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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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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想得头疼,那酒的后劲挺大,这时候一想事,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慕天麟忙让他别想了,把温白按下,让他再躺一会。
温白认命地躺下,眉间却还蹙着,慕天麟用了点劲才把那眉头揉开。
看温白似乎好了一些,才拿着粥碗准备再去盛一碗来,刚起身,却听见温白问道。
“昨夜后来卓明怎样了,我记得那两姑娘说是卓明”
“你怀疑他?”
温白失神看着前方,最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是卓明干的,太直接了,我只是担心”
“放心,他没事,让人引着去了别处是真,其他估计还都不知道,回来看到房里空的怕最慌的是他。”
温白急了还想说什么,又被慕天麟一把按下,“我让墨刀去与他说了,就说身体不适,下回再约。”
温白心下还是有些遗憾,卓明是个有抱负的人,昨夜相谈甚欢,颇有点气味相投的感觉,只想快些解决这档子麻烦事,再专心与他共事。
“皇上说,待我执掌了市舶司的事务,再抓那张庭的小辫子也不急,可如今看来,张将军并没有给我这个时间。”
“他不像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事出必有妖,怕是他也被什么给逼得开始兵行险招、不择手段了。”
“云月楼与他关系匪浅,难道他也染上那酒?”到底是张庭控制了云月楼,还是云月楼控制了他?
慕天麟沉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温白不可控地又想起那神秘的罂粟花酿,讲真的,撇去那可怕的后遗症,温白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温白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慕天麟,不知当讲不当讲。
温白小声嘟囔,“若是早年李老喝过的配方便好了,孟老肯定喜欢,或许也能尝尝鲜”
孟老等等,温白忽然脑子闪过一些画面,脑门一突一突的头疼又回来了。
慕天麟刚想起身,又被温白一嗓子喊住了,温白抓着慕天麟衣袖,坐了起来,兴奋着,那些碎片般的画面缺少的那一块,在想起孟老之后都连了起来。
“我记起来了!王爷!我记起来了!有一夜醉酒,我在红坊后巷吐来着!你离开了一阵,我忘了你是去干什么然后我忽然闻到一股香气!就是我昨夜喝了一口罂粟花酿的酒香!”
慕天麟也想起来了,那夜是在与云月楼同侧隔几间坊子的飞燕楼,那夜自己去取了热水毛巾,回去找不见温白,后来确实是在云月楼的后门找到他。
“那夜除了那酒香,我还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进了云月楼!那个人影怎么说呢,走路非常别扭,像是身患残疾,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慕天麟也皱起了眉,眸子不同以往的深沉,温白正在兴奋中,没有注意,继续说着,“那个人 影在哪见过呢!我刚才想了很久!原是头一回去孟老那坐客的时候,丐帮兄弟们打跑了另几个乞子,那些乞子缺胳膊断腿的,走路便是那般别扭!”
慕天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爷!事不宜迟,我们赶紧”
慕天麟再一次把温白按在了床榻上,这回自己也扑在了温白上方,“喝了那玩意还逞强就算了,本王是太久没收拾你了?让你还留有余力?”
温白刷地一下脸就红了,慕天麟的大手还按在自己的身前,温白竭力控制着呼吸,想隐藏自己狂跳的心脏,但身体内部的某处又开始蠢蠢骚动。
温白不自然地想动一动,却一下子点燃了慕天麟的邪火,唇上立刻被这人肆虐,轻舔慢碾,折磨得唇分时,温白还不住喘息,唇上留着诱人的水色。
如果说昨夜还占着酒意,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欢愉还蒙着一层薄纱,现下这番,是真真切切、没遮没挡的冲击。别说那些个劳什子事了,温白现在脑内什么都想不起,一片空白。
慕天麟终于满意了,说了句我会安排,也不知温白听没听见,便拿着碗出去了。
温白缓了半天才后知后觉觉出这味儿来,如果说李老爷子是王爷派来自己身边的,那李艺馨的人脉、背景那孟老爷子,王爷肯定是知道的,甚至
温白想起那日李老爷子忽然去到温家铺子,又让自己一起去拜访老友
温白轻笑,王爷啊王爷,若是他人,必会觉得你十分可怕吧~
慕天麟很快又盛了一碗粥回来,温白乖巧地喝了,不再多说什么,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王爷逆着光严肃中又带着慵懒的样子有如上神一般,这一刻温白只想独享这样的王爷,让自己也偷偷懒好了~
温白直在小院窝了好几天才被允许见孟老,期间还因闹腾得厉害,被慕天麟实实在在‘收拾’了个服帖。
温白原本还以为可以出门透透气,没想到竟是孟老亲自上门来。
孟老也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跟李艺馨确定好了好几遍温白没事后,才安心入座。
慕天麟迟来一步,朝孟老点头示意后,便大马金刀地在温白身边坐下,孟老也拱手行了礼,温白瞧这样子,果然是早就熟识的。
“小白啊,你可是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害人,这回可真是有惊无险。”孟老轻摇着头感叹道。
“孟老早就有所耳闻?这天都城已经有那么多人受害了吗?”
