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猫之国0：时空终末城》悠然琥珀

10、【第五乐章：记忆的碎片】 她仿佛从一

　　【第五乐章】

　　她仿佛从一片星光海洋中坠落，所有疼痛都不复存在。耳畔怪物的尖叫变成了有节奏‘嘀嘀’的频率，就像维持生命的机械连接着身体所发出的无机声响。
　　而自己，好像躺在床上，又似乎站在地里。
　　秦暖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过了那一切，唯一的意识仿佛沉浸在深层，梦中仿佛有月亮……此时此刻，博物馆那洁白的月亮照耀着大地。而她就站在博物馆前，被蒙着月光，在夜色下显得灰蒙蒙的那栋建筑前。
　　不知怎么得，她觉得自己来过这里。
　　在几千年间，来过这里无数次……
　　“这是真的吗？”
　　秦暖冬向前走了一步，在移动时留下了一连串影子，就像播放的动画，在身后留下一帧一帧的拍摄影像，仿佛时间都被冻结了。
　　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延长，延长……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这是哪里？”
　　自己开口问，寂静的空气没有回音。而自己分明就在博物馆前，可看着朦胧的月亮，秦暖冬却觉得无比陌生。
　　一切都是似曾相识的，却又非常陌生，她感觉这就是梦里自己来过的地方……或是在过去，自己做过这样类似的事，只是在现实中突然遇见。此时秦暖冬无法分辨，面前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知是否真的发生，正在发生，还是已经发生过了……

　　秦暖冬上前，在走过一段短暂而悠长的路，碎石铺设的路面并不冰凉，月光静静普照大地。树林在微风的抚摸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将手放在博物馆恒古的墙壁上——仿佛在那之下有血管在跳动。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她开口问道，就像是刻意在对谁说话，在像谁询问。秦暖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这样说，可随着惊起的风声，身后仿佛有人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
　　她不满的别过头，在月光下气鼓着脸，清冷的月光照耀着面前人的影子，可背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脸。
　　“啊呀……抱歉！我并没有觉得好笑。”
　　那个人的声音，和这柔软的夜风，在月光下显得那样温柔，语气像是半开玩笑。
　　“我不管！”秦暖冬仍然在生气，“你就是在笑我嘛！”
　　接着，在夜风下，面前一脸恬静的少年上前，在月光下轻轻拉住了自己的手……
　　“没有啦……”
　　他的声音，仿佛冬日温暖的阳光，那句‘没有’显得无比真实，就像是在这亦真亦假的世界，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
　　仿佛泠泠清泉……
　　“我的意思是，很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愿意相信我！”
　　他的身影，仿佛最温柔的月光，最明朗的太阳。
　　“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你……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事情了。”
　　随着少年贴近的面颊，温暖的夜风里仿佛有淡淡的甜点清香，她脸红着推开，别扭的将头别到一边去…
　　“你……净会说些奇怪话！”
　　面前的少年只是无辜的炸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嗯……算了啦，那我就陪着你好了……”
　　一边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在风声下低的仿佛蚊子的嗡嗡声。
　　“这就对啦——”
　　下一秒，面前的人传来得逞的笑声，她心里一个激灵，随着红色泛上脸颊，气得一阵炸毛。
　　“你这家伙又捉弄我！”
　　可看着那张温和的脸，她一时语塞，竟说不出任何责怪他的话。
　　一切都很美好，温柔的月光，在博物馆的墙角边，蒙着白雾的森林，树叶在清冽的风声中沙沙作响。
　　她走上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直藏着的东西，背着月光，她仍然看不清那张脸，只觉得温暖，就像仅存的记忆中父母的容貌一样，遥远、模糊，却带着美好而温暖的记忆。
　　仿佛真的在手心窝藏着宝藏一样，她掰开他的手。那是冰凉的，泛着铜色光泽的金属物件，然后，她轻轻地将那礼物放在他手中。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们失败了。”她轻轻笑着，视野穿过他的身侧，看着那仿佛丝绒的天空，一边静静握紧了他的手。
　　“有它再你身边，不论何时……你都会再想起我。哪怕我已不记得你。”
　　手中，圆环之蛇的图案清晰的显现，她退开，随后又抬起头。
　　“不会的。”
　　面前的少年轻轻合拢手指，随后上前，在那泛着眼泪的双眸边，各吻了一下。
　　“我们会逃出重围，”
　　他静静抱着她，在冰冷的夜色下如同温暖的火炉，滚烫的血液在身躯下流动，一言一行都真实的发烫。
　　“我可以保护大家。”
　　那句话，仿佛宣誓，仿佛在自己漫长驻守的岁月里无数次泛起，无数次回响在自己耳畔。
　　“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仿佛宣誓——

