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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欲望让她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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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不要工作了,我来养家,这个周末我们就搬家,我找了好点的房子。”恒之用手指轻轻地抚摸小曼的长发。
“你找到好工作了吗?”怀里的人儿突然坐了起来,他感到一阵空虚。
“嗯。”
“什么工作?”
“哦……餐厅的经理,老板觉得我做的好就升做了经理。”
“老公好棒!”小曼重新投入恒之的怀里,对着他的脖子一阵乱亲。
“好痒!我要惩罚你!”
“啊!讨厌恒之……”恒之翻身把小曼压在身下,两人闹得满头大汗,小曼突然看着恒之的眼睛发了呆,伸手轻抚他的眉眼。
“恒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沦陷了,你好像一直都是小时候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我个子长高了一半!”恒之将小曼脸上的头发顺到后面,低下头咬她小小的耳朵……
周末,恒之和小曼收拾东西离开弄堂,他拿起黑色的包才发现里面的钱都没有了。
没有了?十几万呢?怎么会没有?
“老婆,你把钱拿去存了吗?”恒之紧张地问抓着小曼的肩膀问。
“钱?什么钱?”
“包里的钱啊!十几万呢!”
“十几万?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了非法的事情?”
“那是我的辛苦钱,你真的没拿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拿去存!”
“没了?”恒之想起这几个月糟心的事情,抱着头蜷缩在床头陷入深深地绝望。
“我们报警吧!”
“报什么警!不能报警!怎么会没了?明明我每次都放得好好的!”
“肯定是被人顺走了,我整天也不离开屋子啊!”
“你怎么连自家的钱物都看不住,那可是接近五十万呢!”
“五十万?你抢银行啊!”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没了!”
“我们去自首,不管判多少年我等你出来!”
“王小曼!我张恒之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吗?”
“你吼我干嘛!”
“我受够了!”
“受够了?”
“对!受够了!受够了我们像蝼蚁一样被人踩在脚下,受够了这穷困潦倒的破日子!”张恒之皱着眉头大吼,唾沫星子喷了王小曼一脸。
时间一直倒退到三年前,凌晨的村口,王小曼背着双肩包在寒风中等了张恒之三个多小时。
“对不起小曼,我迟到了。”
“没关系,你来了我便欢喜了,户口溥和身份证都带了吧?”
“带了。”
“等过几年我们再去登记结婚,你是我王小曼的,一辈子都别想逃。”
“不逃不逃,我张恒之发誓会对王小曼好一辈子。”
“怎么证明?”
“先拜天地,你就是我老婆了!”
“好!”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恒之,你后悔吗?”半响,小曼含泪问恒之。
失望、愤怒、忧愁……一堆消极情绪之后他才看清王小曼倔强的脸。
小小的人儿,略微颤抖的肩膀,苍白的脸庞。
“对不起!”他把她揽进怀里。
钱没了,不干净的钱连警察都帮不上忙,只能吃哑巴亏。
餐厅的工作辞了,会所再没出现玉宛这样一掷千金的金主,陪睡一次几百块,要多久才能再攒下下一个五十万?恒之越来越绝望。
每每晚上回到弄堂,抱着小曼干瘦的身体,他更加绝望。
一个月后,张恒之参加了成人高考,刚出考场便被一个穿着套装的女生拦住,女生挂着胸牌——协考。
“张恒之,我打你电话怎么都不接!”女生嘟着嘴趾高气扬地问。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的脸我永远不会认错!”顾天妍瞪着大眼睛说。
“我还有事。”
“才二十岁啊!比我小了两岁!”顾天妍抢了张恒之的准考证看了半天说。
“还给我!”
“不还,别人见了我这样的美女都走不动路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没有那么闲!”
