萌花花,老子一定要跟你打一架!”
这么想着,就更生气了,却只能把保温杯杯往前一摔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没错,是保温杯。裴大佬就是这么养生,他从不喝凉水。
不过花萌萌和白莎莎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裴远柯的,两个人接着刚刚的话题聊得起劲:
“这真的是裴老师说的吗?”
花萌萌用力点头,表示自己转述得没错:“裴老师这么一说,我觉得裴远柯好像是挺可怜的。”
白莎莎:老子选择沉默:)
花萌萌和白莎莎已经都走出了校门,裴远柯还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杜成予觉得奇怪,拍着球小跑过来,就看见大佬的保温杯躺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坐到裴远柯的旁边,就见到他黑得不得了的脸,
问:“阿柯,怎么了啊你这是?”
裴远柯:“哼。”
杜成予:???
不过这时候他感兴趣的显然是另外一件事。
他捡起滚到脚边的黑色保温杯,放在裴远柯旁边,顺手搭着裴远柯的肩膀,问:
“你为啥想和花萌萌打一架啊?”
裴远柯有点没明白:“花萌萌是谁?”
杜成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翻了个白眼,说:“就是你说的萌花花啊。”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三个字裴远柯就生气!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裴远柯站起身将书包往肩上一甩,拿起保温杯就走,很不想理杜成予了。
“为啥啊?”杜成予显然没有接收到裴远柯的怒点。
锲而不舍地跟在他身后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为啥要跟她打一架啊!”
裴远柯气得不行,转身就把书包往杜成予身上打;“你给我闭嘴!”
身后的人没有跟过来,也没有聒噪的声音了,可这时候的裴远柯却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杜成予的话:“你还没有告诉我为啥要跟她打一架啊!”
想来想去,只能暴躁地抓抓头发:我特么总不能说我听到她的声音就燥热得想打人吧!
裴远柯气汹汹地回家,就看到裴远玫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
他重重地坐在裴远玫旁边,企图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裴远玫早就在他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家弟弟,也不是很想理他。
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等着裴远柯先说话。
见裴远玫不说话,裴远柯也憋不住了,说:“我要换座位!”
裴远玫瞥他一眼,开口:“理由。”
“她说我坏话!”
“哦?”裴远玫来了兴致,问:“说你什么了?”
“她……她……”裴远柯烦躁地耙耙头发,生气道:“总之我不要和她做同桌!”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裴远玫说:“是不是说你脑子笨,脾气不好,五大三粗,成绩不好啊?”
!!!
裴远柯像是被点了火的炮仗,“嘭”地炸开:“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也给你说了?!”
“嗤,”她合上杂志,毫不留情地又往亲弟弟心上扎刀:“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这个狗样子,还要别人传播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远柯这次是真的要疯了,“我说了不和她一起坐!不然我就打她!把她打哭!每天都打哭!”
他扬了扬拳头,恶狠狠地说:“不哭不让她回家!”
裴远玫听到这话,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打女生还很光荣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裴远柯得意地看着她。
“好啊,你打她啊。”裴远玫不疾不徐地说。
裴远柯:???小高兴。
事情显然不是裴远柯想的那么简单。
“她要是哭一次,我就剪一个你的篮球,哭两次,我就剪两个。反正你房间里那些游戏装备啊,签名篮球啊多得是。”
裴远玫撩撩自己的头发,又说:“你的零花钱啊就别想了,还有你上次给我说想要的那个游戏键盘也不要想了。”
说完微笑地看着自家弟弟。
裴远柯听着这些气得不行,握紧拳头又不能往面前的人脸上打过去,脸被涨成了猪肝色。
裴远玫转身往厨房走,准备做晚餐了。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说:“我说的她哭,指的是包括但不限于你把她打哭。”
裴远柯“咣”一脚踏在茶几上。
“忘了你可能听不懂什么叫包括但不限于,简单说就是只要她哭了,那么你的篮球就要遭殃了,无论是不是你的错。”
毫不夸张地说,客厅里能听见裴远柯粗喘气的声音。
“气完了记得把茶几收拾一下。”裴远玫进了厨房。
裴远柯:敲里……打洗里!
裴远玫:你姐姐就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