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火鸟16~17 16咔嚓, ...
-
16
咔嚓,顾晨曦转动了一下钥匙便打开了房门。
没上锁?
他转头问王哥。
“王哥,你出门时没锁门吗?”
“嗯……我锁了呀。”
单手撑着拐杖,王哥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
“那这是……”
顾晨曦提起了些心思,家里看起来也很整洁,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不如说是整洁过头了,连玄关的地砖上都没有鞋印了。
房子里也传来一点小小的音乐声,明明天已经完全黑了,也依稀能看清家具的轮廓,幽幽的蓝光洒满了他们木制的家具。
快速把拖鞋换了,反手拍开灯,连还站在门口的王哥也没有管,顾晨曦直接跑了进去。
“哥!阿麟哥!你回来啦!”
不是王哥没锁门,也不是有人偷偷进了他们的家,而是拥有这个房子钥匙的第三个人回家了!
电视是开着的,上面播放着无聊的过场广告,距离下一个节目,在屏幕右上角有一个900秒的倒计时。
他的哥哥顾晨麟已经抱着滑稽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睡得死死得了。
顾晨麟和顾晨曦长得很像,这种像是那种陌生人会把他们当双胞胎一般认不出来,但熟悉的人又一眼能能分辨出的相似。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顾晨麟的头发比较僵硬扎人,不像顾晨曦那般蜷曲柔软,所以他留不了顾晨曦那种发型,总是把剃个板寸,让头发短短的。
“哥哥,别在沙发上睡哦,会着凉的。”
顾晨曦轻轻拍着顾晨麟的后背,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唔。”发出这样模糊不清的吟语,
在一阵肌肉酸软的感觉中,顾晨麟渐渐清醒了过来。
“阿曦?你终于回来啦。”
本来决定了他一回来就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可现在这手都懒得抬起来的状态,实在是叫顾晨麟难以实现自己的初始计划。
该说,他今天的计划就没一个是实现了的。
就和他这么多年来的所有计划一样,只要想过的,就都没实现。
“嗯,我回来了!”
十分高兴地在背后将在自己的哥哥撑起,顾晨曦回答道。
“桌上有炒饭,还要吃点吗?”
话音中还带着些突然惊醒而残留的鼻音,顾晨麟睁大眼睛仔细瞧着弟弟的脸。
嗯,虽然在这种久别重逢的状态下,他应该说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然后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把他喂得胖胖的。
但也许是没睡醒导致的重影原因,他的弟弟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圆润些,虽然算不上胖吧,就是。明显让人说不出“你瘦了”这种话。
真是次次都能让他期待落空啊,这弟弟。
“呃,哥我刚吃过晚饭了……”
顾晨曦有些尴尬地说,也许是为了不让他哥哥的期待落空,末了他又添加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会吃一点的,阿麟哥的炒饭很好吃!”
“你不用勉强自己的啦,可别撑坏了肚子。”
维持起好心情拍拍顾晨曦的手,顾晨麟在沙发上转了个身,将双脚穿回了拖鞋里。
此时王哥也关好门换了鞋走到了他们身边。
“要是早知道阿麟你回来了,刚刚我们就能一起共进晚餐了,还能让小高与你认识一下,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哦,是老王啊,你说什么小高?”
“就是新搬来隔壁的邻居,今天在家里做了火锅请我们吃呢。”
似乎很随意就跳过了一大段剧情,王哥一脸正经地为顾晨麟介绍起了高云的最鲜明身份。
“对了,小高的名字好像叫高云呢!”
“哦——知道了。”
似乎成为败犬了呐,顾晨麟感觉自己。
“哼,明天我可要好好看看这个小高。”
“别提他了吧哥……”顾晨曦讪讪道。
他总觉得哥哥和高云见面后会有什么不得了的矛盾。
“对了哥,既然你回来了,就说明天天哥也回来了?我怎么没接到消息呢?”
顾晨曦借此顺便转移了话题。
以往他都是根据顾浩天的行踪来判定他阿麟哥的行踪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顾浩天出差总回带上顾晨麟。
明明阿麟哥还只是个辅警而已啊。
“哦,子叔被绑架了,所以他在B城留了一会儿。”
十分无所谓的,顾晨麟向顾晨曦透露了子南不得了的境遇。
“啊!那子叔没事吧?找到绑匪了吗?”
