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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文25:沉沦 如果说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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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生活是一条从高地流向低谷的河,有人能逆流而上,就有人会随波逐流。
天气忽冷忽热,乍暖还寒,但总体来说,越来越暖和了。柳树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迎春花的黄明媚了春光。再过大约半个月,就应该能看到满城飞絮的景象了吧。
姜承轩来旅店核对一下装修的事宜,从明天起,就会开始动工了。
江川絮这次明显是不想管太多,给了姜承轩很大的自主权,就只有一个要求,不难看就行。
姜承轩有些无奈,这是一个既简单又困难的要求,毕竟同一样东西,有人觉得好看,也会有人觉得难看。不过还好对江川絮的喜好有所了解,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
“之前就想问了,怎么忽然想起装修了?”姜承轩问道。
江川絮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装修一下,毕竟也八九年了,而且,我们也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行吧。”姜承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啊,对了,拍写真的时间定在了下周末,你知道吧?”
“嗯。”江川絮点了点头,“孟易修给我说了。不得不说,他恋人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叶羽确实人不错,不过你这话可别当我发小面说,他控制欲那么强,被他听见了就不好玩了。”姜承轩笑得痞痞的。
江川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老板,退房。”一客人拉着行李来到柜台前。两人停止了闲聊,江川絮给客人办理了手续,客人便离开了。
这是最后一个客人,由于明天就不营业了,所以这两天就没有让新的客人入住。
江川絮微笑道:“看来今天可以早早打烊了。”
姜承轩看了眼时间,不到四点半,确实还早。
“周天亦呢?从我一小时前过来就没有见他。”
“亦啊……”江川絮的微笑中多了些苦涩,“他母亲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让他回家了,反正今天店里没几个客人,也不忙。”
“那你一会儿是……?”姜承轩微微挑眉,故意没把话说透,但他知道江川絮明白自己想问什么。
江川絮摇了摇头:“还没想好……不过说实话,不太想去……”
“那就不去。”姜承轩笑眯眯道。看着眼前有些压抑的人,姜承轩心里自也有些担忧,他知道江川絮在烦恼些什么。虽然周家父母认同了两人的关系,但多年来的隔阂,也不是说没有就能一下子没有的。
姜承轩说:“不如你一会儿和我去幼儿园接筱筱吧,然后咱们一起去下馆子,反正寻今天不回家吃晚饭,你一个人,也不值当再去做饭了。”
江川絮犹豫了片刻,答应了:“好,我现在去楼上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咱们就走。”
“行,你慢慢收拾,筱筱五点半才放学,不急。”
“嗯。”江川絮点点头,拿了客房的钥匙,上楼去收拾房间了。
在等江川絮的时候,姜承轩也没有完全闲着,他在脑海里构想着一幅幅设计图,做着属于一个设计师的头脑风暴。
只有一个人在的前厅安静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有些沉闷的铃铛声音打断了姜承轩的思考。
旅店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拉着行李箱,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
姜承轩被人打断了思考不禁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转动高脚凳和来人对上了视线,不知为何,他好像在男人眼中看见了一丝丝,厌恶?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姜承轩眨了眨眼,再看时,便没有任何感觉了。
“不好意思今天打烊了不接客还请移步其他地方吧。”姜承轩面上笑着一口气说完一句话。
男人愣了愣,半天才说道:“哦……看来我来的不太是时候。”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转身欲走,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是这家店老板吗?”
“不是。但今天确实不营业了,未来二十天也不营业了,这里要装修。”姜承轩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地很清楚了。
“这样啊……”男人有些失落,笑了笑,“在网上发现这家店价格便宜服务又好,没想到我运气不太好,哈哈,打扰了。”
这时江川絮打扫好了客房从楼上下来,发现多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了。”江川絮礼貌笑道,然后走进柜台后,把客房钥匙锁进抽屉,并对姜承轩道,“再稍等我几分钟,我去洗个脸换个衣服,咱们就走。”
“好,我等你。”姜承轩眉眼含笑,左眼下的泪痣,黑色素略淡的眸子,显得有些妖娆。
江川絮愣了愣,这种样子不是应该对朋友展示的吧?刚想开口询问,却被人打断了,是来的客人。
“那个,我插一句话……”男人看着江川絮说道,“要是我认错人了还请见谅,你是江川絮吧?”
此话一出,江川絮和姜承轩两个人都愣住了。
“是我,你是……?”
