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那樊篱时空》云端的彩虹

3、来自遥远的地方

　　曲念低头，轻轻拍打儿子的后背：“藩篱，不哭……这是你的大姨，去年我们来过这里一次，探望大姨，你不记得了吗？……不哭！”
　　借着低头的瞬间，她偷偷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姐，百感交集，
　　和姐夫樊荣结婚这几年，她过得不好吧？每一次见她都是愁眉苦脸，额上也早早爬上了皱纹。
　　这一切是因为阴差阳错，还是因为姐姐太过于固执？看不清现实，不肯放弃心中的执念
　　三年前，不，准确地说是四个年头。她们姐妹俩，姐姐和姐夫樊荣结婚，她和丈夫藩嵘结婚。他们的孩子都两岁半，虚岁三岁了。
　　时光过得真快啊！
　　那一年元宵节集会，她淘气，穿上新衣服，没有等姐姐，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看灯笼，看花灯。沿街一路走去，感受节日浓郁的欢乐气氛。走到街市中心，她被一盏大船灯笼吸引住，停下脚步观赏。
　　站着看了不知道多久，回头发现姐姐站在身后转弯处呆呆出神。走过去看她满脸红彤彤，吓得她以为姐姐发烧了！
　　曲意摇头否认，拉着她一路小跑回家。在她耳边悄悄告诉她，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在闹市上，在烂漫的烟花下，她对那个人怦然心动。
　　她由衷替姐姐高兴，并答应姐姐替她保守秘密。姐姐比她温柔懂事，姐姐找到爱情，她像自己找到爱情一样高兴。虽然她当时不知道那个让姐姐倾心的人是谁。
　　曲家住在樊家村村尾，属于外来人口。
　　村头有一户樊家是暴发户，抗日时期发国难财，天怒人怨。后来内战，樊家落败，却“烂船有三斤钉”，很快找到发财的门路，慢慢又富裕起来。
　　樊家三代同堂，爷爷奶奶、父亲和儿子。儿子叫樊荣，从小喜欢天天到曲家玩耍，因为曲家双胞胎姐妹和他年龄相仿。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光阴似箭，岁月如水。
　　转眼，樊荣成年18岁，曲家姐妹也已经二八年华（16岁）。
　　元宵节过后约半月，樊家按传统方式托媒人上门提亲，樊荣要娶曲家小女儿曲念。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历来规矩是这样。况且樊家和曲家的小孩青梅竹马长大，曲家父母倒不反对这门亲事。
　　在那个特殊改革的时期，新思想时刻在影响着老百姓的原有观念。曲家父母经历了大半辈子辛酸，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就说问过女儿意思再做决定。
　　母亲避开曲意，悄悄到闺女的房间询问女儿曲念的意思。
　　曲念对樊荣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她从小已经习惯了把他当哥哥，当亲人。她不想嫁给樊荣，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是她又找不到理由说“不”。所以她对母亲说，要一晚上时间考虑考虑。
　　而更让她感觉奇怪的是，母亲为什么要避开姐姐对自己说这回事。她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傍晚她在庄稼田旁小河边找到姐姐，看到她哭红的双眼，她瞬间明白，那晚让姐姐怦然心动的人是谁了！可让姐姐心心念念的人，要娶的竟然是自己！
　　曲念很想逃离，她不想去面对这些事情。她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她也不明白，她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樊荣要向自己提亲，而不是姐姐！
　　她轻轻抱着姐姐：“姐姐，不哭！从小，我喜欢的东西你都会让给我！……樊荣，是你喜欢的人，妹妹绝对不会去触碰！”
　　“傻孩子！他喜欢的人是你！他喜欢的人是你！”曲意哭得肝肠寸断：“我不知道，我哪一点比不上你！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人是你？”
　　什么叫喜欢？喜欢是不是有迹可循？父母亲是看出来曲意喜欢樊荣，而樊荣更喜欢自己，所以母亲要避开姐姐来找自己谈，是这样吗？
　　“姐姐，可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给他啊！”曲念看着姐姐哭肿的双眼，话语脱口而出。
　　“你真的不喜欢他？”曲意有一丝的意外：“那你是拒绝他的提亲了吗？”
　　“那到没有！我……”
　　“那你就答应他！”曲意的语气坚决。
　　曲念脑袋有一瞬间的迟钝，目瞪口呆：“为什么！”
　　“你答应他婚事，我代替你出嫁！”曲意心意已定，神色坚定。
　　“这不是……”骗婚？后面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她从小和姐姐心意相通，她知道姐姐能懂。
　　“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我要得到他！”曲意抓住妹妹的手，恳求：“妹妹，你要帮我！”
　　“可是，强扭的瓜不……”她的话未完，姐姐泪如雨下，她不得不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如果以后姐姐得不到幸福，姐姐也绝对不会怪你！”曲意楚楚可怜看着妹妹，势在必得。
　　姐姐一向温柔纯良，今天这志在必得的气势让曲念吃惊：“姐姐，你这是欺骗！你有没有想……”
　　“曲念！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替姐姐答应婚事？”曲意瞪大通红的双眼，打断妹妹的话！
　　“我……”曲念低头犹豫片刻：“对不起！姐姐，我做不到！”他虽然不喜欢樊荣，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是她最起码知道，婚姻不是儿戏，爱情不能欺瞒！
　　“好！那么你离开！越远越好！”曲意从身后大石下拿出一个包袱，递过来一张船票：“19:00分的船票，包袱里有足够的钱，南下广州，到了广州，君表哥和表嫂会接待你，你以我的名义入学，一个学期后，你可以用回曲念的身份！”
　　“姐姐！”曲念目瞪口呆，早上10点钟樊家到曲家上门提亲，现在是傍晚，估计将近19：00，姐姐已经把一切安排好，要偷天换日。
　　“船在那里，樊晟大叔一家今晚要下广州，租了一艘大船，我只是买了一张船票！”曲意指了指漆黑的河面上闪着灯光的大船，将包袱塞到妹妹手中：“你去学校读书，剩下的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姐姐！”曲念挣扎想要阻止姐姐疯狂的计划。
　　“你，上船！”曲意将妹妹推上大船，转身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