“还没哩,他是在开讲座的时候被几个人绑架的。”
手上捏捏柔软的滑稽,顾晨麟感叹了一句。
“你们瞎担心啥啊,子叔能有什么事?他那么吊炸天,该担心的是那群劫匪吧。”
“虽然子叔是很厉害,但哥你是不是太对他盲目自信了啊……”
“呸呸呸,对,是我说得太过。”
经顾晨曦的提醒,顾晨麟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说了点不好的话。
“子叔现在一定过得特别惨,被坏人打得满地找牙!绑匪这么久不打电话来一定是想劫财又劫色,可怜子叔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遭这份罪!估计连小命都不保了!”
“不……我想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不要你想,而是我想。”顾晨麟激动地一手拍上顾晨曦的肩膀,“一切都是我想的场景,你懂吗?”
“噢、哦。”
顾晨曦也不知道他哥怎么突然不大正常了起来。
大概是传说中的立反flag行为吧。
不过从个人感情出发,他应该是一点都不希望子南叔叔出事的。
虽然子南来看它们的时候似乎总不会笑,与他们的母亲关系也一般般,似乎有什么故事的样子,每次只是打个招呼,那尴尬的氛围都会让对话难以进行下去。
但子南给他们带来的帮助也是巨大无比的。
当他们被生活折磨的痛苦不堪时,只有子南会默不作声的温柔地接待他们。
他似乎总有办法知道他们最缺什么,然后用正确的方式引领他们走向对的路。
从来不会不顾及他们的意愿,也总能理解他们的痛苦。他们也总能毫无芥蒂的与子南分享自己的苦恼。
子南从来比他们那个便宜爹要更像个父亲,更像个领路人,更像个危难时刻的救世主。
而他们也十分清楚。
他们那个便宜爹在遇到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无法解决时,也就只能跪在子南的脚边,涕泪横流地祈求着他的帮助。
求求你了,再帮我一次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样十足卑微,又毫无尊严的话。他们不知道听他说过多少次。
所以他们从来不理解为什么子南会和自己父亲这样的人成为好朋友。
明面上光鲜亮丽着,把能够炫耀的东西挂满身,背地里不知道有多龌龊,为了上位什么东西都能出卖。丰富过了头的谈话技巧让他就算只是普通站在那里都充满了作秀感。
到手的不值得一提,曾许下的诺言全部忘记。
正常人别说忍受他三十几年了,在认清楚他本性的那一刻估计就会立马拜拜再见甩手永别了吧。
管他什么幼年好友,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他们的便宜爹都这么坑他们了,为什么子南还要忍耐呢?
他们永远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就是无法忍受那人渣(垃圾)的一员啊。
所以子南先生,就算只是为了让他们对中年人这个群体更有点信心,也请千万不要出事啊!
17
“9月28日晚上八点半。去年的今日,昨天的今天。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这么说着,子南从背后一脚将老三踹倒,他嘴里还嚼着一片干涩的全麦吐司。
这是他的晚饭,也是另外四人的晚饭。
在他们骑摩托出门的那段时间里,老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扛了整整一箱子全麦吐司回来。
时间切回十分钟前。
就像是故意为了子南的动作而做了清场行为一般,在老大对子南的书发表过评价后,就留下老三,带着老二与老四出去了,说是要买点人吃的东西。
“你呆在这里好好看着子南先生,好好招待他,他的要求尽量满足,但别让他跑了。”
老大在走前这么吩咐他。
其实这个配置一般来说没啥问题。
对事物的不满是老大提出来的,要他满意就得他自己去;而老二的子南粉状态已经明显得不要再明显了,之前老大看的《火鸟》就是他的收藏品之一;老四是个没有主见的,跟在老三身边那画面实在就太恐怖了。
而且老三不管从块头还是什么方面,看起来都是他们四人中最不好惹的那个。
为了压制住老三短暂的子南恐惧症,他们还重新用布条把子南捆在了椅子上。双手合起来被用胶布粘起,而双腿分开,小腿被用麻绳绑在了椅腿上。
看起来是除了说话,完全不能动作了。
“抱歉了子南先生,辛苦您了,不过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捆/绑之时,老大十分抱歉的说到。
“没事儿快滚。”
在这样完全的“封印”下,子南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了,所以老三一下子就好了伤疤忘了痛,行为、语言一下子少了拘束。
确定三人走得没影后,老三就面对着子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给我吃点面包。”子南如此吩咐,“我饿了。”
“不是才吃过嘛,怎么饿得这么快?”
从脚边的塑料袋里直接拿了一片全麦吐司,连站都没站起来,就直接伸手塞到了子南的嘴里。
看着子南的小嘴有些艰难地叼起面包,他贼兮兮地对子南说:“喂,你说他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销/赃啦?我可看得清楚,宝石就在他口袋里!”
