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斋》花酒为欢

11、百科童谣（十） 几人回到警

　　几人回到警局后立即分散去做布置的任务，陈锋独自进入重案组楼层，一进门就发现有个身姿挺拔，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在冲着组员发脾气：“我不管你们队长在哪！我要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现！告诉我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凶手到现在还没抓到！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请问，我的重案组什么时候成为卫生局的下属部门了？赵副局长到我这来耍官威了？”陈锋面无表情的说道，旁边的组员看见队长回来，立刻松了一口气。
　　陈锋摆摆手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小组员立马溜了。

　　赵松看见陈锋回来，愤怒转身：“你不用给我盖帽子，作为一个父亲，难道我连询问我儿子死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陈锋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然可以，请您移步接待室，这里是我们的办公区域，不方便进入。”

　　赵松冷冷的盯了陈锋几秒，摆着脸去了接待室，一进门刚坐下就继续质问：“陈队长已经找到凶手了吗？”
　　陈锋笑了笑：“赵副局长，通过现有的调查和线索，我们有理由怀疑赵立几人可能与前几日梅文小学学生被害一案有关，现在我们向您例行询问，请问，您知道您儿子最近的行踪吗？”
　　“你什么意思？！”赵松怒而拍案：“你不仅没找出杀害我儿子的凶手，现在还敢质问我说我儿子和其他杀人案有关系？陈队长，说话做事是要讲证据的！”
　　说着赵松深吸几口气好像强压怒气一般的坐下：“我儿子成绩是不好，才念了杰恩高中，但他和其他不良学生不一样！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陈锋给赵松倒了杯水：“赵副局长，您不必动气，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而且，既然这么问您，那我们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的。”
　　见赵松还想说什么，陈锋抬手让他等自己说完：“据调查，赵立、张兵、张勇几人在校期间有多次霸凌同学的事件，最后都因为您的身份被学校压了下来，同时还发现他们三人经常在路上恐吓梅文小学的学生，并以此为乐。”
　　听着陈锋的话赵松脸色涨得通红：“那也不能说明他和那个杀人案有关吧！而且，我儿子已经死了！你们不仅不给我这个父亲一点说法，还口口声声暗示他是杀人犯！陈队长，你别欺人太甚！”

　　“赵副局长，您别急，我还没说完呢。”陈锋在光屏上将白琴琴打码的照片、许发的照片，连同在张勇家中找到的视频画面截图展示给赵松。
　　“我们技术人员发现在十天前赵立、张勇、张兵取出现金共计10万元，而许发”陈锋将许发的照片放大：“他的账户上在十天前的正好存入了整整10万元。”
　　接着陈锋将白琴琴的照片放大：“而又恰好，十天前正是白琴琴被害的日子，赵立三人取款、许发存款时间只比白琴琴被害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赵松冷笑一声：“这又能说明什么，陈队长，这种东西不能当证据吧？”

　　这个时候陈锋将视频画面以及许发、赵立四人死亡现场图放大，还贴心的给除了许发以外的几人都打了码：“赵副局长，这是您儿子被害的现场照片，这个人以及视频画面中的这个人”陈锋将视频中的许发以及许发的尸体圈出来：“都是许发，这是在张勇的家用光脑上找到的。”
　　接着陈锋将那把匕首的图片放出来：“赵副局长认识这把匕首吗？经法医鉴定，这把匕首上不仅有您儿子的血迹，还有张兵和白琴琴的指纹与血迹。而张兵则是被赵立手中的另一把匕首捅死，张勇则是被赵立、张兵两人用匕首和重物敲击、刺伤，流血过多而死，而许发，他是被三个人活生生的碎尸而死。”
　　陈锋紧紧盯着赵松的眼睛：“所以，我现在合理怀疑，是因为赵立三人杀害白琴琴时被许发意外撞见，所以给予许发10万元封口费，而事后许发因为滥赌把钱输光了，又继续威胁赵立三人索要封口费，四人在争执中大打出手导致整个案件的发生…毕竟…张勇和张兵可不像您儿子一样随时随地能拿出这么多钱来，10万，已经是极限了吧。”

　　陈锋说完之后接待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好半晌赵松才咬牙切齿的说：“这也都是陈队长您的猜测，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证据，这把匕首说不定是我儿子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你也知道，老城区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
　　正巧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请进”陈锋说道。
　　门打开，北月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向着陈锋进了个礼：“队长！这是本次案件的相关资料！”说完也并没有走，在陈锋的旁边坐下，将自己的光脑与光屏进行链接。

　　陈锋翻看了资料，拿在手里冲着赵松摇了摇：“赵副局长，您要的证据。”
　　陈锋边说，北月边将相关的资料在光屏上展示。
　　“这是在您儿子的光脑里一个隐藏加密文件夹里的视频。”北月播放了几段将受害人打码的视频，都是赵立他们在学校霸凌其他同学的影像，一看就是三个人拿着光脑录下来的。
　　“这是您儿子经常恐吓梅文小学学生的视频。”同样将其他人打码的视频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赵立三人经常到小学上学和放学路上恐吓学生，尤其是没有大人陪同的，看到他们害怕的大叫跑向校门口，三个人就哈哈大笑。快进到后面也可以看到梅文小学在与杰恩高中相接的路上增加了围栏以及加强了安保和监控的视频，老师们也开始在上学和放学时间出来迎接学生。