　　她静静抱住了他。

　　-- -
　　--醒来了-
　　-一切都是新的一天。-
　　-一切……都是崭新的。-
　　-所以……■■还没开始，不会这么快就开始……-

　　耳边传来陌生人走路的踏踏声，自己正躺在床上，近在咫尺的好像有一台巨大机械发出的声响，口鼻貌似罩着什么。
　　耳朵灵巧的捕捉到窗外的风水，闭上眼也能感觉到白炽灯光，当下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只有风敲打着窗户，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接着，她感觉手指能动了，仿佛从一个熟悉的夜晚走入了白天，思想在脑海内汇聚……感官逐渐清晰起来，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走廊外好像之前就有人在不断叫喊……听声音是奥格。
　　从梦境到现实好像只有最后一层屏障，仿佛穿上了厚厚金钟罩的鬼压床……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动，拼命的想坐起来，但只有手指——不知是动了还是没动，仿佛自己被禁锢在一具沉重的驱壳里。

　　“——秦暖冬”
　　耳畔响起了声音，她努力的想张开眼，口鼻罩着的吸氧装置妨碍了视野，面前站着熟悉的影子……
　　有着一头黑发，是钟绮熠吗？
　　她张了张嘴，思路清晰了一些，感官的触觉也愈发真实了
　　“钟绮……”
　　可面前的人好像扎着单马尾，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和平日里钟绮熠的形象略有不同，就算有着同样的黑发……她眯了眯眼，视野所及之处，那看着自己的孩子有着一双清澈的暖棕色眼睛。
　　“秦……等等，孙幺幺！秦暖冬醒过来了，你来看看啊！快去叫医生——”
　　听见了自己的回答，面前的影子立刻激动起来，接着她听到嘈杂的脚步和医疗按铃的声响，走廊很快骚动起来，打扰了她的休息。
　　浑身疲倦……
　　“不是……”
　　秦暖冬清晰地记得，钟绮熠的眼睛是蓝色的。
　　那个人不是钟绮熠……会是谁呢？
　　睡意再度席卷上来，带着一股强烈的不可抗力，身体无比疲惫……说不出的地方隐隐作痛，就像是在梦里经过了一次骨骼拆解的手术。
　　钟绮熠……钟绮熠哪去了？
　　她失望的闭上眼。

　　疲倦与睡意仿佛要再度把她拉下深渊，随着失去钟绮熠的失落感，白炽灯的光亮越来越远去了，秦暖冬仿佛再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梦里。
　　无数个梦，毁灭的世界，与少年的约定……还有博物馆的夜逃大冒险，只要闭上眼，钟绮熠被穿透身体的画面就清晰浮现在眼前。
　　但那样多的梦，那样似曾相识的记忆……
　　仿佛无数次这样演绎过，不知是真是假。就像在梦里走过了无数次，而每次都是同样的结局。
　　“秦暖冬——”
　　随着强光袭来，有人压着自己的手腕，从手背中抽出了什么带着一阵飙血和刺痛，只是小小的一下，她感觉光明逐渐清晰起来。
　　“秦暖冬，你醒醒……你不能再这么睡下去了！”
　　熟悉的声音，努力试着打开双眼，面前的人仍然有一头黑发，但不是钟绮熠。
　　转过视野，一边按压自己虎口，一边给自己做急救的女孩有着一头浅栗色的长发，眼睛是晶亮的黑色。
　　都是熟悉的人……
　　不是钟绮熠，但秦暖冬全都认识。
　　“停、痛痛痛啊——”
　　接着，迟钝的思维，在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针扎的刺痛，仿佛顷刻间刺激到了什么，被打了强心剂一般！

