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之人》晚枫如歌

7、第 7 章

　　“我并没有杀害任何一名少女，我只是用金钱向她们购买了血液。”
　　他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如同红酒的液体，那甘美的东西浸润了他苍白的嘴唇，带着一丝神奇的热度缓缓流淌进他的身躯。他忍不住脸上泛起了红色，太过于美味的东西让他忍不住发出赞叹的语句：“实在太美味了。”
　　万不发一语，只是问他：“牛排上的血，应该不是人类的吧？”
　　“不是哦。”
　　艾弗里特维斯眯起了眼睛，“你不喝吗？这可是纯洁少女的鲜血。”
　　万摇了摇头，“我不喝。”
　　他不太熟练地使用着刀叉，将一块块带着血液的牛肉放入自己口中。艾弗里特维斯叹了口气：“真是浪费。”他将杯中的鲜血一饮而尽，而后姿势优美地切割着面前的牛排。
　　在半小时后，两人结束了这顿不算早餐的食物。
　　“万，跟我来，换套衣服。”
　　“不……我不用……”艾弗里特维斯抓住了万的手，几乎是用“拖”这个动作，拉着万离开了餐厅。
　　直到这时，他才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万，虚弱得可怕。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饱餐过后，开开心心准备回家的吸血鬼，那么别说活捉他，全灭在对方手下才是唯一的结果。例如艾弗里特维斯吸血鬼先生。
　　吸血鬼这种种族，的确应当被称之为怪物。在喝过那杯鲜血后，艾弗里特维斯愈加肯定了，他的五感太过出众，哪怕缝衣针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他也能听到；甚至相隔一百米，只要视线聚焦，他就能看到任何自己想看的事物。其他的更不用说，他的体能、他的反应力、力量、速度等等等等，都不是人类可以到达的界限。
　　并且他拥有可怕的自愈恢复能力，以及在理论上不老不死的生命力。
　　想到这，他不由笑出了声：“上帝对我真是厚爱呢。”他竟然能抓到一个信奉着自己的信仰，从不吸食人类鲜血，甚至一度处于血液匮乏状态的吸血鬼。这是多么偶然和侥幸的场面啊。
　　当然，也是因为万过于虚弱，他才能拖动他。
　　他把万带到了衣帽间，那里早就有人在等待了。“根据老人之前说的尺寸，我们带来了几套衣服。接下来请让我们详细测量一下。”
　　万看起来仍是很抗拒的样子，艾弗里特维斯叹了口气：“万，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掰开你的嘴巴，扼住你的喉咙，把人类的鲜血从里口中灌进去。”这个威胁似乎十分有效的样子，吸血鬼先生安静了下来，如同人偶让那些人们拿着卷尺左右量着。并且在之后，还换上了符合艾弗里特维斯审美的衣服。
　　艾弗里特维斯掬起了一把万的头发。“接下来就是头发了，”艾弗里特维斯询问万：“在发型上你有什么要求吗？”
　　“请……请不要剪短。”面对万的这个要求艾弗里特维斯忍不住皱了眉，他十分想看他梦中那个万，但既然是他之前发出的提问，那么他还是打算履行的，于是他答应了万。
　　他带着万去了隔壁休息室，让人给万做头发的时候，艾弗里特维斯去了书房，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其中就包括他那让人厌恶的侄子的相关事宜。
　　“您可真是恶趣味。”
　　面对管家的“夸赞”艾弗里特维斯嘴角扬起了笑容：“我已经等不及看到我那可爱的侄子见到‘我’这个私生子时的场景了。”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方案之一，如果真的能达成永生甚至年轻的条件，他就会冒充自己的私生子，合法继承自己拿夸张的财产。为此，他甚至准备了一系列的材料。
　　虽然十分抱歉打破了爱华特的美梦，但他本来也没打算把自己的财产交给他的侄子。毕竟在他的一生中，他兄长带给他的记忆并不能称之为美妙。
　　处理事务的时间过得很快，虽然他并没有觉得劳累，但是关键提醒万来了的时候，他才发觉一个下午已经悄然过去了。
　　他打量了眼前的万，忍不住点了点头。他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起身，走到万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看起来比万高一些，但他知道是因为对方总是含胸的关系。眼前的男人很完美，如果能挺胸抬头那就更棒了。
　　万黑色微卷的中长发铺在脑后，前额有些不太平顺的头发倔强地翘起，但在发型师的镇压下只能低下了发尾。他身上穿着简单舒适的日常装，白色的休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在艾弗里特维斯的审美下被解了开来。他血红色的双眼和过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地对比，让人忍不住被吸进他那双眼眸里。
　　他的五官很棒，身形也不错。虽然因为虚弱所以显得有些纤细，但是因为身材匀称并不是让人觉得难看。
　　“果然还是应该让你喝血。”艾弗里特维斯看着这样的万，忍不住说了这样的话。后者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艾弗里特维斯看不过去的拍了拍他的背，“挺胸，抬头，你这样可不会有任何淑女看上你。”
　　“看不上……看不上也没关系……”
　　“你在说什么话，我们在一个月后可是要办舞会的，如果没有淑女看上你，独自一人待在舞池中央，未免为太可怜了。”
　　“舞会？”万有些不太明白，在他的那个时代，只有贵族老爷们才会召开舞会，那些大人们都会衣着光鲜的前往。虽然艾弗里特维斯看起来的确是个贵族，但是他不明白舞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作为一个常年活在下水道里的怪物，衣着华美的人类交叠在一起翩翩起舞的场面离他太过遥远。
　　“是的，”艾弗里特维斯朝他眨了眨眼，“我要把自己，和你，介绍给所有人。”他十分高兴，甚至有些兴高采烈。他已经决定一个月就是期限，到时他要站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然后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