“哈哈,果然是你,刚才你从楼上下来就觉得是。”男人笑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柜台前,“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样啊,还是这么年轻好看。我是王志鹏啊,咱们是大学同学,一届的。汉语言专业就那几个男生,别说认不出来我。”
江川絮快速回想着当年那些人,努力把名字和脸对在一起,总算有了结果:“啊,想起来了,院会主席。”
“嗯嗯,就是我。”男人显得很是高兴。
江川絮不好意思笑了笑:“你变化有点大,都没认出来你……”
“没关系没关系,毕业了就没见过,正常。”王志鹏笑呵呵地,显得很大度。
“你这次来是……?”
“出差啦,看带的东西就知道了吧。”举了举手中的公文包给江川絮看。“你是店老板吧?”
“嗯。”
“很厉害啊!能在这个地段开家店需要不少资金吧?拜托你让我住下吧,我们那个混蛋公司派我来出差却只管我路费,这里离我要去的公司近旅费还便宜,还是老同学的店……拜托了,我明天早上就走,让我住一夜吧!”王志鹏一连串的话让江川絮有些,头疼。
江川絮瞄了眼姜承轩,姜承轩一副“你自己决定”的样子。
王志鹏注意到了江川絮的小动作:“你们一会儿是要出去对吧?啊……看来是打扰到两位约会了……”眼中是抱歉的神色,“这位是,男朋友吗?”
“不是。”江川絮微笑道,“朋友而已,我没换过男朋友,还是大学交往那个。”
王志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那可是好多年了啊!你们感情真好,真羡慕呢。”
“谢谢。”
姜承轩从凳子上起身,对江川絮说:“看来今天约不成了,我先走了,该去接筱筱放学了。”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有事不方便找周天亦,就给我打电话。”
“嗯……”
姜承轩离开了。
“今天你就住下吧。”江川絮说。
王志鹏高兴笑道:“谢谢老同学!”
江川絮拿了客房钥匙给王志鹏:“客房在楼上,不用登记了。”
“行。多少钱?”
江川絮笑了笑:“不用了。”
“这怎么好意思啊……”王志鹏挠了挠头,“那我请你和你男朋友吃晚饭吧。”
“他不在这儿,他妈妈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哎!生病了?严重吗?”王志鹏很紧张问道。
“不严重,感冒了有些发烧而已。”
王志鹏松了口气:“那就好……”
江川絮笑道:“你先上楼放行李吧。”
“好,谢谢了。”王志鹏拿上自己的东西,高高兴兴上楼去了。
江川絮略略松了口气,这个主席同学还是和上学时一样,对谁都很热情,可江川絮对这种人,不太应付地过来。
王志鹏回房间整理好了东西,下楼找到江川絮,硬是要请江川絮吃饭,说是用饭钱抵住宿钱,但江川絮不想出去吃饭。最后两人各让了一步,王志鹏出钱用外卖定了些下酒菜,两人在店里吃晚饭。
因为不用看店,天擦黑后,江川絮就把店门锁了,两人在厨房吃晚饭。
厨房是有餐桌的,只是很少用。
王志鹏打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江川絮,江川絮拒绝了:“我不喝酒。”
“哦……”王志鹏把胳膊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忘了你不喝酒。”
“没事。”
于是打开的啤酒,王志鹏就自己喝了。“不喝酒就多吃点菜。”
“嗯。”江川絮这才动筷子,随便夹了离自己这边最近的菜,细嚼慢咽。江川絮有些想周天亦了,也有些后悔留这个老同学住下来了,要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去找周天亦了。
“在想男朋友吗?”王志鹏看出了江川絮的心不在焉,笑着调侃道。
江川絮只是微微笑了笑,没做回答。
王志鹏也没追问,而是换了话题:“这个店什么时候开的?”
“毕业当年秋天就开了。”
“生意好吗?”
“还不错,足够我们两个吃穿了,还能有些富余。”
“那确实是挺好的。”
虽然聊着天,但两人都知道是没话找话的尬聊。
“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江川絮问。
“也就那样吧,普通人。”王志鹏耸了耸肩,接着灌了自己一口酒,能看出来他对于这个问题不想多说什么。
“……”气氛尴尬到江川絮想逃离,但理智又清楚地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于是只能低头吃菜。只是,吃惯了周天亦做的饭菜,吃着这些并不太合口味的东西,就更加思念了。
江川絮退了退椅子,起身:“我去盛点粥。”习惯了早晚吃粥的饮食习惯,江川絮煮了些大米粥。
“我去吧。”王志鹏不等江川絮说好或不好,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江川絮见没法拦他,只能又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王志鹏端了一碗粥,放在了江川絮面前。
“你不喝粥吗?”