　　秦暖冬一个激灵，仿佛大脑触电了似得，从床上猛地睁眼弹了起来！
　　她大口喘气着，坐在床上不知所措，浑身冰冷的仿佛出过汗，可一摸，浑身干干净净的。秦暖冬睁大眼睛诧异的坐在床上，转过头细细得、许久地打量着面前熟悉的两个女生……
　　“孙幺幺！成功了——秦暖冬活过来了！”
　　孙幺幺！对，就是她！
　　秦暖冬张大嘴巴，一旁有着栗色头发的女孩子，不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学，那个也想去冒险……但因为最近的冒险导致了太多的人员伤亡，而不得不留下来在医务室帮忙的孙幺幺吗！
　　“孙……孙幺幺，钟绮熠呢？她还好吗？”
　　秦暖冬饶过面前挡着自己的黑发女孩，反身径直伸出手——将身边刚帮自己做完急救，正处理着医疗器具的少女一把拉了过来！
　　“钟绮熠怎么样了？她在哪，昨晚……都是我不好害得她受伤，她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秦暖冬急的浑身来劲，几乎蹭鼻子上脸不顾孙幺幺手中危险医疗器具的威胁，一个劲的往上蹭！
　　她心里急啊，一想到钟绮熠她心里就难受……昨晚，自己的朋友为了救自己而受伤，那突然塌陷的博物馆残骸——
　　“秦暖冬，对你的同学尊重点！急归急，你就不会看看气氛吗？”
　　下一秒，身后有人扯着自己的领子，以毋庸置疑的语气将秦暖冬一把拉了回来！
　　等等……这是？
　　秦暖冬眨眨眼，畏畏的缩着手脚，看着面前的女孩。那帮孙幺幺打下手的女孩子，有着和钟绮熠相似的黑发。
　　哦……对了对了！
　　“墨岚？”
　　她狐疑的念出那个名字。
　　对呀！钟绮熠以前说过……原本墨岚还想去参加灵异探险来着，但最近受伤的人太多了，墨岚的同桌兼室友孙幺幺忙不过来，只好去帮着打下手。
　　“对没错，就是我。”
　　墨岚干巴巴的打量着她，一把把秦暖冬扔回床上，满脸冷漠的递上了一张纸条塞在秦暖冬手心里。
　　“钟绮熠被博物馆坍塌的杂物砸伤了。”
　　接着，一旁处理完一次性用品，有着栗色长发的女孩走了上来，她整理了下衣服，一边对满脸不知所措的秦暖冬解释。
　　“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擦伤，很快就能出去了。”
　　孙幺幺最后解释了一句，一边指了指门外对门的另一个房间。
　　“钟绮熠比你起来的早，已经在那边休息了。”
　　随着秦暖冬终于放松下来，得知朋友并没有生命危险，长长舒了一口气——
　　面前的孙幺幺，下一秒立刻用带着责备的眼神看向了墨岚！
　　她开口，嘴巴温温和和的，却说出了与温和的外貌形象截然不同，仿佛训斥和警告的一番话：

　　“我了说吧，最近几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帮我的忙，在医务室打下手吧。还能多挣些学分呢。安安全全待在医务室，能学些急救什么的，有啥不好啊？”
　　接着，孙幺幺叉着腰，一脸正直的指了指坐在床上的秦暖冬，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母亲教育小孩子在展示反面教材似得，继续道：
　　“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吗？都危机到我们班上的同学了。而且学校公布了，那个网上所谓的‘圣魔调查员’，只不过是不良分子的叛乱小团体，专门教唆学生，净做些危险行为。”
　　哈……？
　　虽然八竿子打不着北，中间肯定发生了很多令人难以想象，在自己昏睡的途中又出了一些列的状况！秦暖冬一脸呆滞的，却也能听懂些什么。
　　班上的墨岚，第三组和孙幺幺是同学的墨岚……是全年级著名的‘灵异爱好者’！
　　墨岚会吹短笛，身上总是背着一个包包，里面能拿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用具。没有别的特点，唯独直觉很准，要说班上除了梅拉，谁还能有第二比肩的直觉……那非属墨岚不可！
　　墨岚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但从小听着各色奇闻，灵异故事长大，自幼的直觉和胆量就比其他人大了很多，以前在外出夏令营时，秦暖冬还被她的恐怖故事吓到过呢！墨岚平时就喜欢摆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各国神话啦，民间恐怖故事，怪异奇谈和新闻整理……可谓是用爱发电，用之不竭。
　　所以这次的灵异探险她怎么会错过呢！有好几天，秦暖冬看见墨岚在宿舍门口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拿着自己装满的包包，轻手轻脚的溜出宿舍——接着，又被自己亲爱的室友孙幺幺连拖带拉的捉回来，每次夜逃，就没一次成功的！

