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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芳心大动 “洁症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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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忙着回绝……”我正欲张口,叶飞凡便急急打断我。
“可是我们……”我想说我俩认识时间真的太短,门不当户不对。
现在我只想独立,不想自己嫁的丈夫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每天为一个男人与几个女人争风吃醋,我是穿越来的新兴女性,不是事事以男人为天裹脚的小女人。
我眼里可容不得砂子,况且…我也是要回去的。
“我说了,先别急着拒绝。我是最适合照顾你的人,我知晓这婚事提得仓促了点,我且容你思考一段时日就是。”
“叶先生,你的病会好的,你看,你现在都已经能接纳我了,说明病症已在好转。或许,或许过不了多久…不是或许,是一定!一定有适合你女孩子出现!你也别太着急……”
他这病急乱投医,突然碰到一个自己不隔应的,他就以为是喜欢。这病真是害他不浅,好好一个人居然连自己喜欢与不喜欢都无法判断选择,着实让人心疼。
不过,我还得感谢他得这病,才没至于我流落荒野。
“我这所谓的病,你不必忧心。我一个成年了的男子,自是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他苦笑:“如若应媒说之言本公子早该已儿女成群。往昔,我只是借身体有病推脱家里为我安排的婚事,毕竟以我当时的年纪早该娶亲了。”
我张口结舌,不敢相信。
“你,你,居然一直装病?”我忽闪着大眼,斗然聚焦瞪圆,目瞪口呆,实在不大敢信。
“也不算,我五岁被人下毒,的确多次死里逃生,不过所幸我命不该绝,我八岁那年在蜀山无意救了一位异士,他多年來一直在为我中的毒到处奔走,如今已好得七七八八。”
“已治愈?”我喃喃自语,这么说来他是好了?
“虽不算完全痊愈,但再也不会与人五步便食难下咽,这是一种极为狠利的毒,我遭此大难不曾死去,却到底还是对我的身体有所损耗,你第一次见我时就知晓了吧。”叶飞凡苦笑着答道。
“小七说的原来都是真的。你戴着手套只是为了避开与人肢体上的接触对不对?”
“正是。只要不触摸到我介意的东西,就不会发作。”
我凝目看向身边的男人,不由叹息,他的前半生一定受了不少折磨吧。
他小小年纪就中了如此狠辣的毒,这下毒之人实在太过心狠手辣了,连孩童都不放过。
先前我还纳闷儿,这大夏天的,他这样一直戴手套难道不热么。瞬间我就心疼了他五秒,不过也就只是五秒而已。身为豪门公子本来财富已多到引人发指,老天爷还偏心地给了他一副倾世容貌,如若不给他自带一点隐疾,我想也说不过去。
“知道是谁下的毒么?”我心中为他难过,还是现代好,天下太平。
“当时我还太小,我娘一直瞒着我,只说是我病了,因为我娘的原故我从小便不喜与人交往。这竹园就是我幼年的整个世界。我娘不许别人来探望我们,她总说有人要加害我。直到我娘去世我遇到那位异士,我才知道我是中毒了。”
好惨,最后他娘都已经早木皆兵了,把他又被瞒得太好。
“我是在这竹园圈养长大的,我的功夫与识字都是母亲亲自教的我,所有生活起居都是我奶娘在照管我。直到我娘去世,我祖母不舍得将我交由姨娘,便把我接去婉园养了几年,我自闭的性情才慢慢有所好转。”叶飞凡说起他病的来历,脸上没有波澜。
这就是破碎的婚姻带给孩子的阴影,我无声叹息。
“你可曾恨过你爹娘。”
“我祖母说过,我没有权利恨他们。我能来到这世上并存活下来都是因为他们的坚持,我小时多病,我父亲带着我亲自跑遍了中原与塞外寻求了诸多名医来医治我,我的命是他保住的。而我娘,曾因为生我难产差点丢了性命……”他淡淡一笑答道。
难怪,难怪他小小年纪就会小心翼翼穿上盔甲保护自己,我相信他这病多半是身体在感到危险时,启动了无意识的自我防御。因为他母亲的一再暗示强调,导致了他从小就生活在极度的恐惧里,后来直到母亲去世才得以解脱好转。
我听了他的童年,心情沉重了许多。
虽然我家庭不富裕,但父母恩爱,我师傅也很疼我,我没有原生家庭带给我的伤害,虽说我从小到大有长相上带给我的苦恼,但与他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小七与你还说过我些什么?”
