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真心话系统》清月与海

7、第 7 章 他的脸炸开

　　真是见了鬼了！他怎么又把真话给说出来了？
　　陈子杰脸上惊愕未消，正想着再说点什么鬼话来糊弄人，冷不防就见女朋友一拳朝着他的脸打过来。

　　小姑娘的花拳绣腿力道有限，正好挨一下装装惨……“苦肉计”三个字浮上脑海，陈子杰简直要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与智慧鼓掌，并停下了原本要躲的动作。

　　下一瞬——
　　陈子杰就感受了一把脸被铁锤重击的感觉。

　　“啊！”
　　他他他的脸炸开了！
　　救，救命！

　　一个小时前的褚良被炸鸡暴击，感觉嘴里放了个烟花一样的美味。
　　一个小时后的陈子杰被女朋友暴击，烟花放到了脸上，可惜，这种“美味”他品尝不来。

　　陈子杰控制不住下意识发出惨叫，人顺着那一拳的力气往旁边倒。
　　不等他倒下，另一边脸上，被力求对称的曲琦追加了第二拳。
　　那力道又让他往另一个方向倒。

　　左一拳，右一拳。
　　陈子杰不断左右摇摆，期间，他不断试图举起手，不知道是想反抗，还是想投降。
　　眼看着他脚下一软，一屁股就要往后摔倒。

　　曲琦加码一个扫腿，直接让人以一个夸张的大字型“啪叽”贴上公园的草坪。
　　敌人被放倒。
　　“曲教头”并不准备就此收手，她一个猛虎扑食，飞身上去，直接骑到那个“大字”上，换个更好发力的动作，双手一顿直拳连击。
　　那速度，堪比“天马流星拳”，都快打出残影了……这是“曲教头”最爱的动画片男主的大招，小时候没少拉着金蛰一起练。

　　嘶~
　　这得多疼啊！
　　金蛰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龇牙咧嘴，但并不影响他毫不同情地在心里喊两声加油。
　　同时，作为好朋友，他嘴上不忘敬业地提醒：“力收小一点，不打死人，打坏了你也得赔医药费，我们争取少赔点。”

　　“死骗子！我打不死你！”
　　曲琦给出最后一击，这才喘着粗气站起来。

　　金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都不用我拉你自己就停手了，你进步了。”
　　用力呼出一口气，曲琦有一种高强度运动完后的愉悦与清爽。
　　“你说得对，打死人要坐牢，姐大好的人生，不能毁在一个渣男身上。”

　　……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滴嘟滴嘟把依旧躺在地上的人运走。
　　金蛰收回视线，伸手拍拍曲琦的肩膀：“没事了，不过就是个男人，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坏的不去，好的不来。”

　　刚才还精神奕奕，大杀四方的“曲教头”突然嘴一瘪——
　　“壮壮……”
　　委屈的劲儿从双眼里倾泄而出。
　　霸王龙变身成了小哭包，哇一声大哭了出来。

　　金蛰赶紧伸手，只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用过的纸巾，只好又塞了回去。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记得曲琦上一次哭还是在小学。
　　这位女战神，摔断手臂，骨头都戳到了皮肉外边，她掉了两滴眼泪，然后拍了张照片给他，配了一句好可怕。
　　因为那张照片，金蛰反而连着几个晚上在梦里上演死神来了，不是胳膊腿离家出走，就是上演分头行动。

　　金蛰在脑海里把陈子杰骂了一百遍，然后老实巴交地安慰：“我没带纸巾，你要擦鼻涕，就拿我衣服擦吧。”
　　作为朋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曲琦本来哭得挺好的，一下子就被逗得笑了出来。
　　“壮壮！”

　　金蛰听到点名，立即想也不想的答应：“在呢，曲姐，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说，除了不能帮你杀人，干什么都行。”
　　“真什么都行？”
　　“呃，那倒也不是，你说说，我听听，我选择性的都行吧。”
　　“壮壮！”
　　“在呢，小壮随时为您服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努力转换情绪，最后曲琦抹了一把眼睛，呸了一声：“为了个渣男，不值得……晚上请我吃大餐？”
　　“吃！”金蛰满口答应，“吃唐僧肉，我都给你弄来！”

　　两人满嘴跑火车，说得仿佛无所不能，然而打完渣男，失了恋，下午还得回去上班。
　　哪家公司也没有“失恋假”。

　　金蛰把小伙伴送回公司，想着自己已经旷工两个半天，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又加上回家之后，除了躺着玩手机，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犹豫几秒后，他还是决定回去工位带薪玩。

