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探春华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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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才送走两人不到半个时辰的王知府，又遇到了回来的她们，这次还附带一个被迫站在前面，还在发抖的小吏。
现在的珠朝并不强势，北方官府对地方控制力还可以，越靠南影响力越小，甚至有些地方的官府已经成为了摆设，江湖人士因义气犯禁的事屡屡发生，南方官员换任速度非常快，很多明明已有虚职的小官，宁可托关系窝在京城，也不愿意去南方补任。
像王知府这种能在南方地界能安稳当两年多知府的，一看就明白他有点手段。
今天这件事，他已经心里有数，只等小吏来报这两人离开阳莘的消息再做安排，谁知道这两人明明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竟然不急着赶去萍照。
论武力值，王知府打不过在座的任何一人。
论朝廷规矩，王知府打量了一下这两位翻墙进来的女侠：坐在他家正堂丝毫不觉得闯入一名朝中官员的家是违法行为，甚至还在讨论他多宝架上摆设，却并没有客人的客气。
王知府忍下郁闷的心情，认真和她们解释：“二位侠女，不是本官不作为，是有难处，不得不作为啊。”
白秋立刻把目光从一个马摆件上移回来了，她很自然地接了王知府往后的话：“什么难处？”
“众所周知，我们官府与江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的武林盟主又是出自萍照府，自从他十年前上任，萍照周围的地方，那是越来越不好管了，现在的百姓，有冤屈都不找官府诉，宁愿找那些江湖名门弟子。”
王知府叹了口气，感怀自己官场艰难，不自觉红了眼眶：“官府税收年年欠，恐怕回头我也要回家吃自己去了。”
结果没人接话，小吏也在刚才被他摆手示意退走了。
王知府只好轻咳一声，接着说：“阳莘治下，我只能看护一些愿意被官府看护的百姓，其他都无能为力，好在此地的门派是江湖名门重山门，遇到江湖人士也能说得上话，与我们也有几分面子情。”
白秋问：“你是说这件事你管不了，我需要去找重山门的人来管是吗？为什么？不好处理我们抓来的那两个，还是说不好把人救出来？”
江湖人士总是这么直接，王知府打过好几次交道还是不适应：“这二人或许也有同伙，如果都像女侠们这样的本事……”王知府虽然没说完，但面上愁容已经表现出他的担忧。
白秋吃惊：“都进你们牢里了，还能被人劫走？”
秦易也很吃惊，人家说的是害怕自己安全受到威胁啊？白秋怎么理解的？
王知府艰难承认这种可能：“确实有这种风险。”
白秋对官府的预期又降低一些，她有些失望：“好吧。”
王知府送客的时候真心了许多：“本官立刻和重山门传递消息，这种江湖人士就交由他们来解决。”
走在路上的白秋和秦易这次沉默了一阵，秦易想白秋刚下山不懂世故，所以遇到这种情况心情不免糟糕，不像她在水易门中与人交往更多，对这种事情有些预计。
于是她安慰白秋：“这世上难事重重，不过是各人各种，我们应该发挥主观能动性，靠人不如靠自己。”
白秋看向她的表情一脸茫然，秦易立刻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什么叫主观能动性？这个词好新鲜，而且我没想靠王知府啊？”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们可以靠自己去改变这种事情。”秦易耳朵有些泛红。
“对！我也这么想，我们可以自己去把那些姑娘们救出来！”白秋很高兴。
秦易皱了皱眉，她想到了这件事之后收尾可能有些难做：“那救出来之后呢？如何安置她们你可有想过？”
白秋满意地点点头：“所以我现在要去准备一下。首先先找个药铺，先换点钱再说其他的。”
秦易有些纳闷：“药材能换几个钱？”
结果她眼睁睁看着白秋从身后背着的包袱里掏出一颗被布条包住的百年人参，白秋还把布条拆开凑给她看。
“就是这个！”
“……你从哪里得来的？”
“哦，出门的时候偷偷从白娘的药园里挖的，白娘应该知道，不然我出门她也不会只给我塞13两银子啊。”
一想到一段时间这颗人参都没受到好的待遇，秦易有些心痛。
“别去药铺了，你开价，我买下来。”秦易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叠银票，开始数钱，这些是这次出门，姥姥给她的零花钱。
