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火鸟6~7 6 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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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咕噜咕噜咕噜——
在购物车滚动的滑轮声交织成的乐曲中，这突兀的，有节奏的在地面弹动的声音，是属于硬币的。
“打扰一下，你的东西掉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拍上了高云的后背。
高云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那枚熟悉的，不知朝代的铜钱，雕刻有仙鹤的一面正巧朝上了。
“哦，谢谢。”高云从他手上拿下铜钱，嘀咕了一句，“我记得换新绳子了，怎么又掉了……”
“不客气，以后多多小心哦，我感觉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虽然他应该是在对高云说话，但顾晨曦总觉得他的目光是对着自己的。
“嗯，确实很重要。”
高云很自然的承认了。
他也笑了一下，“既然我捡到了你重要的东西，就说明我们有缘分了。”
“？”
高云并不明白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一顿操作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新型骗局吗？
什么你我有缘，相伴永远那种。
又或者是像小李和王哥那样单纯因为兴趣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高云决定静观其变。
“既然我们有缘，我就附赠给你一个小提示吧。”
说着，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巴。
“试着和别人说话时用自然的口音吧，这会对你未来有很大帮助的。”
“嗯，谢谢？”
“不客气。”
说完，他就拎着塑料购物篮去自助收营台排队了。
高云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了铜钱。
“啊。”
顾晨曦也看向了他的铜钱：“哦。”
“有点奇怪。”
“确实。不过你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吗？”
“怎么，你认识他？”
“可能以前是看过他的户籍？”顾晨曦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不过与其说是那人的脸，不如说他的打扮让他很熟悉。
披散着及肩的长发，青木色的亚麻衬衫与宽松裤子的中性打扮，让人一眼看不出性别，声音也没没有男人该有的低沉。
更像是变声期之前男孩子的声音，清澈而不过分尖利。
“不过我总觉得他是个女孩子。”顾晨曦皱皱眉头。
“是男的啦，虽然被衣服遮住了看得不是很明显，但他骨骼上的男性特征还是非常明显。所以在别人背后讨论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啦。”
“这个概念不一样，我是真的觉得我认识他！”
顾晨曦又有些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确定他是男性的？”
“最直观的就是男性宽肩窄臀、肌肉明显，而女性宽臀削肩、体态丰盈。虽然也会有一些过分瘦削的女孩在某些状态下与男性相似，但从盆骨处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女性的盆骨是很宽的。所以我从体态上就能看个大概了。”
“哇哦，虽然我也知道这个，不过小高高你对这个好敏/感啊。”
也不知道是赞赏还是调侃，顾晨曦说话的时候带有嬉笑的意味。
“这，职业原因嘛，还是快去结账吧！”
“哦，那个队伍人比较上，你快点去抢！”
7
虽然老大已经明确表示出了要好好招待子南的意愿，但剩下三人（特别是老三）并不知道具体要怎么操作。
因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一开始不是说好了绑完人把人放到指定地点就能结尾款的么？
倒时候人又不在他们手里，又是现金交易，以B城城乡接合部的安保水平，再加上他们行动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是怎么也不会插到他们头上来的。
可现在怎么办？人是不可能还回去的了，那钱呢？钱是继续心安理得的拿着还是给他原路退回？
相较脑内风暴狂烈的老二，子南倒显得宾至如归。他似乎真的很相信老大不会对他怎么样，十分自然的又坐回了整个场地中唯一的一张板凳上。
事实上，在老大宣扬完他的主张后，子南便将老三的脚给接了回去。脱臼后的正位是十分疼痛的，这点，只要是个正常人就都能感受得到。
于是在废久工厂中迎来的，就是老三另一轮的尖叫。
老二在心里为老三默哀三秒钟，然后用了三分钟来适应这吵闹的声音。
“老四，去给大作家弄点吃的喝的来，说了要好好照看人家，把人家这么干放着算什么事啊。”
“是！老大！”
老四接了命令一溜烟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虽然他们全部聚集在工厂二楼，但窗户下有废弃的集装箱做缓冲，加上老四十分懂得些跑酷的技巧，直接从窗户走，不仅便捷，而且轻松。