　　“以及”北月放了一个最新的监控视频：“这是杰恩高中后巷中的视频，以前那里是没有监控的，但是您说巧不巧，最近上面要求包括老城区在内，都必须在安装监控，真正做到全城无死角，所以，就正好拍到了许发来找赵立他们的视频。”画面中可以看到许发不停地看光脑，过了一会儿赵立三个人就偷偷摸摸的翻墙出来了，赵立一脸怒容的拉过许发，许发被拉的一个踉跄，四个人躲在墙后，用手指着许发说着什么，许发不断地点头，接着接过一张照片看了看塞在口袋里匆匆离开了，赵立三人也左右张望着发现没人就又翻墙回去了。

　　等将所有的视频看完，赵松头上出了一丝冷汗，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赵立在家中还是十分乖巧的，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学校里还霸凌同学、恐吓小学生，但是，你们不能就此评判说他会杀人吧！即使许发来找赵立，这也只能说明他们有联系。陈队长，还是希望你能找到切实证据，尽快抓住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才好！”
　　陈锋也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松说：“赵副局长既然已经了解了情况，还是请尽早回去吧，有空在这里浪费我破案的时间，不如想一想您儿子霸凌、恐吓甚至…等结案之后案情终归要公之于众的…”
　　“你！”赵松愤怒地砸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用手指着陈锋不断颤抖，但最终没再说什么，用力打开门离开了重案组，门被他甩的发出巨响，江来偷偷的从办案处露出一个头，等赵松走了之后立刻来到陈锋、北月身边。

　　陈锋将资料都整理好，了然的说：“北月，你还发现了什么？”
　　“瞒不过老大你。”北月笑嘻嘻的说：“我在调查赵立他们的光脑和梅文小学、杰恩高中附近的监控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北月将十几个视频放在同一屏幕，并将关键处用红圈标出，陈锋他们看到在红圈处都有一个人，不是盯着杰恩高中，就是盯着梅文小学，即使这个人每天都换装扮，但是通过现在技术科的同事们对比，认定此为同一个人。
　　“我发现这个人后，往前调取了杰恩和梅文的监控，发现他在一个月前就天天在这附近盯着学生，最重要的是这个”北月将一个视频点开进行播放：“这个还是杰恩高中后巷中新装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这个人在后巷和赵立他们接触的景象，画面中的赵立他们从警惕到轻蔑到兴奋的表情变化被三人尽收眼底。

　　“本来杰恩高中这里是没有监控的，所以好多学生都会从后巷这里翻出去玩，学校也基本不怎么管他们，正好被拍了个正着。”北月解释着，接着将截图中的那个人放大：“但是，我对比了全城的身份信息，没有找到这个人。”
　　江来奇怪的说：“而且他们好像并不知道最近正在进行全城无死角的行动？”
　　陈锋冷静分析：“说明，他们对社会时事不太敏感，赵立他们可以理解，整天只想着怎么欺负别人取乐，这个人…”
　　“可能是老城区的贫民窟的。”江闻靠在门上，并扬了扬手里的证物袋，证物袋里装的正是那对铃铛：“那边治安力度不大，会有一些外来人口也说不定，那里的人也不太会关注这些。”
　　江来看到铃铛，瞬间想起来：“对了，老大，我和小王他们调查了最近的案件，发现在南环城、西环城、洋溪市等十几个城、市中发生了大大小小十几起与铃铛相关的案件。”

　　江来将查到的案件资料一一摊开：“我发现其中有个共同点，就是被害者都是相对贫困的家庭，而且都是老人、女性、小孩，但是他们的铃铛都长得不一样。”
　　陈锋几人对比各个案件的铃铛，发现确实都是形态各异，陈锋皱眉：“难道调查方向错了？”
　　“不一定”江闻将手中的证物袋换了个方向，让陈锋几人观察铃铛口：“看到了吗？这个地方，有一点点现在非常少见的涂料。”
　　北月他们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什么涂料？”
　　“化学涂料”江闻眯了眯眼睛：“这种涂料是很久以前用在小零件上的黏合涂料，但是因为里面的化学物质太多，经常接触对人身体有害，所以现在被禁止了。”

　　陈锋手指敲了敲桌子：“可是现在这个铃铛上却有这种涂料，虽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总归是条线索，只要找到现在哪里有这种涂料，我们的案情就更进了一步！”
　　北月这个时候手指不停地敲打着键盘：“既然是禁止使用的涂料，那么一般来说，肯定是要藏起来偷偷的做，所以！”北月用力敲下键盘，光屏上出现了老城区的地形图：“我们可以去老城区，尤其是贫民窟那边找一找！”

　　“北月说的对”陈锋点头：“通知下去，各个小组带好装备，便装出行，去老城区第一个找制作这种涂料的地方，第二个，也可以找找这个人。”
　　陈锋往那个不知名的关键人物图像上一点：“北月和江闻留在重案组，江来你先进行休息调整，下午3点也出发去老城区。”
　　“是！”江来敬了个礼出去争分夺秒的休息区了，北月和江闻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查找是否还有遗漏的线索。

　　陈锋对着白琴琴的照片看了许久，拿上钥匙，出发前往老城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楚游正在云镜中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进度，看到几人各自奋战在自己的岗位上，楚游笑了：“北雀，去，给他们指指路，这鬼打墙一般人可不好破。”
　　接着就看到一只粉色的小鸟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