坐回位置上的王志鹏摇了摇啤酒罐笑道:“先把这个喝完。”
江川絮点点头,默默吃自己的饭了。
王志鹏回忆着当年:“想当初我们一起应聘咱们学院组织部,结果我留下了,你被调剂到了宣传部,大一当了一年干事,大二当了一年部长,大三我当了主席,你当了副主席,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几个副主席里做得最好的。其实咱俩还是室友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毕竟你家离学校近,大学四年就没在寝室住过几天。还有那些你的小迷妹,经常找我们这些室友代送情书,可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不在学校住,我们就只能上课的时候带班里给你……”
江川絮听王志鹏说着那些陈年往事,一口接一口喝着碗里的粥,插不上话就淡淡笑着,插得上话就应和两句。果然多年不见也不是太熟的同学,回忆过去的校园生活是最好的办法。
江川絮吃完了碗里的粥,见王志鹏的啤酒也喝完了,“我去给你盛碗粥吧。”说着起身,只是起身的一瞬间却感觉天旋地转,下意识用手抓紧了桌子的边缘。江川絮的第一反应是低血糖,但随即又感觉不对,自己明明有好好吃饭。来不及想清楚是怎么回事,江川絮就失去了意识。
当江川絮再次恢复了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头疼。眼前能看清楚东西后,发现自己在卧室的床上,但是手腕和腿上死死的束缚感告诉着他,自己被绑了起来。
“哎呀,没想到一点药就能让你睡两个小时。”
听见是王志鹏的声音,江川絮心里是震惊,大大的震惊。
王志鹏坐到床边,笑看着江川絮:“你家现金不多啊,没女人也没个金银首饰,所以介不介意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举起手里的三张银行卡,在江川絮面前晃了晃。
江川絮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你也没什么,一共也就几万块钱,你要是缺钱就拿去,密码是我名字缩写字母对应的数字。”
只见王志鹏脸上的笑渐渐僵硬,神情也凶狠了起来,冷冷道:“别骗我,我可是调查过你。不说你父母有多少资产,你名下的这个旅店和咱们大学附近的那套房,加起来几百万不夸张吧?”
“房子是不动产,钱确实只有这些,不信你可以去银行查查。”江川絮淡淡说道。
王志鹏怀疑地看着江川絮:“你最好别耍花招。”
江川絮平静反问:“我现在这样,骗你有好处吗?”
“暂且相信你。”
“那你能走了吗?你也不用给我松绑,明天我爱人回来自会给我解开。”
“爱人?哈哈哈哈”王志鹏冷笑道,“你一个同性恋凭什么能被爱这么久?为什么我真心对一个人付出了那么多却被抛弃?你说,这是为什么,我的副主席?”咬牙切齿,怒目而视。“还有我那混蛋老板,我兢兢业业给他干了八九年,不求晋升,但自觉对公司问心无愧,凭什么说开除我就开除我?好巧不巧我爸查出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钱治疗,我作为独生子,我能怎么办呢?”王志鹏红了圆圈,掩面而哭,忽然又放下手,狠狠道,“所以,我需要钱,不,择,手,段!”
“你为什么不找人借钱?”
“你怎么知道我没借?能借的我都借了,我连高利贷都借了!结果,没留住老爷子的命,我现在天天被追债,差点都打算去抢银行了!但是难度太大,所以不如绑架个熟人比较简单。”王志鹏空洞地笑着解释道。
“你要用钱,完全可以直接给我开口。”
“这我当然知道,你那么善良,肯定会借给我的。”王志鹏虚伪地笑着,下一秒忽然激动了起来,“但我要的是一大笔钱!一大笔!你能借给我多少?几万?十几万?根本不够!所以,不好意思,打劫你家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要以你为人质,问你父母要赎金。”
江川絮冷冷一笑:“好,我明白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
“呵呵,这个问题还用回答吗?当然是因为你家有钱啊。”
“我承认我家条件确实还不错,但比我家条件好的多的是,你随便绑个富豪家的小孩,不比绑我个大人方便?”