　　是啊，和自己这样的夜逃高手，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啊！

　　想到这里，秦暖冬心底泛起一丝甜腻的成就感，虽然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这种可以用某种才华把他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
　　墨岚的发话打断了秦暖冬的思绪，面前的黑发女生摇摇头摸了摸脑袋，开玩笑似的和孙幺幺吐了吐舌头。
　　“我也知道很危险了……不会再去啦，就在这帮你的忙，你就放心吧——”
　　秦暖冬看去，墨岚和孙幺幺的关系，真有点像翻版的自己和钟绮熠。有种微妙的契合感吧，只不过，这两个人可比自己乖多了。墨岚可没那么令人头疼，孙幺幺的性格也更温柔。
　　说到底为什么不能去，归根结底还是同学之间相互担心。更何况，医务室接二连三的事件让孙幺幺忙的头都转不过来，身为好朋友的墨岚怎么能不来帮忙呢！
　　毕竟，孙幺幺也算是班上走在‘世界前沿’的好学生了，就像曾一曲惊艳四座的天才奥格莉斯。孙幺幺在天赋和成绩方面，那也是不相上下呢。
　　而且，据家谱的推测，孙幺幺似乎是古代名医的直系后代……秦暖冬就从没看她用心学过，仿佛学医全靠天赋，一次性点亮所有技能树：小到跌打损伤姨妈痛，大到心肌梗塞要急救。从临床医学到内科外科小儿科，西药中药中成药，手术护理拆针线——全世界好像就没什么孙幺幺不会的。自然，她也是医务室常来做兼职，赚学分的成员
　　啊……为什么，自己总是被夹在一群天才之中呢？
　　总感觉……未来，有些灰暗呢。秦暖冬想起了自己挣扎的考试成绩，一般淡淡苦笑了下，一边呆滞的坐在床上。
　　这年头……跟自己竞争的都是些什么人呐……想想就觉得，眼角湿润了，有点想哭呢……
　　秦暖冬仿佛智障一般，看着面前的好朋友二人组气鼓鼓的闹内讧，就像自己和钟绮熠每天的日常。
　　一旁，孙幺幺好像并没有领情似得，‘哼的一声离开没有理她。
　　“我还有好多人要忙呢……墨岚，你和她说下她和钟绮熠闯的祸吧……”

　　那一刻——
　　不知是不是错觉，
　　秦暖冬，总想到了莫汗老师那大猩猩般发怒咆哮的脸，还有小黑屋里写不完的高难度试卷、检讨书、扣操行分，罚家庭作业的过去和在讲台上的公开批评……
　　秦暖冬‘咔擦’一声，石化在原地。
　　“哦……那个啊。”
　　她赶紧一脸挣扎渴望，仿佛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得盯着墨岚，急切的眼睛里疯狂渴望着，哪怕能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我已经给你了。”
　　墨岚仿佛逃避，苦笑一般指了指自己先前塞在秦暖冬手里的纸条。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莫汉老师可担心你们了，不仅是因为他的年末奖金，昨晚听说你们出事的时候，莫汉老师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墨岚一边尬聊着，一边试着安慰秦暖冬。
　　“他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你和钟绮熠……也没必要害怕。”
　　头顶，电风扇嗡嗡的转着，仿佛童年噩梦里摇摇欲坠的教室杀人机器，如同断头台一般，仿佛随时都会脱落。
　　心如死灰。
　　“还有纳薇……她也很担心，一开始就是她把你和钟绮熠送来的。”
　　墨岚继续说道。
　　“但，具体会是什么惩罚……我觉得你们应该诚实一点，嗯……”墨岚咽了咽口水，心虚的错开视线脚步挪动着，试图往门外溜去……
　　“总之——我的好朋友，你自求多福！如果你能从莫汗大猩猩的小黑屋里成功受难逃出来……我有一大堆问题想问，有关博物馆的灵异事件——”
　　下一秒，就在墨岚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就快吐露出最终重点的前一秒！