孟老看了一眼慕天麟,得到慕天麟示意后,才叹着气说道,“这云月楼做的是城里达官贵人的生意,但最近听说,那要命东西除了出酒酿,还有些下等料,酒糟、酒渣之类的便销给了坊间里的下等人。那东西竟是比一般的违禁品还要厉害,现今天都城”
温白一惊,下意识去看慕天麟,只见王爷明显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但也是神情严峻,这几天王爷应该是调查了不少事情了。
“这东西害人啊,起先只是几日要用一番,后来便是一日都离不了,十克竟要花费十两银子。”
“在坊间流通这东西的便是那日兄弟们打跑的那些乞子么?”
孟老点点头,“他们便是这天都城地底下最肮脏的老鼠,老头子我是完全不想你跟他们沾上什么关系,他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坊间的下等人妻离子散的事,上边管不着,也没法管,可这些人做的真不是人干的事。”
温白想起去坊间的时候,那小巷子里横七竖八、无所事事的汉子,衣不蔽体的幼童,做着比红坊更低贱皮肉生意的婆子那些人里便有这罂粟花酿的受害者吗?
“帮里的兄弟们说,近日更是出现出一种更方便的食用方法,东西更粗糙,也更便宜。”
慕天麟忽然出声,“速度加快了,他们是要孤注一掷了。”
温白猛地抓住慕天麟的衣袖,“军中也有异动?”
慕天麟轻轻点着头。
“张庭到底在干嘛?”
“你还记得在张庭案宗里有一笔是怎么写的吗?”
温白不解。
“张庭在军中是如何建立起威望的?那些退伍将士。”
!!!
残障将士?!一直受张庭庇护,而那些残障的乞子!瞬间,温白脑子白光一闪,云月楼和张庭,云月楼后巷的残障乞子,残障乞子们的罂粟花酿,张庭庇护下的残障兵士,在这一刻终于串成了一条线,所有的线索都连上了,连成了一个圈,圈里的张庭已经布上了一个牵涉到天都城上上下下的局。
温白的唇不由颤抖起来,“张庭究竟想干什么?”
“真的是小看他了,他恨的是天都所有人。”慕天麟轻轻撺着温白的手,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凶狠。
“为什么?!”
“若不是我们查到了罂粟花酿的事,我还真不知道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是为什么,你还记得张庭是什么年间入伍?”
“玄元三十六年?”温白不知为何,对这个年份特别敏感。
“那几年正是先皇攻打南疆的时候,大批流民涌入天都,有南疆人,也有周遭百姓,无法完全甄别,而那时候张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流子。”
“罂粟花酿便是南疆的产物!贵族张庭是南疆的皇室?”
“差不离吧。”
温白紧攥慕天麟的手,莫名有一丝寒意,一个身负国仇家恨的少年,苦心积虑这么多年,羽翼已丰,杀人诛心,张庭这是从天都城内渗透腐蚀谁知这罂粟花酿控制了多少人呢?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慕天麟轻拍温白手背,让他安心,“张庭本可以再发展几年,我卸去军中事务是迟早的事,他没必要行如此手段,他一着急,便有疏漏,我们便有机会一举将他拿下。”
“疏漏便是那些乞子吧?他既收留他们制作罂粟花酿,必定有个生产作坊,规模必定不小,还有这群人的生活轨迹,都有迹可循。”温白看向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孟老。
孟老点点头,“王爷的人和丐帮兄弟们已经在找了,不出五日,一定会找到他们藏身的窝!”
温白刚想说什么,就被慕天麟打住了,被捏着脸颊看向从未如此严肃的王爷,“这事到此为止便不关你的事了,张庭我会处理。这些日子你也先不要出门了。”
温白知道,如果不是王爷体察自己心情,今日便不会让孟老专门上门来理清这前因后果,这事的严重性,张庭的危险性确实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可
“王爷,我担心你。”
慕天麟轻轻松开温白的脸颊,放下了手,又忍不住帮温白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却是一句重话 也说不出口。
“我接下来几日得回朝中了,有些事情得我亲自出面。你让姓墨那小子和你寸步不离,乖乖等我回来。”
温白还想说什么,但知道自己此刻完全是王爷最大的牵绊,只能狠心点了点头,温白自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命运的轨迹,自以为自己在自清路上掌握主动,但此时此刻,那种无力感重新卷土而来,更加汹涌猛烈,那什么事都决定不了,控制不了的客观力量一下子淹没了自己,几乎窒息。
慕天麟努力忽视温白眼底的落寞,只小心吩咐着李艺馨和墨刀,温白甚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大厅里一时嘈杂,王爷在吩咐着什么,最后孟老走了,李老和墨刀似乎也忙去了,只剩下自己和慕天麟,王爷蹲在自己跟前,不发一语,最后吻在了温白的额前,起身走了。
温白很想说为慕天麟分担什么,但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至少让他要千万保重啊温白恨恨地淌着泪,真窝囊,温白用手背重重擦着眼角,却还是止不住那决堤的泪,这与在王府的时候又有甚区别,自己还是只会哭!
既然哭便尽情哭罢!哭也要哭得窝囊么!
温白最终在空无一人的厅堂里嚎啕哭着。
多想告诉那个人,危险的事情也好,严苛的环境也好,自己可以与他一起经历,一起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