“……”王志鹏沉默了,只是盯着江川絮冷笑,笑得都有些狰狞了。
“你该不会是心里不平衡吧?上学的时候你是主席,我只是个副主席而且还是之一,结果毕业后我开了自己的店,你只是回老家进了个小公司工作;我是个gay,但身边有人对我不离不弃,你却感情不顺;我父母安康健在,你父亲却……”
“够了!闭嘴!”王志鹏像一只发疯的豹子怒吼道,跪在床上居高临下怒视着江川絮,“你不就是仗着你是个富二代才过上这种生活的吗?要是我爸妈也有钱,我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开个店多潇洒;有了钱,女人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江川絮摇了摇头,却是笑了,笑起来很好看,但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冷色。
王志鹏不禁有些怵得慌,不再大吼:“你,笑什么……?”
江川絮冷笑着一字一句不屑道:“我,笑,你,无,知。果然是个笨蛋。”
“你活腻了是不是!”王志鹏忽然从腰间抽出了把大号的水果刀,抵在了江川絮的脖子上,异常锋利的刀刃碰着江川絮的肌肤就见了血。
江川絮感觉到了疼,但丝毫没有惧色:“你要是把我杀了你就没办法要赎金了。”
王志鹏恶狠狠道:“撕了票照样可以要赎金。”
“你要是这么觉得就随意吧。”江川絮闭上了眼,但下一秒却感觉到刀离开了脖子。
“不过我现在不会杀你,杀人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王志鹏把刀收了起来,然后竟拔开江川絮的领子查看伤口。“这是什么?”王志鹏发现江川絮脖子里戴着东西,抽了出来。“钻戒啊……”用力一拽,把戒指硬生生拽了下来。
绳子从伤口划过,疼得让江川絮倒吸一口凉气,但愣是没啃一声。
王志鹏举起钻戒仔细看了看,嗤之以鼻:“就这么大的钻戒啊?你家不是挺有钱吗?连个大点的戒指都买不起吗?”
江川絮眼中的冷色更加重了,咬牙道:“这戒指是我和亦辛辛苦苦经营了旅店一年,省吃俭用买的,是我们的婚戒。”
“哦……”王志鹏故作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你男朋友那里也有一个了?”把戒指放进了口袋,俯身用手抚摸江川絮的额头,手指划过脸颊,划过脖子,解开江川絮衬衣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扣子……
“你想做什么!?”江川絮忍住深深的恐惧,被绑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都被自己掐到了肉里。
王志鹏继续解开了江川絮上衣一半的扣子,把衣服挑开,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细细品看着。忽然戳了戳江川絮的脖子根:“这里还有牙印啊,什么时候种上的?昨天?前天?”
“……”
王志鹏俯身凑单江川絮耳边,缓缓开口:“你说,上个男人会是什么滋味?”
“混蛋!”江川絮怒了,彻底怒了,使劲挣扎着,想挣开捆绑着自己的绳子。
“哈哈哈!”王志鹏起身,重新在床边坐好,“省省力气吧,挣脱不开的。我刚才翻你家时,发现了人体润滑剂,但没有安全套,是用完了?还是就不用?”
“跟!你!无!关!”
王志鹏无视江川絮的愤怒,继续笑道:“我很好奇你男朋友看到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喘息会是什么反应。”
“……”江川絮生气极了,愤怒已经驱走了恐惧,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想尝尝尸体是什么滋味,你就试试!”
“别这么激动,我就说说而已,我又不是同性恋,对男人下不去手,恶心。”王志鹏站起身,去找了一块毛巾,又回到床前,“我得把你换个地方了,在这里不合适。等到了地方,还要你配合着向你家里人要赎金呢。”说着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全部倒在了毛巾上。
王志鹏逼近江川絮,正要下手再次把人弄昏迷,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靠!”王志鹏怒骂了一声,抓起床头柜上江川絮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问江川絮道:“姜承轩是谁?”
“下午你见过的那个人。”
“他打电话做什么?”王志鹏眉毛快拧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
王志鹏生气地把毛巾扔在了一边,把刀从腰间又拔了出来,抵住江川絮的脖子:“别给我耍花样。”另一手接了电话,切到免提,把电话举到了江川絮嘴边。
“喂……”
“喂,是我。”
“当然知道是你,有事吗?”
