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刀兵争·见招拆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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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寒留下了南宫游非，可是南宫人高马大，小厮好歹占着个‘小’字，南宫那剽悍的体格和这个字实在不搭边，也实在诡异，于是霄寒只能让他做了个散兵。
离陇右道越来越近了，塞北的气息也就愈加浓厚。胡天八月即飞雪，尚且是九月初的时节，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二十年来我都是生活在没有四季之分的南方，即使未来的交通发达便捷，我也还没有机会得以一睹下雪的样子。穿越来了这里能够得以一见之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景观，我难以自制地兴奋起来。
“想不到思宁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家伙竟然会喜欢下雪。”霄寒摇头对身边的无伤说“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无视他，毕竟他又怎能理解一个来自于祖国的南端，冬天最低的温度也不会低于5°的人呢？我一边抓着空中的雪花，一边扭头对他们做个鬼脸。
雪已经停了，阳光下，皆是一片苍白，碎琼乱玉，如同铺了一地的梨花瓣。
我抬手从皮帽上拈起一朵细小的雪花，回头看见总是没有表情的无伤竟然在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了一道温柔的弧线，似乎在笑我淘气。他还是原先的简朴打扮，也没有换上甲胄，脑后长发也只是简单束着，一匹漂亮的黑马而已。但是他这样一笑，我仿佛看到了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连一地的雪都明亮起来了。
“小宁不过也还是个孩子嘛。”说话的是南宫游非，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兵士，霄寒不便给他也配上一匹马，于是他只能可其他的兵卒一起步行，但是这个南宫，虽然是徒步行军，但是跟在我们旁边却一步也没有落下，一天行军之后也没有见他有多疲倦，常常还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塞北的风情，偶尔还要教我们唱他们的民歌，跳他们的舞蹈。我和无伤只是看着，霄寒有时还跟着练，只是那姿势极度不雅观而已。
“我还是觉得思宁这样最可爱了”霄寒小小声地对无伤说说“比她打我的头的时候可爱多了……要是思宁一直都是这么可爱多好哇。”
但是无伤似乎完全没有注意霄寒在说什么，他那鹰聿一样锐利的眼神扫过雪霁后的大漠，又发现了敌人的探子。
南宫游非似乎也看见了，他立刻对我们摆手撇清关系：
“他才是雩族的探子，我是游牧部落的猎手啊。”
迟钝的霄寒这次发现了远处的敌情，狐疑的眼光留在了南宫的身上。南宫苦笑了一下说
“要是你们这么不信任我，不如我去把他给你们抓来？”
我微微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树上确实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要不是他实在太过于粗心，把一只胳膊留在外面，这样被雪覆盖的树上要找到他还真是不容易呢。
“公子，我们来打一个赌好不好？”我骑马的技术还是很次，所以只能小心地踢踢马肚子，快步追上霄寒，与他并驾齐驱。
“赌？赌什么？”霄寒正是感觉行军无聊呢，听我这么一说双眼立刻闪现出灿烂的光芒，兴奋得要命。但又担心让那探子发觉，这才压低声音说。
“呐，南宫你赌不赌啊？”我转头问南宫。
“如果可以引起我的兴趣的话就好。”南宫原本正要去抓那个探子，听我这么问便停下来笑着回答。
“我若赢了，我问你三个问题，你都得回答。”南宫有趣地看了我一眼，笑着答应了。
“霄寒……呃……你要……啊，对了，你今晚要给全军唱南宫教你的歌，还要跳舞！”霄寒的脸顿时又成了苦瓜。
“无伤嘛……”我看了看一直沉默的他，想怎样才会让他丢一次脸呢“今晚你要负责我们三个的晚饭啊。”无伤淡淡地看着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喂，要是你输了呢？”霄寒问。
“我要是输了，随你们每人提一个要求就是。怎样，要赌么？”我看到霄寒和南宫的眼里冒出了好奇的火花。
“这么有把握啊，你要和我们赌什么？”
“呐，我要用这冰生火，把那个探子烧下来，如何？”
“哈？”霄寒又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你能用冰生火？”