老四是他们四人中最小的一个，也是跟着老大最久的一个，这方面老二其次，而老三是最后加入他们四人团伙的。不过他也是最没地位的一个，这不仅因为他年纪小，还因为他脑子有点不好，只会听从指示而很少有自己的思考。
看似是个很容易让人放松的人，同样没头脑的老三就经常拿老四逗趣。但老二对老四却很忌惮。
多么危险的人啊。
老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般想。
就像学生时代老师最喜欢的那个同学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是真的那么优秀，还是一切只是他的伪装。他们得到了“掌权者”的信赖，从来不撒谎……就算撒了又有谁知道呢？
那可是混迹于十个、一百个“真诚”中的零点一的“谎言”呐，你真的能从他诚实的目光中发现一点踪迹吗？而他所要做的，只是与平时一样的行为，再把一些必要的关键词替换就行。
而且老四的是非观念实在太薄弱了，这也是老二不得不提防的。
之前是催债，后来是偷东西，再来是骑着摩托抢劫，他们行事越来越过分的同时，也越来越把“法律”这根弦触动，发展到最后，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相信如果老大让他们去杀人，那老四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而没有心理负担的，而他自己……可能也会做，相反外表强健的老三肯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在想什么呢？”
他的偶像——子南十分舒坦地翘起了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架住了他优秀的下巴。
“感觉小伙子你很沉默啊？”
这感觉和之前教训老三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语气十分柔和的，他的眼角自带向上翘的幅度，这使得他只是单纯地看着你，你也感觉到他眼中温暖的笑意。
子南真的有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这种漂亮并不是那种时下流行的淡薄了性别的，而是你一眼看到他就能想象到的美丽与健康。
且与帅气没有关系。子南是漂亮的，但是他的漂亮与帅气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不要说这是老二从初中时就喜欢的偶像了。粉丝滤镜时使得子南在他面前永远自带柔光。
虽然刚刚还被偶像已经有个快三十的儿子这一事实打击得不轻，但并不妨碍“啊我死了”这样的话飞速在他眼前划过。
铺天盖地，几乎要把他偶像的脸给淹没了。
“大作家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老大的话把老二从奇怪的幻想中唤醒。
“啊、哦，我我我我——”
看着子南亲切的面庞，老二愣是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要在偶像面前被当成智障了！！！！
“没事，放轻松，小朋友到我这边来。”
子南对老二招了招手，虽然以他这张脸叫老二“小朋友”似乎有哪里不妥，但在场的各位没一个在意这个的，老二更是傻愣愣的像个提线木偶般走到了子南面前。
待老二走到面前，子南便十分自来熟地牵住了他的手。
动作真的如他这个年纪的老大伯感受年轻人的气息般自然。
“你还很年轻呢，比我那个便宜儿子还要小。怎么不去找个正经工作然后再处个喜欢的姑娘呢？”
“我、我太窄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认识……女孩子。”
啊，偶像的掌心是多么温暖啊。
虽然真实的触感不如看上去那般细腻，而是因为薄茧子所以摸起来有些粗糙。
但，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从掌心传递到了他的心里，让他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老二哥你没事儿吧，看着都要飘起来了。”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老三这么说。
“瞎、瞎说！”
“切，你都那样了还狡辩什么个劲。”
“我哪样了，哼，我哪样都没！”
“啐，狡辩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小学生嘛你！”
老二与老三对骂着，子南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了。
“如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带好坏孩子，那好孩子就不要轻易去和坏孩子玩。”
意有所指的，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要不然，会被带坏的。”
这次他看着的，是饶有趣味地在一旁观察这出闹剧的老大。
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还有举着弹弓的小儿，而小儿后呢？是早就拿上戒尺的夫子。
螳螂不能百分百命中猎物，黄雀也偶有失手时，弹弓更是只能做消遣，中不中全凭运气。
可夫子的戒尺，似乎总能打在该打的人身上。
就算错伤无辜，也不会放过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火鸟6~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