“是装修的事情了,我刚才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设计图,发现有个地方的数据量错了,你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你一趟。”
“呃……”江川絮抬眼看了看王志鹏,“不太方便……”
“那怎么办?明天工人就过去动工了。”
“……”能感觉到脖子里的刀更深入了肌肤一点点,忍痛看看王志鹏,王志鹏动了动嘴唇但不发声音:“打,发,走。”
江川絮明白,于是道:“你给我说一下是哪里量错了,我现在去量一下,告诉你。”
“行,我设计图给你发过去,错的地方我已经画出来了,你量好赶快告诉我。”
“好。”
“嗯,就这。”
电话被挂断了。
王志鹏见电话挂断了,就把刀离开了江川絮的脖子,骂道:“真特么耽误事。”
“所以,怎么办?”江川絮问道。
“量!”语气中是极度的不耐烦。
江川絮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姜承轩发来的设计图。王志鹏点开后,看了半天,才给江川絮看:“你看得懂吗?”
江川絮看了看:“二楼最里间卧室靠街窗户的内边框和外边框的距离差。”
“……”王志鹏把手机甩在了床上,一把拉起江川絮,解开了他手上和腿上的绳子,用刀抵住他的背:“走。”
王志鹏之所以会让江川絮亲自去量,是因为他根本没弄明白江川絮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川絮在前面走着,压了一下门把手,门没开,意识到门被反锁了,于是转动了一下把手下的旋钮。
“别磨蹭。”王志鹏一把拉开了门,把江川絮推了出去。
出了卧室的门,出了连接前厅和后室的门,走一路开一路灯,本来黑暗的店明堂了起来。在柜台后拿了钥匙,上了二楼,二楼走廊的灯也被打开。
来到最里面的客房,开门进去,第一件事也是开灯,然后在王志鹏的要求下关门,反锁上。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尺子呢?”王志鹏问。
江川絮指了指墙角的矮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
王志鹏把刀离开了江川絮,但并没有收回去,蹲下来找出了盒尺,给了江川絮。
“快量。”王志鹏拿着刀,站在江川絮身后,盯着江川絮量窗户。江川絮移动到哪里,他也就移动到哪里。
离窗户最近的江川絮,看到了正对面房子的楼顶上,有红外线的光点。
江川絮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气。
没过一会儿,江川絮就表示量好了。
“这么快?”王志鹏不敢相信,疑惑道。
江川絮没有回身:“不是你让快点吗?量个东西能花多长时间?”
王志鹏又一次把刀抵在了江川絮身后:“把窗帘拉上。”
江川絮心中一沉,但还是照做了。
“走吧。”王志鹏又下令。
江川絮无奈笑了笑,这才回身,向房间门口走去。
王志鹏就在江川絮身后跟着,刀就举在江川絮身后。
就在江川絮打算把反锁钮转开的那一刻,王志鹏忽然阻止了他:“等等。”
“怎么了?”江川絮不解。
王志鹏收了刀,握住了江川絮的手腕,将他拉到床边,甩在了床上。“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上,了,你。”说着俯身而上,手禁锢住江川絮的手腕压在床上,一腿撑住身体的中心,一腿压在江川絮的腿上,让江川絮无法挣脱。
“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对男人下不去手吗!”
王志鹏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温柔的嘴脸:“别的男人下不去手,但你不一样啊,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说着不顾江川絮脖子上还有伤,朝江川絮的脖子啃去。
“住手!你住手啊!”江川絮拼命地挣扎着,声音里有了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颈窝的温热让人感觉到恶心至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亦,救救我……”
“嘭”得一声巨大声响,卧室的门被强行破拆,一群身着武警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一个个拿枪对准了王志鹏。
王志鹏在破门的瞬间,也拉着江川絮起身,拔刀架在了江川絮的脖子上。
为首的年龄偏大的便衣警官江川絮不认识,但左边的便衣,是林寻。
江川絮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
王志鹏啐了一口痰,冷笑道:“多亏我留了个心眼,要不是多演了一出戏,一出门就该被你们拿下了吧?对面房上也安排了狙击手吧。”
“你别冲动,有什么条件可以谈。”为首的警官开口道。
“都先给我退出门外,门可以开着,你们只能站在门口。”
为首的警官挥了一下手,武警队便有序地退出了房间。
“挺听话的,但我现在还能跟你们谈条件吗?”王志鹏笑得狰狞,“我早就打算好了,要是真的走到被警察围困的地步,就打算和人质,同,归,于,尽。”
“王志鹏你理智点!”林寻呵斥道,带着愤怒,还有担心。
“我很理智啊。”王志鹏道,“这种情况下我能逃出去吗?不能吧,要是逃脱了你们警察的颜面哪里放?嗯?老婆走了,老爸死了,如今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还被高利贷追债,死了正好。只是我嫌黄泉路上孤独,需要我这老同学给我做个伴儿……哈哈哈哈!”王志鹏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红了眼眶,流泪了。“我的副主席,你有没有什么遗愿啊?可以和警察叔叔们说。”
江川絮轻轻笑了笑,含泪看着林寻:“我想见见天亦。”
林寻愣住了。
“他是谁?”为首的警官压低声音问林寻。
“报告李队,是人质的爱人……”
“能联系上吗?”
