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大唐》鬼子华

14、豪门

　　叶飞凡轻拍我肩膀示意我进去，我回过神来，忙随他举步跨进宅院。

　　一入大门，我就定住了。没入宅府之前我就预想了叶府的豪华奢靡，但入眼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想，我曾想过大不了就是几进几出的四合院，毕竟叶飞凡有三兄弟，而且四合院结构紧凑，各院落布局皆有规制。

　　我们知道自古时以来，三进院、五进院的“进”，是依托于四合院特殊的构造，每一个封闭的院落为一进，因而，只有四合院式的宅子使用“进”算。

　　按照宅子的形状来说，每一“口”，算一进。即，每一个封闭的院落为一进。“口”字形的称为一进院落；“日”字形的称为二进院落；“目”字形的称为三进院落。其中，三进院落的四合院是明清时期最标准的四合院结构，布局最为合理、紧凑，是民间大量采用的形式。而是叶府的建筑却是碎掉了我对四合院几进的认知。

　　入门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玉石砌成的广场，对的，是广场，是那种可同时容纳几千人的广场，你没看错。

　　广场上有奢华高大的假山，现代小十几万几十万的名贵松针，和藏身于那些树郁之内精巧的楼阁亭宇，小桥流水错落有致。

　　落目远处，显露于各色名贵花木深处有三个拱门，分别题字为静竹园、婉园与桃园。叶府的宅子被分成了三个院子，院子深幽，但目测不会太小。绝不是传统的那种三通四进四通五进，不夸大的说，这设计与皇宫倒有些同工异曲之处，不古板却庄重，满园的名贵花草争奇斗艳，数不胜数。

　　我瞠目结舌愣在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你…家？”我这不是废话么，门口的小厮都出口唤了他公子，门口悬挂的烫金叶府大字也不是没看见。我只是被惊着了，这哪里只是一般富庶，这保不齐是巨富、是巨富好不好！！！

　　我居然被一富豪公子给救了？？？我表示惶恐……

　　“走吧。”叶飞凡淡淡一笑，在前面引路，这叶府大得堪比迷宫，九曲长廊交错，一不小心便会走丢自己，我忙紧跟上前。

　　此时，从宅园里迎来了几个同样装扮的蓝衣锦衣的小厮与着粉衫的丫环，年纪都在十二三岁到十七八之间，均个个相貌端正，礼仪周全，见到大公子回府个个毕恭毕敬行礼，眼脸上都是敬畏，还有下人更是远远就躲开了。可见这叶府的规矩森严，叶飞凡在下人面前的威望也是颇高。

　　遇下人行礼，叶飞凡仅是微不可见淡淡点头，并不一一作答，与我之前所见的温润如玉的形象，截然不同。

　　还未进门，叶大公子一皱眉，就有小厮过来牵走了马匹送去了高墙一旁的侧门。

　　另有一个着蓝衫的玉面少年郎迎了上来，半福着身子，双手恭敬接过了他手中的包袱。

　　“九七，老夫人现下如何了？”

　　接包袱的少年美目灵动，清秀如玉。我心为之一振，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叶大公子的话音落，少年就立即福下了身子回：

　　“回公子的话，老夫人吉人天相，身子已无大碍，今日已能吃进些许米糊了。”

　　闻言叶飞凡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许，他点了点头。我不由暗猜，难不成这一路上我们拼命赶路，原来是府中哪位老人病重？叶先生一进门就问她的情况，这位老夫人定然是他心尖上的要紧人才是，可一路又在我面前装着无事又算哪宗？

　　“我先行婉园探望祖母，九七你护司马姑娘回去。”叶飞凡对少年交待道，我张了张嘴，本想说不用管我。话还未曾出口，却听少年问：“公子的意思…是先回竹园？”

　　眼前的这位那样子，疑似以为自己听岔了。

　　“可有问题？”叶飞凡转头一脸疑问，目光却是微冷，由鼻子里发出疑问。

　　叶九七大骇，公子这是不高兴了么？

　　“回公子，是这么回事，前儿二爷回府也吩咐了下人给姑娘收拾妥了桃园的偏园，还特意派人来竹园递了话……”叶九七小心翼翼说道，公子的身体与冷淡的性格全叶府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竹园从来连只小猫都不得留宿，何况是人。

　　“喔，当真？”叶飞凡回头，孤疑看向我，好看的眉头微皱，我一脸糊涂，这二爷一定是叶无杀了，他让我去他的桃园，难道还想囚禁我不成？

　　“正是，那公子的意思……”叶九七忐忑问道。

　　“姑娘作何想？”叶飞凡回头直凝我双目，不知怎的，我竟感觉到他的语调有些凉嗖嗖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咬咬牙，桃园是那瘟神住的是非之地，但到底客随主便，就看叶飞凡有收留我的心思没有了。

　　我微一沉吟，才答道：“怎敢劳烦二公子特意给安排，我住哪里都成，不过府上二公子对我似有成见，我若还去他那里添堵，就是我不懂事了吧……”。

　　叶飞凡眉头一松，笑意在唇。

　　“小七……”他转头唤道。

　　叶七身子微弓，低下头一时竟诚惶诚恐。

　　“属下明白。”

　　叶飞凡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流星离开。连再多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我的心一抖……