“哼!不给你了!”顾天妍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跺着脚说。
“天妍?”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叫她。
“姑姑!”顾天妍挥动着张恒之的准考证和她打招呼,张恒之趁机拿回了自己的准考证,正准备开溜的时候被走过来的女人惊到了,世界真小,没找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玉宛。
“恒之,好久不见。”女人把卷发往后撩,邪魅地笑着。
“好久不见……”
“姑姑竟然认识张恒之?”
“嗯,旧相识了。”玉宛应了一声便转过头问恒之,“考的怎么样?”
“不知道。”
“考不过可是丢我的脸。”
“应该会过。”
“那就好。”
“姑姑怎么来考试院了?”顾天妍半天插进一句话。
“找陆教授有些事,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玉宛摸了摸顾天妍的头说。
“你们聊,我先走了。”恒之说。
“嗯。”因为玉宛的关系,张恒之顺利地逃脱了。
晚上,张恒之左顾右盼果然等到了玉宛。
“在包房等我。”玉宛搂着张恒之的脖子亲了一下便和会所经理去了楼上的办公室。
张恒之在包房等了许久,玉宛才推门进来,疲惫地躺在藤椅上抽出一只烟,示意张恒之点上。
“恒之魅力真大,我那个眼光高到脑门的侄女竟然对你念念不忘,一下午都在跟我打听你的事情。”
“……”
“你说我该不该打破一下她的少女梦?告诉她你其实是个卖身的鸭子。”
“问你借的书已经整理好放在书桌的第二个抽屉了,还有,谢谢你教我学习,让我去参加成人考,我先走了。”张恒之起身要开门,玉宛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指。
“手真好看,细细长长的,想到用这双手弹钢琴,就让人充满欲望。”
“我这种人怎么配弹钢琴!”张恒之摔开了玉宛的手。
“恒之,你破坏规矩了,哪有这么跟客人说话的!”玉宛严厉了起来,上前一件件脱掉张恒之的西装。
抚摸着张恒之年轻的□□,慢慢往下。
“啊……”张恒之忍不住呻吟一声,玉宛竟然用嘴衔住了他的……
缠绵一夜,玉宛留下一张存有七十万的卡。
清晨,玉宛抚摸着恒之的头发说,“恒之,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我帮你赎身了,这钱足够你上学用,等你毕业了就找份像样的工作,跟你的小女友好好过日子。”
印象里,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凌厉的、霸道的,此刻却格外温柔了起来。
“谢谢。”
“各取所需而已。”玉宛变成了往常的模样,整理好衣服出了门。
张恒之回到住处,小曼不在。
他躺在那张小床上,阳光恰到好处打在他的脸上,好温暖。
他从口袋掏出那张卡,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顾玉宛独自一人坐在长江边,旁晚十分,夕阳染红江水,水天一色,很是迷人。
几个月前的某个旁晚,同样的地方,她从车窗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坐在这张椅子上,少年白净清秀的脸上写满忧愁,却对着艳红的黄浦江,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是有魔力的,像黑夜里的一盏光,让人觉得欢喜。
少年突然转过头,眼神便直直地对上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偏偏在这个小少年身上看见了他的影子,也是在差不多大的年纪,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个年纪,不像自己,日渐衰老。
“萧萧……”顾玉宛喃喃自语。
几天后,顾玉宛去会所找人,霓虹闪烁下,又与那少年打了个照面,少年换上了西装,跟在一群年轻貌美的男子后面。
西装不适合他,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完全撑不起来,玉宛这么想着。
于是她第一次叫了鸭,并且学着舅妈做一个老熟的鸭客。
欲望让她占有他,理智带给她深深地罪恶感,所以她一边占有他,一边试着拯救他,一边又不让他完全脱离苦海。
至到那天,她专门去考试院等他,远远地瞧见天妍看张恒之的眼神。
那时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钱是有点用处的。
“萧萧,我好想你……”玉宛对着江水说,过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哭着哭着又笑起来。
“大小姐,老爷回国了。”管家打来电话。
“知道了,我现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