“能。”
“给你五分钟时间,把人给我联系上。”
“是!”林寻收了枪,转身离开。
站在楼下前厅里,林寻拨通了周天亦的电话,心急如焚地念叨着:“快点接,快点接……”
电话接通了。
“喂,周天亦,你快点回店里一趟。”
“絮是不是出事了?”电话那边的周天亦开口便是这句话,让林寻不禁愣住。他明明和姜承轩商量好了,先不告诉周天亦的。
周天亦的声音充满着担忧:“我妈睡下后我给絮打了电话,可是没人接,我之后又打了好几个,一直都没人接,他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林寻问。
“回店里路上。”
“大概多久能到?”
“十分钟。”
“行,你好好开车,别担心,到了再给你说,就这样。”林寻嘱咐完后就挂了电话。随后上楼给队长报告了一声,又下楼到店门口等候周天亦。
旅店门口停着警车,救护车,车顶的霓虹灯无声地闪烁着。门口拉着警戒线,还有维持秩序的年轻警察们。
警戒线外的姜承轩看见了林寻出来,想上前问一下情况,却被拦了下来。
“寻!”
林寻看见了姜承轩,对拦他的年轻警察道:“让他过来吧。”
“是,副队。”于是才放姜承轩进入到警戒线内。
“怎么样?”姜承轩焦急问道。
林寻摇了摇头,皱眉道:“情况不太好。虽然成功把嫌疑人引到了二楼,但他一直躲在老板身后,埋伏的狙击手无法开枪,之后窗帘就被拉上了。然后决定等两人出房间时把嫌疑人拿下,没想到他的反侦查意识真是太高了,要上了老板,队长就下令破门而入了,进去之后才知道,嫌疑人是故意的,只是为了看看究竟有没有警察。”
“都怪我!”姜承轩拍着自己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懊悔,“要是我能硬拉着少爷和我去接筱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姜承轩无力地蹲了下来,“要是少爷真出事儿了,我该怎么面对boss啊……”
林寻也蹲了下来,心疼地把姜承轩抱在怀里:“轩,这不怪你,要不是你及时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事情说不定会更糟糕。老板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周天亦接到林寻的电话后,心中本来的不安就更加扩大了,一路闯红灯赶回店里。将车停在古街口,还没下车就看见了店前的警车,救护车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被维持秩序的小警察拦了下来:“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这是我家。”周天亦压着怒火,他不想对警察展现怒气。
林寻看见了周天亦,对小警察喊到:“让他进来!”
“是,副队。”小警察放周天亦进去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周天亦提心吊胆问林寻情况。
“店里说。”说着拉周天亦往店里走,“轩哥也进来吧。”
旅店前厅内,林寻大概给周天亦说了一下情况。
周天亦没听完就不淡定了,要不是林寻拦着他,他早就冲楼上了。
“你冷静点,我保证,堵上人民警察的名誉,我们一定会把老板救出来的。”
周天亦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好。”
“一会见到了江川絮,不管他怎么样,嫌疑人怎么样,一定不能冲动。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也一定一定不能冲上去,懂?”
“好。”
“行,跟我上楼吧。”
“寻,我也想看看少爷……”姜承轩悲伤地笑着,“求你了……”
看着姜承轩,林寻感到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姜承轩目前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那个平时嬉笑怒骂冷静聪明的姜承轩,暂时消失了。
林寻紧紧握住姜承轩的手,拉他到椅子前让他坐下。俯身撩起姜承轩额前的头发,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轩,冷静点,刚才打电话时那个冷静的姜承轩呢?你这样子,我心疼啊。”
姜承轩愣住了,周围还有不少警察在,考虑到林寻职业的特殊性,两人的关系对外基本是保密的,如今林寻能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说明是多么在乎着自己啊。
姜承轩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一定会让你见到老板的,但不是现在。你就坐在这里等等好吗?”