“那又如何呢?反正你的那份总不会少吧。”一边小心咀嚼着,子南回答。
“难说呢,我又没去,怎么知道他们卖了多少钱?万一少了——你想啊,你不是也有一份在里面吗?”
子南白了他一眼,面包已经完全被他咬进了嘴巴里。
“噢,我知道你不在意那点钱,但那对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啊!你这样的社会知青会可不会喜欢不公平的分配,这我可是知道的!”
“嗯,你想怎样。”
“表达不满啊!你该向我们的头儿表达不满!该给我、我们的钱总不能被他们仨吞了吧!”
“呵。”子南轻蔑地笑了一声,“他不是你的领导么?想怎么分配是他的自由。”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得……”老三举起食指放在子南面前摇了摇,“一点都不配你的身份。”
“那我该说什么呢?”
“说——”
“说你左半身第十根肋骨处有一个怎么也好不了的伤口?”
“呃,你怎么?”
啪啦哒!
木制的老椅子随着子南的站起而光荣牺/牲了。
子南的影子在身后白炽光的帮助下,成功将体态庞大的老三给淹没了。
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向身体两边一挥,手上的胶带也很快就被扯断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的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吗?”
“你不想你头头对你做的事,你曾十倍百倍的对别人做过吧?”
“啊,说什么对我来说不重要的东西,对你来说十分重要。那对别人来说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又丝毫不珍视呢?”
“还是说那比金钱还要重要的东西,对你来说连金钱都不如呢?”
“我、不我——”
“你知道吗?她被诊断无法生育喽。”
老三在绝对强大的力量压制下,感到了极致的恐惧,他的脚还在隐隐作痛。
不管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绑架还是带着钻石突然走人,都是是头儿在算计他!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现在意识到了也无济于事。就好比蚂蚁在一根手指面前的无助,他知道自己无法逃离。
但是还是要逃啊!即使到了现在一切都成了枉然,但还是要挣扎一下!
子南甚至还气定神闲的撕掉了手上的胶带。
“我想现在时间应该刚刚好。”
老三连滚带爬得站起转身一气呵成,就想向着窗口跑。看老四走了那么多次都没事,应该还比走楼梯快,快跑啊!快跑!
不要被他抓到,千外不要被他抓到!
“9月28日晚上八点半。去年的今日,昨天的今天。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这么说着,子南从背后一脚将老三踹倒,嘴里还嚼着一片干涩的全麦吐司。
“啊啊啊啊!”
子南很轻松就卸掉了他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的关节,让他只能痛得在地上匍匐。
接着子南就把他丢在了一边,像找什么东西一般在废工厂转了一圈。
最后他在墙角停下。
“有了,就这个吧。”
他拿着两瓶500ml没有开动的可乐闲庭信步走到了老三身边蹲下。
此时老三才艰难的移动了三十厘米不到的样子。
“啊啊啊!我错了了!请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好痛!你放了我吧,我往后一定好好做人!”
眼泪和鼻涕混杂着滴落到水泥地上,冒着一点不妙的热气和奇怪的味道。
“噫——”子南微微皱眉,“你们这种脸我真是看够了……”
接着他十分无情地用手掌按住老三的头直接给敲到了地上,力度刚刚好,是能让人皮肤撞红而不伤的程度。
“事先说明,我对男人没兴趣,所以就用这个代替吧。”
用余光,老三可以看见一瓶黑色包装的可乐被子南放到了地上。
“喜欢有糖的还是无糖的?还是两瓶一起?”
“不要!不要啊!”
老三十分惊恐地想要向前爬,可是子南的腕力实在太过强悍,加上手脚又不能动作,愣是让他分毫未动。
“我就不该问你这种问题的……那就有糖的先吧!”
依旧是轻飘飘地说出了让当事人痛苦万分的话,子南也干净利索地直接操作了。
“‘可不要挣扎哦!’当初你有没有这么说?不过我这说得是实话,你乱动的话,胳膊就一辈子接不回去了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爽吗’,要不是因为我那便宜儿子,还能让你体验一下残疾的感觉哦。”
子南十分轻巧地将老三的后脑勺提起。
“你说公猫买回家最重要的是要干嘛?需要老师讲一下吗?”
“不。不要啊啊啊啊!!!”
名字成迷的少女顺着小熊的气息走到废久工厂前,听到的便是这样的尖叫。
饶是她这样的大魔法师,也在踏入的一瞬间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