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江湖 乐人之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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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
水暖鸭知，告之余，遂往，欲与春住。未知今是何世，至一地，曰巴陵郡，至一湖，曰洞庭，其浩汤无涯，余畅游其中，戏随群鱼，跃而复潜，烟霞四散，碧归云天，其间鸥旋而歌，宛而翔集。及月出，浮光若璧，碎于微澜，渔人泛舟其上，歌以互答，余乐而忘返，日携童稚市井同游，观世间苦乐；夜归洞庭，倚月而眠。
一日，阴云不开，风号浪卷，山阴川沉，船楫难行，见一人，负而立于楼上，余近岸，见其着薄衫，雨湿眉须，眼波不惊，余跃而化人，登楼而访。
余叹之，“犹记春和景明，今遗萧然满目，美景不复，盖生也无常，朝晖夕阴，苦乐相随，悲矣。”
其应道，“予尝思之，无常之景，于我何乐，于我何悲？乐人之乐，悲人之悲，不论进退，未敢忘忧，此乃古仁人之心。予处江湖之远，未在君侧，然巴陵大治，人和业兴，此何遽不为乐乎？若遇旱涝战乱之灾，饥荒四起，尸横遍野，民苦而奔逃，此何惧不为悲乎？”
余笑之，“人未乐尔之乐，人未悲尔之悲，若不虑得失，何以立？”
其曰，“立以正、以人、以仁、以心。”
余愧而退，乃归，作文以记之，乐山鱼之乐，悲山鱼之悲，此乃正鱼仁心乎？
灵感源：《岳阳楼记》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时六年九月十五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