“好。”姜承轩点了点头。
林寻这才松开了姜承轩的手,转头对周天亦道:“走吧。”
上楼。
“李队,人到了。”
李队见到周天亦时,不禁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尽管周天亦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江川絮衣衫不整,血流颈侧,泪痕未干的样子时,真想冲上去杀了王志鹏。还好有林寻在一旁死死扣着周天亦的肩膀。
“周同学,好久不见。”王志鹏抽了抽嘴角,对江川絮说,“你要见的人到了,有话就快说。”
江川絮温柔地冲周天亦笑着,不想哭,可泪水还是不听话地流了下来:“还记得去年秋天帮助过一个老年痴呆的老爷子吧,当时给你说的话,不小心一语成谶了,但你答应我了,就不许反悔……”
“我记得,我也不会反悔,但不是现在……”
林寻扣着周天亦,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这时一个便衣警官小跑过来到李队和林寻身边,给两人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慢慢退离了房间,李队先出去,林寻拉着周天亦紧接其后。那个便衣警官则留下来坐镇。
走廊里,一个小警察见到李队和林寻出来,敬了个礼:“李队,副队。”
“快说。”李队焦急道。
“是,嫌疑人的背景查清楚了。王志鹏幼年丧母,他爸独自把他养大,半年前王父被查出得了癌症,晚期,两个月前去世。王借有高利贷,妻子不堪天天有人上门追债与其离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林寻皱眉道:“明明是个孝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不……”小警察继续道,“据了解,他高利贷是在他父亲被查出癌症之前就开始借了,借来的钱被用于了赌博。之后借的钱才用于了他父亲的治疗。他父亲去世后,王就把房子和他爸名下的几亩地都卖了,还了一部分债,但高利贷这种东西利滚利,还是有很大的缺口要补。”
李队和林寻着实吃了一惊。
李队问道:“能联系上他妻子吗?”
“已经联系过了,她妻子虽说不想跟王再有任何联系,但若有需要,愿意配合警方工作。”
“做得好,小张!”李队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表示鼓励和赞许,“现在就把电话打通,我去跟嫌疑人沟通。”看了看一旁的林寻和周天亦,“拉好人质家属,一起去房间。”
“是。”林寻和小张一起应道。
一直没说话的周天亦对李队道:“多谢。”
李队没说话,只是拍了下周天亦的肩膀。
再次回到房间门口,李队把身上的枪给了旁边的人,举起双手给王志鹏看:“咱能谈谈吗?”
王志鹏此时情绪不算很激动,冷冷笑了下:“谈什么?”
李队试着一脚迈进了一小步:“我能进去吗?”
“有话就在那儿说吧,这个距离正好。”
“行。”李队站在原地不再动。“人质已经见到他想见的人了,你没人想见见吗?比如你妻子,你孩子?”
“我能见到吗?”王志鹏挑眉反问,“她们从老家过来得好几个小时。”
“我们联系上你妻子了,她想和你说几句话。”李队朝后侧方的小张勾了勾手,小张会意把已拨通的电话放到了李队手里。
王志鹏明显愣了一下,江川絮便感觉到一直架子自己脖子上的刀,压迫感似乎松了一些。江川絮此时是在强撑着自己,刚才的反抗消耗了不少体力,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站着不动也让体力流失,脖子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着血,加上精神上的紧张和本身就不太健康的体质,江川絮努力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晕过去,自己清醒着王志鹏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顾虑。
李队朝王志鹏举着手机,王志鹏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盈盈绝对不会想和我说话的……”边说边挟持着江川絮往后退。
“你别往后退,要不手机声音该听不清了。”李队对着手机道,“杨女士,麻烦你说句话。”
“……”电话那边片刻的沉默后,传来一个女声,“志鹏……”
王志鹏瞪大了眼,连连摇头。
接着电话里又传出了一个稚嫩的孩子的声音:“爸爸。”
“儿子……”王志鹏发红的眼眶流下了眼泪。
“志鹏……”声音又换成了王志鹏前妻的,“没想到你那么聪明的人会做傻事。你总念叨命运对你不公,你心里苦。可命运对每个人都是不公平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脆弱的一面,放大这种脆弱的话,没人想活。可是大家都还在努力活着,好好活着,为什么你就不行呢?”