　　“墨岚同学，我这边有个家伙要处理，你帮我按住他，掐死了也不能放手。我来做针灸。”
　　孙幺幺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墨岚身后，沉默的语气和安详的气息仿佛一个鬼魅，接着——
　　“还有，关于你的灵异探险，你就早点死心吧。我以我三年室友三年同桌的名誉保证……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这几天，你就给我安安静静的住在医务室吧。”
　　她一伸手，就在墨岚一个激灵想要跑开抱住秦暖冬大腿的前一刻，孙幺幺轻松的就仿佛抓住一只毫无反抗力的小白兔一般，揪住墨岚的领子，银光闪现，随手拿着银针不知往哪个穴位一封——
　　墨岚就‘咔擦’一声的僵硬在原地，只有嘴巴还能大喊大叫，在秦暖冬整个人懵逼的情况下，就这么无奈的被孙幺幺一路拖着离开了房间！
　　“不，等等……孙幺幺你不能破坏我的梦想！秦暖冬同学——假如你看到了什么离奇的东西，找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线索请务必告诉我，我来帮你查资料……等等！孙幺幺你住手啊啊啊啊——”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直到走廊上的声音消失了，秦暖冬才恍惚的从之前的闹剧里回过神来。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窗外有风，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来，打在清晰的玻璃窗上，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团鲜亮的影子，风儿呼啸着，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看不清……
　　秦暖冬摸了摸头，有些发烫，可能是自己坐太久了、可能是房间里太热了，也可能……是自己发烧了。
　　“啊，什么嘛，发烧也就算了……我本来就蠢，可别烧坏脑子了啊。”
　　她散漫的坐在床上，思维聚焦起来，仿佛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什么的，视野转向身后，她伸出手，下意识的往枕头下一摸……
　　“啊，找到了！”
　　触到了金属色泽，光滑而薄的笑方块。秦暖冬收回手，从自己枕头下拿出来的，分明是自己的手机。
　　怎么……
　　“这一切果然是梦啊…唉，害我瞎担心了好久呢。”
　　自己的精神已经好多了，
　　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之前……一片黑暗里的记忆十分模糊，破碎的闪光，黑暗里咆哮的怪物。在梦中，当她转过身想触及那一切的时候，所有景象都在顷刻间支离破碎，在黑暗中化作粉末。
　　那些景象，已然记不清楚，在黑暗中化作钻石一般的碎屑远去，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记忆里。

　　那一晚还剩下什么？
　　秦暖冬迟疑的抚摸过手机屏幕，屏幕上倒映着自己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也不剩。
　　太好了。
　　她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机，在某段记忆中，自己的手机应该在某场鬼屋的大冒险，身后有怪物追着自己是——在一片破碎的展览品中被狠狠摔碎，被柜子压成了几块！这可是自己费尽心思，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到的手机……
　　秦暖冬抚摸过光滑的屏幕，犹如玻璃一般，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光滑的屏幕拂过指纹，是自己手指上留下的淡淡痕迹，模糊指纹的图案。
　　划开手机，校园论坛的推送只有今日新闻，全然没有什么‘爆炸的电脑’或是‘博物馆被破坏’的消息，唯一排在首页的只有关于‘圣魔调查者’的通报记录，关于校园一系列灵异事件的辟谣，限时悬赏任务的界面全部消失。而在通报末尾，无疑是劝告学生不要在做什么危险行动，一旦抓到必将严惩……而末尾公布了一批即将被公开批评学生的名字——
　　秦暖冬一个激灵，悲伤地关掉手机把视线别到一边。
　　啊，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呢……
　　“算了……总之，没发生什么事儿就好。”
　　果然只是个梦吧……
　　——真是太好了！
　　“对了……钟绮熠，我得和她一起讨论明天该怎么应付莫汉老师……还有，我得好好道个歉才行！”
　　思维一片明朗，秦暖冬拿着手机，披上衣服匆忙的从床上下来，头顶灯光闪耀，她穿过隔绝的走廊，门口有细细的气流穿过……
　　一切，一切只是个梦而已。
　　她想起了和梅拉吵架，还有自己对新来的助教纳薇的无礼，据说最后还是纳薇把自己和钟绮熠送了回来……自己，或许也该道个歉。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说，钟绮熠——”
　　她直接进门，掀起隔绝的白布帘子挥挥手，窗外一片明朗，雨也已经停了。
　　“哈？秦暖冬……你还有脸在回来找我啊？”
　　面前的女生没有受伤，精神很好，不知怎么的，像是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突然被放下，秦暖冬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不起啦，我真的很抱歉……我们一起抄作业，谁也别放过谁吧哈哈哈，钟绮熠——我超爱你哦钟绮熠，你没事就最好啦！”
　　风很凉爽。
　　雨过天晴的世界，世界微醺，就算即将面临很糟糕的惩罚……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秦暖冬和钟绮熠躺在床上，在一番挣扎和枕头大战的玩腻了以后，共同思考起两人接下来该怎么打暗号……以及针对莫汉老师的超难试卷的押题起来。

　　恍惚间，指尖传来一丝抽痛……
　　秦暖冬眯了眯眼，视线下意识的朝自己的手指看去。
　　在自己白色的食指指尖上，有一道细细的破口，肉色泛白……已经流干了血，在内部结痂。

　　诶……

　　她坐起身来，细细打量手指上那道小小的伤口，仿佛昨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但只是一场梦的记忆，在自己指尖的伤口映照下，一切突然间又显得那么真实！

　　——什么时候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