　　“姑娘，请。”叶七偷偷长吁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狂跳的心，整了整表情才开口唤我。

　　“去哪？”我按压住心口的不安，假装淡定地问道。

　　“自然是听公子的吩咐，回竹园。”

　　我心一喜，到底叶大公子还是存留了一丝怜悯，没把我扔下。

　　“小公子叫叶七么？”我紧跟在这个有些瘦弱的少年身后，也许是长得太快的原故，他看起来又高又瘦。盯着他挺拔如翠竹的侧影询问，我得和他多亲近，以便了解府上的情况，这府邸的叶无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我的东西还在他手上。

　　“不敢，在下名唤叶九七。姑娘若是叫得不顺口，叫我叶七就好。”俊美的少年低头回话，面上与言语虽有恭敬，却是不卑不亢的。到底是大户家的仆从，气势不与寻常人可比。

　　原来他也姓叶，就不知道他这叶姓是不是随父姓了。

　　我跟着叶九七走进一片紫竹林，竹林中的石板路弯弯曲曲，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有，可见这园子一直有人在用心打理。

　　“冒昧问问，九七公子是近身侍奉叶先生起居的吗？”

　　我见他能近身服侍叶飞凡便猜他在这竹园身份不低，这里的家仆体制我不是很了解，因此便多问了一句。

　　我见叶家三位公子出门在外，均一个随从没带，自然是因大公子不喜人亲近，或许也是自持有武艺在身。

　　只是这叶府别处的园子都是仆从如云，唯这静园格外清静，我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不敢当，姑娘还是唤我叶七就好。”“还有，回姑娘的话，我家公子的住行吃食的确一向都是小的在打理。”叶七为回道。

　　一直是他在打理，那叶大公子身上中的毒……

　　我暗自打量他，心下猜疑。怕他觉察，我又问：

　　“刚刚牵马的少年，可也是住在这竹园里？”

　　“他是竹园的御用养马师，原先在宁王府专管座骑，因公子的爱马飞雪生病才借来的，后得公子喜爱，宁王便将他送于了公子。”

　　啥？！
　　叶先生的座骑居然也叫飞雪？
　　这是和我重名了么？！我脑子一嗡，有点发蒙。
　　难道我被救只是因与他的坐骑同名？
　　这算不算爱屋及乌！？

　　我居然同一头蓄生重了名，难怪这宅院里的小厮见我的表情都那般古怪！我的心下当真是五味杂陈。

　　“你们都姓叶？”
　　我泛指的是在叶府供职的所有下人，据说古时的大户都有给自家仆从赐姓的习惯，就好像他们给自家的坐骑取名一样，还会在他们身上烙上自家的姓，在他们眼里，仆从就是他们随手置办的一个物件，烙上烙印也是为了让这些人明白他们自己的身份。

　　据说古时候的人牙子很猖狂，时常闯进百姓家中把小孩抢走，再把他们卖给大户人家做下人奴役。像这叶家这种大户，下人仆役众多，就不知道叶七是如何进府的了。

　　“回姑娘，叶府的规矩是从小进府的人方可冠以叶姓，比如家生子也行。而小五哥是中途进府的，另，他倘有双亲在世，自然就留用了家族姓氏，陈奕是他本名，因在家排行老五，因此我们都叫他小五哥。”

　　我点点头，家生子就是他家祖辈就是这家的仆从。

　　我留意到他的衣衫袖口都有缇花，布料也似更考究些，明显区别于其它童子衣衫。看来他这叶府混得还不错。

　　用了一盏茶余的功夫七拐八拐才走出依水而建的长木廊，以为快到的时候却来到一片紫竹林前，小七带着我又是一阵左拐右拐，我从小练武，师傅也教授了一些阵法与我，我自然明白这竹园的奥秘所在了，这竹林的景致每一处都是依阵而建，一般人冒然进来，指定得迷路。

　　一出竹林又是另一番境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竹林也是围水而立，竹林的另一边竟又是一个偌大的湖泊，我原以为出了林子就到了住处才是，不想还得穿过一座两百米长的石桥才能去到对岸。

　　雕花繁复的五层木楼在对岸临水而居，木楼旁垂柳婆娑，木楼陷于其中，美得迷离。我行了几千里，粗看到如此高耸的建筑不免惊讶，这里是古代，一般楼宇均不超过两层，门前台阶下，一条卵石小道蜿蜒通往我立着的这座石桥，石桥两侧是葫芦形状的湖泊，沿着水塘柳树摇曳，绿竹生辉，一副园林的精致景色。

　　湖泊另一边对面，另有一排黑瓦红墙的建筑角梁参差，犬牙交错的建筑，因绿植繁茂见不得真容。廊下整齐的红色漆木支撑着整个建筑连接湖泊两岸的是另一座由汉白玉砌成的拱桥，做工精美，夕阳已西沉，园中白雾潦绕，好一派仙境！

　　我在桥上一低目便可见湖里养着许多颜色鲜艳的锦鲤，靠浅水的区域许多白色和粉红的睡莲已经盛开。

　　另一边传来哗哗水声，走出石桥穿过假山才知道那水声的源头是一个水潭，水潭上方居然有一条约两米宽的人造瀑布。

　　我吓得连连咋舌，这叶家一定不只是普通的土豪，在京城能住这样豪宅的自不是一个平常富商可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