“……不是的,盈盈,我……”王志鹏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别伤害别人了,也别伤害你自己了。”
“盈盈,如果我愿改过,你能重新接纳我吗?”
“……”电话里那边沉默了。
王志鹏忽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
王志鹏情绪突然激动,拿刀的右手上的力度也没了分寸,更深入了江川絮的皮肤,江川絮的脸色更加发白了,疼到又多了行泪水流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能看出,他说的是“疼”。
周天亦伤心,愤怒,但又无计可施。林寻也十分担心江川絮,但身为一个警察,他只能服从命令,用理性压制着感性,死死拦着周天亦,以免他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李队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瞬间镇定下来冲王志鹏喊道:“你别激动!”
王志鹏此时根本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说什么,只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不会再相信我了……不会了……不会了……”
“王志鹏!”电话里是盈盈愤怒的声音,“你多少次给我保证过你不会再去赌了?可结果呢?啊?哪次不是输得一塌糊涂?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担起责任,说话算话!你要是真不想活了,别特么死之前还祸害别人!你就是个懦夫!怂货!”再次归于沉默,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女人激动后略急促的呼吸声。
江川絮能感觉到,王志鹏在颤抖,淡淡一笑,缓缓开口,声音极弱:“收手吧……”
王志鹏看了看江川絮,泪流满面,却笑了,但笑里是看不到尽头的空洞与绝望,嘴放到江川絮耳边,很小声说道:“其实我……对不起……”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江川絮没明白,但下一秒就感觉到脖子里的刀子被放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同时发生了两件事:门口的警察抓住时机冲了进来;王志鹏反手握刀刺向了自己。
离王志鹏最近的江川絮跟本没有思考,就本能地拉住他握刀的手:“不要!”
只是,力量上的不占优势让江川絮的举动毫无结果。
刀子还是被王志鹏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江川絮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第一次见生命就这样倒在自己的面前,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十分的不好,哪怕是,这个人曾伤害过自己。
警察冲了上来后,一部分对王志鹏采取紧急救护,一部分在关心江川絮的情况,总之一片嘈杂。
但江川絮根本就听不到。
“絮,絮,川絮……”周天亦一遍遍喊着江川絮的名字,过了片刻,江川絮才回过神来。
弱弱地笑了笑:“亦……”抬手抚上了眼前那满是担忧,被泪水湿了的脸,“太好了……”顷刻间眼前一片模糊,便没了知觉。
警察,医生,鲜血;有人愤怒,有人焦急,有人大喊。人质安全了,嫌疑人自杀了,警察的行动成功还是失败,要看警方内部怎么判断。医生救着嫌疑人,救着人质,原地急救后送往医院。怎么善后,都没关系了。
再次醒来,江川絮发现自己人在医院的病房里。脖子上缠着绷带,还疼着,手背上贴有胶带,看来是输过液。江川絮自己坐了起来。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是周天亦。
见江川絮醒了,周天亦快步来到床前,把人抱进怀里,没有言语。
熟悉的人,熟悉的感觉,江川絮淡淡笑着,很安心。
许久,周天亦才把江川絮放开,但拉上江川絮的手,低头一吻:“我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再也不要了……”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周天亦眼中流露出来的痛,流露出来的悔,流露出来的爱,江川絮都明白。
江川絮浅笑着握紧周天亦的手,十指相扣:“嗯,不离开了。”
周天亦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是被拿走的戒指。周天亦亲手给江川絮戴到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先戴手上吧,等你伤好了,再戴脖子里。”
江川絮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抬头对周天亦咧嘴一笑:“我决定,把它一直戴在手上了。”
周天亦愣住了。
“不可以吗?”江川絮笑得眉眼弯弯。
周天亦眼里是喜悦:“当然可以。”
“那个,他怎么样了……?”江川絮小心翼翼问道。
周天亦明白江川絮的意思,摸了摸他的头:“抢救过来了,不会死的。”
“嗯……”
周天亦无奈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不好吗?”江川絮笑了笑,有些苦涩。
“不是不好,但你的善良,必须带点锋芒。不论如何……”周天亦抵上江川絮的额头,坚定地承诺道:“我都会一生一世陪在你身旁,为你的善良,保驾护航。”
半开半拉的窗帘被微风吹动,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地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