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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再遇*默然 看着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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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的风景,人来人往,旧似从前,一切却已变了,不管如何,日子还在它原本的轨道中滑行着。这几天,芳菲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就像一滩死水泛不起一丝涟漪。
多日不见子浩了,想是在忙着起程吧。一阵急刹车将芳菲惊回现实:“王师傅,怎么了?”司机又启动了几下有些着急:“小姐,车子好象哪出问题了。”芳菲看了看手带里的怀表叹了口气:“算了,离银行也不远了,我自己走过去吧”想了想又嘱咐道:“你把车子修好晚上再来接我。”,“好,小姐当心”,“恩”说完芳菲便打开车门,走上这上海滩,却忽然发现,只有这么静静地走着,才算真正融入这上海滩。
夜晚的上海灯火辉煌,奢华享受,白日的上海有的却只是辛酸苦辣,芳菲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自己走的已不是铺上沥青的石油路而是一条人生之路,真不知能否等到柳暗花明的一日。臂膀的一阵疼痛让芳菲清醒过来,却令愿恍惚,是清文,真得是他,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站在她的面前,棱角分明,“清文...”芳菲梦呓着,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吗?“陆小姐,陆小姐”那男子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撞到你了。”芳菲猛然清醒这不是清文,清文只会喊自己“芳菲”的,芳菲抿嘴苦笑,无奈又伤痛:“没关系。”,那男子回笑到:“我们见过,我是霍正清。”芳菲觉得就像有一把剪刀将她编织的梦剪得粉碎,她默默告诉自己,也许,清文真的没回来。
“小姐,这可怎么办!”刚回到银行就见李经理手足无措,“怎么回事,我们从不做日本人的生意,他们是知道的。”芳菲放下手带,有些不悦。李经理皱着眉头万般无奈:“说了,都说了,可他们强行借贷,还说若不借定让这银行开不下去。”想了想又说:“要不,让程少出面吧,这些日本人就是见程少刚卸了职,才如此放肆。”,“不行!”芳菲不知哪来的力气,这一声喊的竟吧大家震愣住了,芳菲就是从心底不愿见他,不愿面对,不愿...,“这样好了,我去和日本人谈谈,就在和平饭店订桌菜,我能应付!”最后这一句,芳菲是说给自己听的,似乎在告诉自己,我能行。
菜是最好的菜,人却不是芳菲最想见的人,看着那吉田一夫丑恶的嘴脸只让芳菲一阵反胃:“吉田先生,陆氏银行没那么多钱可以借给您。”“呵,呵,呵,陆小姐谦虚了,谁不知道陆氏银行在上海的地位呀。”吉田一夫到也不客气,坐下便吃起了菜,吃得满嘴油光,更令人厌恶。
芳菲开门见山:“要怎样,你才肯罢手。”吉田的两只小眼睛冒出贪婪的光:“只要小姐愿意...”说话间一只手已抓住芳菲的手使劲搓摸着像得了件珍宝。芳菲恼急了,用力抽回了手,顺手将面前的一杯水倒在了吉田一夫的脸上,立刻被吉田的手下按回了座位,一瞬间已有一把手枪对准了芳菲的灵盖骨。芳菲的愤怒地瞪圆了眼睛,胸口起伏不能平静。“陆小姐,不要生气嘛,你已不是程少护在掌心的宝石了,程少离任上海,你不过是这上海滩的一粒沙石而已...”吉田擦了擦嘴冷冷地说。
一种两军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人窒息。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将这种气氛打破,芳菲侧头望去,竟然是他。“吉田先生对吗?请您把陆小姐放了。”他不带笑的言语使人不寒而栗,“凭什么!”吉田大笑:“就凭你?!”巨那男子拿起桌边的一杯红酒欣赏一番又徐徐饮下,谁也不知道他已经被激怒,用力摔碎酒杯,一声具响后已有无数军警冲进饭店将大家团团围住,吓得其他客人失声尖叫,纷纷离去。
四周静得只听见那男子走路的声音:“我再说一次,把陆小姐放了。” 吉田见情况不对倒也知趣:“哈,哈,哈,误会,误会,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给你便是。”立刻挥了挥手,让手下收起枪□□男子走向芳菲,伸出手来,映着店里最美的灯光:“我们走...!”,乌黑的眼瞳里闪动的是感动。
“你到底是谁。”快出餐厅时,吉田忍不住冷声问,
“霍正清,刚刚接手上海司令部,请你称呼我为霍司令。”正清看向吉田,话音中不留半分温度,有的只是敌视。
到了门口,正清和芳菲都意识到刚才自然又突然的情绪,他们不期而然的缄默了,正清搜尽枯肠,终于想到了该说的话:“陆小姐,我送你回去吧。”芳菲看向正清庞大的军队,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家很近,走走就到,不劳驾了”,“哦...”正清微仰起头,看着漆黑夜空之上的皎洁月亮:“今天,月色很美...”,“恩,很美...”
雨水一滴滴打落在欧式落地窗的玻璃上,留下一个个椭圆的水痕,很快密密的叠上去,如流泪般忧伤的流下来。已经入秋了这个季节到是少见这样的雨天。
芳菲正坐在竹椅上,翻看着刚整理出的旧书,用线装订着,泛着细灰。抿一口咖啡,那忧郁的味道让芳菲有些伤感,还记得昨晚,一个人穿过水泥青石的冰冷街巷,惟有月亮与己相伴。无意中打开书的一页,却飘出一封书信,寥寥数语:“芳菲,近日便要回国,想你,念你,望早日相见。” 落笔处自然是清文。只有短短一句却曾几何时让芳菲高兴了多日,后来还为此向清文发了脾气:“怎么只写了一句,真是,就没话对我说吗?” 清文却笑着搂了芳菲,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芳菲,这叫一切尽在不言中。” 想着当日的快乐,芳菲只是盯着书信发呆,半晌才会过神来,看着窗外的雨,心也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