　　良哥通讯。
　　如此朴实无华的店名。

　　金蛰进店之前，都会“脑动”屏蔽这个店名，且加快步子进店……土到掉渣，他都怕那渣掉他头上。

　　店里没客人，褚良竟然也没有在玩手机，而是在发消息。
　　听到门铃响，他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就又低下头去……这不太正常。
　　按照褚良平时看到路边蚂蚁多聚了几只，都要蹲下身去研究八卦一下的性格，他不可能不问两句曲琦的事。

　　天要下红雨了。
　　金蛰顺嘴关心：“发生什么事了？”

　　褚良一通操作之后，说：“正好你回来了，也帮着在朋友圈里转发一下，陈大爷离家出走，人找不着了。”
　　金蛰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作为惊叹。
　　“就是昨天来店里换手机屏幕的陈大爷？”

　　褚良头疼：“除了他还能有哪一个？他不是要去买那个什么磁疗保健床垫吗？他儿子把他给拦了回去，昨晚上一家子人整一个家庭大战，老伴、儿子、儿媳，包括家里孙女，轮番说他，老头就伤心了，觉得全家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今儿一大早出门就没再回去，家里人起先还以为他是早起散步去了，一直到吃完午饭都没回来，打电话过去，他就说再也不回去了，挂了电话还关机，把家人急得够呛。”

　　作为昨天那事情的告密者，褚良也后悔。
　　他是好心，给人儿子打了个电话，闹这一出，万一老人出点什么事情，他心里都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不就是三万二的破床垫，老头都一把年纪了，就当花钱买个高兴，他自己有退休金，也不是花子女辛苦挣来的。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褚良能做的只有发动朋友圈，帮着一起找人。
　　人找到了万事大吉，万一找不着……他都不敢往下想。

　　金蛰没想到陈大爷买床垫这事，还能有这样的后续，老小孩老小孩，真是半点没说错。
　　没想到平时看着开朗的陈大爷犟起来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没区别。

　　点进褚良的朋友圈，金蛰复制了一份到自己的朋友圈里。
　　“他家里人报警了吗？还有那个卖床垫的地方，去找了吗？”

　　褚良知道的消息还挺全面：“报警了，警察正在帮着查监控，卖床垫那里也第一时间去找了，人没在那儿，平时和他关系近的朋友那里，也全都问了一遍，都说不知道。”
　　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两人发完朋友圈，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坐什么。
　　褚良难得没心情打游戏，就坐在那里发呆：“这些老头老太都是怎么想的？有钱花哪里不好，要去买床垫子，子女又不是真心疼这两万三万块钱，但凡是花在靠谱的事情上，吃也好，用也好，只要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肯定不会不同意啊。”

　　这种世纪性的难题，金蛰回答不上来，他只能说，幸亏他妈不买这些东西，他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同时，他也希望，他妈这辈子都不要觉醒这方面的血脉。

　　一下午，两人都有点坐立难安，工作日的下午，没有一个客人上门，这时间就显得更加难熬了。
　　一直到五点半，陈若兰来手机店里转了一下，金蛰下午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来拿炸鸡。

　　“怎么两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陈若兰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朝着两人问了一句。

　　金蛰把陈大爷的事情说了，陈若兰听得直摇头：“这些骗子真是太可恶了，专门坑老人的钱，又是上课，又是送小东西，卖东西前先洗脑，家里人说什么，他们反而不信，一说就闹矛盾，真是防都防不住。”

　　褚良叹气：“谁说不是呢……诶，我接个电话……喂，哎，哎哎……人找着了？那就好，那就好……啊？嗯，嗯嗯……行，那先这样。”

　　金蛰和陈若兰都盯着他，听起来像是陈大爷人找着了？
　　然而挂断电话的褚良脸色并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了：“陈大爷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陈大爷今年七十三了。
　　民间有说法，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人活到一定的年纪，对这种说法本来就犯忌讳，这下再出了车祸这个意外，别说老人了，老人的家人子女，加上褚良这个外人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褚良最后也没能在手机店里坐得下去：“我去医院看看情况。”
　　他丢下一句话，拿了车钥匙就走。

　　等到人走了，金蛰才想起来，自己本来答应了要请曲琦吃饭。
　　这下出去吃饭是不成了，他给他妈送出店外后，给曲琦发了个消息，曲琦半个小时后，拎着打包的饭菜，和一大袋的零食、鸭货还有半打啤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