“也没说些什么,他只是告诫我,让我知道与你共处有什么禁忌喜好。”我一惊,连忙解释道。
小七说过,他家公子爷最不喜人在他背后在乱嚼舌头根子,这也是大宅院里主人们的禁忌。如被知晓,轻则被罚跪,重则鞭刑。
“无事,挺高兴听到你们的话题里有我。”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听得一呆,他这是没生气?
我极少见他笑,果然好看的人笑起来也好看。
我有些丧,这么好看的人我居然无福享受,你说气人不气。他这支离破碎的童年需要一个真心爱他的人帮他治愈,我担当不起这个重任。
豪门深似海。虽然有花不完的银子,但也有理不完的纷争,防不完的暗算。
据小七说,叶飞凡的爹娶了三房亲,还有好些个待妾,这叶府家大业大,以我这智商实在玩不转。说不得他中的毒,就与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有关。
再者,叶飞凡于我来说,完全是一个几千年前的老祖宗,观念还是习惯,都是旧的。况且,严格意义来讲,他对我来说,已经作古了千年,若和他成婚,岂不就等同于与坟墓里的尸体共枕。
一想到这些,我的后脊背便开始噌噌直冒寒气,额头的冷汗也直流。
在这一刻,我完全忘了上一刻我还想着计划怎样养肥我的小奶狗,用着己用。
我不露痕迹轻轻地挣脱林飞凡的掌控,向屋内喊了声:“小七,水好了没?”
“回姑娘,已经好了!”小七在从伙房那边回话。
“我先回房间了哈,回见!”我硬着头皮,头也不回地朝叶飞凡挥手。
“成。”他的声音,有如落在琴弦之上的水滴之声,悦耳温柔。
我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声音竟也可让我想入非非,脑子里开始上演春宫图,我甩甩头赶忙举步进到我的房内把门掩上。我碎碎念警告自己,
“不能再想,阿弥陀佛!想多了全是罪孽!”
泡在木桶里,心下烦乱,忍不住又胡思乱想了许多,小七用心兑的水,水温是刚好的,泡起来是相当舒服的,水面上还散了些玫瑰花瓣,我想了一会儿近日发生的事,不得不叹息世事奇妙。
我一边洗澡一边发呆,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穿好衣衫,已经过去不少时辰了。
“飞雪,飞雪,好了吗?”门口传来叩门声,是叶飞凡。
“唉!来了!”
打开房门,见叶飞凡与小七都立在我门口,一脸着急。主仆二人一见我开门就异口同声问我:“没事吧?”
我不由奇怪:“怎么啦?”
“你关在房里都已两个时辰了,敲你门不应,公子担心你,差点就要破门而入了。”小七担忧的说道。
“没事,就是有些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我不好意思地笑答,他俩松了口气,可见是真的担心我。
为了调节气氛我笑道:“你们放心,我不至于因为今日二公子那番闹腾就想不开,本姑娘可惜命得很。”
叶飞凡朝小七示意,小七即刻便退下了。他转身举步进了我屋里,我虽觉得不妥,但只是张了张嘴,到底没好说出口。
此时的我衣着单薄,连忙又套了件外衫穿上。又回到妆台前取来棉帕,默默地把头发一点点拧干。
“给我吧。”
说话间,他摘下了手套。
他的手很白,是长久没见过阳光的那种白,左手背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手指修长毛孔清晰可见,手背与指节上的汗毛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变成了柔和的金黄色。
我一惊,他摘下手套是要干嘛?
取过我手上的棉帕,他轻轻挽起我的一缕长发轻柔擦试,我不由一呆。
我望着铜镜中他专注的的样子,受宠若惊。芳心砰砰直跳。
他的衣衫轻轻碰触着我的后背,鼻翼处萦绕着他的身上的体香。我的头晕晕的,直待他擦拭完,我还恍然在梦中。
我的现代电视剧看多了,这老套的情节套路早已见怪不怪,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会为我这么做。
我不禁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