我不再多说，连马都没有下，直接将皮帽上的雪攒起来，拍成凸透镜的形状，再摁实磨光滑。我一向对自己的手工很自负，没有多久，冰透镜就做好了。
剩下的事就没有必要多说。对光，瞄准，等待。
那个倒霉的家伙还没有想明白我在做什么，他的衣服被火烧着了，他慌忙扑救，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还是南宫反应快，立刻上去就押住了探子，把他扭送过来。
“送到总指挥那里去吧。”霄寒随手挥了挥，完全不在意那个探子，倒是把我做的透镜拿来上上下下地看个不停。
“公子，不要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一手托腮，一手拉着缰绳，笑得温良无害。
任霄寒支支吾吾地推脱，我还是执意要把他推上水深火热之地。其实，对于霄寒跳不跳舞，我是没有多大的兴趣，霄寒丢脸的时候多了，我不用为他制照他自己都会找一堆来。我这么做不过是要堵了南宫推脱的借口而已。至于无伤，我倒是不太期望他会怎样其实虽然我不似霄寒那样忌惮无伤，但是我也不敢支使冷漠如冰的他。
等霄寒找个角落郁闷去了，我拉过南宫，笑意盈盈
“是，是，我知道，三个问题事吧？你说要和我们三个打赌，其实……用你们汉语怎么说来着？对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故意这么咬文嚼字的，似乎要笑话我那点小心眼逃不过他的法眼。
我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小宁，我觉得吧，要不是你是南朝的人，我真的觉得你是咱们大漠的子女，南朝里哪有你这样的姑娘，全都是娘们唧唧的。”
“想说我没有女人味可以直说。”我满不在乎地说着，看着他笑“那我可问了，你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哦。”
南宫笑着点头。在他的爽朗面前，似乎我的一切谋划都成了小肚鸡肠的无理取闹。
“你的全部身份。”我特意加重了全部两个字。知道他不屑于说谎，但是若是你自己没有问到，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现在大漠羌族猎手”他顿了顿，对我露齿一笑，补充道“当然，也是雩族族长的儿子，不过那现在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就这样？”我无限狐疑地望着他，一心挖出他全部的秘密。
“我的母亲是胡人族长之女，不过因为她执意嫁给我父亲，所以她的身份现在可没有人承认。”他好脾气地笑着看着我“我没有骗你吧？虽然之前我的身份确实很显耀，但是现在我真的只是一个猎人而已。”
“为什么会来这里？”虽然他生的和关外的番人一样，卷发碧眼，但是他和这里最常见的游牧民族还是不同的，这也是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对他起了疑心。
“我不过是到处游荡，正好我的师傅教过我汉语，所以就想到边关来，比较容易生活啦。”
“来这里的所有目的。”
“听到你的诗就走近了，而后就被那个……瞎眼的家伙抓来了。”南宫似乎有些欣赏无伤，神色里很是佩服“之前是被族里赶出来啦，也就是……呃……你们汉人说的逃难。我可真没有目的”
“他们为什么赶你出来？”
南宫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
“说好了只回答三个哦，这可是第四个啦。”他拍拍我的头，就像宠溺妹妹的哥哥一样“我的故事可是很多的，要是你想知道，以后还可以继续和我打赌，但是下次赢得可就不一定是你了。”
说着南宫独自囔囔着好饿，起身就向营地走去。
我暗暗责怪自己失算，没想到还是被这只老实的狐狸摆了一道，仍是没有套出最重要的话。
“南宫”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再狡猾的狐狸也是斗不过猎手的。”
南宫回头，营地的篝火勾勒出他魁梧的背影，恍若天神。
“很精辟的话，但是，小宁妹妹，要记住，我是猎手。”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木弓“而你，才是我要的狐狸……”
红艳艳的火光一点一点描绘出他的身形，高大的，魁梧的，带着内地的男人没有的剽悍和强健。充满着力量和爆发力。线条那么凌厉，带着侵略的意味。但是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湛蓝，天空的颜色，纯粹的蓝，美丽，空灵，似乎有光芒流动。
他说的时候带着笑，爽朗而挑衅，眼底里有大漠最桀骜的鹰飞过……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刀兵争·见招拆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