白秋立刻想到了好主意：“你看，我卖人参换成的钱准备帮人，你也准备帮人，你的钱也要再花一部分，如今我的人参给你，相当于我的钱就在你这里放着，反正我们此事之后都准备去萍照，不如结伴啊？到时候路上你出钱就好？”白娘说过，遇到金光闪闪的姑娘最好能蹭就蹭，她当年就是这么过的，虽然现在她不能让白秋成为金光闪闪的姑娘，但她把自己的生存智慧教给白秋。
秦易被她这种光明正大把自己当钱袋的行为震住，但她心中也没什么反对的想法，做事出钱和出力至少要有一样，她本来想自己出钱的。
她把人参拿在手中，分给白秋一张百两的银票：“可以，这是给你的零钱，出门在外，就算我出钱，你手中也要有个零钱可用。”
白秋非常感动，秦易好细心，这个金光闪闪的朋友她是交定了！
“那先去春华楼探一探？”白秋和秦易对了一下眼神，确定对方和自己想的是一个意思。
两个时辰后，已经到了夜晚，花街灯火通明，珠朝没有宵禁，可以看到街上人来人往，这条街上男子居多，但也有些小摊贩，借着身后花楼的灯光摆摊卖些小玩意儿。
白秋和秦易一副普通江湖人士的打扮，在街上转来转去，并没有直接进入春华楼。
因为这两个人是第一次做这种悄悄潜入的工作，都觉得应该体会一下翻别人家墙的感觉。
于是，在打量半天后，白秋和秦易看上了一段不过九尺高的围墙，决定从这里进入。
白秋一个纵身，就翻上了墙头，她回头示意秦易上来，
秦易：“……”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九尺高的围墙，是个武林中人就能蹦上吧？
于是白秋蹲在墙头和秦易面面相觑。
秦易无奈地叹气，比手势示意她先下来。
这时白秋听到了破空声，身后有人怒喝：“哪里来的贼子！站我家墙头！”
她一个翻滚跳下墙，悄无声息就落地，然后拉着秦易逃离这个喧嚣的角落。
秦易勉强跟上她的速度，结果发现白秋不过是跑到另一边的围墙，准备再次翻墙。
秦易压低声音问：“我们这是干嘛？”
白秋：“声东击西，我猜我们刚刚那边被发现了，人都会往那一处去，正好方便我们从另一边混入其中。”
秦易感觉有点不对，但也说不上来，毕竟她以前也没过这种潜入探查的行径，没有反对就是支持，她默默跟着白秋爬墙。
这次，白秋先翻上墙头围观了一下四周，又下来把秦易带过去。
春华楼这个角落果然和白秋预料的一样，没有发现打手。
但两人才往前走了一段路，就遇上了去而复返的打手仆役们。
其中领头的中年男子身高不过五尺，但面相很是精悍，一看就是有武功在身，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白秋和秦易，和睦地问：“客人想来我家试新鲜，怎么不从前门入？我这就带你们去安排房间。”
这段时间他们见到的江湖人士形形色色，看这两人的穿着打扮，又是个不知道什么门派的大小姐带着丫鬟逛青楼找乐子的。
他们做生意，和气生财最重要，面对客人都很容忍。所以看到二人出现在这后院，第一时间先给对方个台阶下。
然而，白秋根本不在意他的心思，她只是有点惋惜自己没法暗中调查，就直白地说：“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查些东西，你们管事的在哪里？”
秦易今天见识到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已经麻木，只是无奈地看了白秋一眼，开始为打架做准备。
中年男子真被惹笑了：“两位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你们动动嘴说查东西，就要把我们管事叫来吗？既然不当客人，那我也不客气，我劝你们赶紧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人把你们赶出去了，那闹得可不好看，请吧？”
他身后的打手已经开始摆架势，有的刀已出鞘。
白秋哀叹：“我不是个爱打架的性子，但我们确实不想走，只好和你们碰一碰。”
中年男子挥手示意开打，他也身先士卒冲过来迎上刚刚抽出剑的白秋。
白秋救秦易的时候，秦易就注意到她的剑和普通的铁剑有些不同，她的剑反射出的光淡金带绿，仔细看去，剑身颜色也比普通的剑更现暗沉。
但当时白秋不过是普普通通一剑将对方砍翻，这次在这么多人冲上来之后，秦易才发现白秋说她厉害不是被长辈哄的假话。
这片小小的空地上有十来个男子和白秋打在一起，剩下秦易在白秋身后站着，对面每每想冲过来和秦易对上，却都被白秋打回去。
她的招式行云流水，对方就像是故意将武器撞在她剑上，剑身在周围火把下反射出一道道剑光，而这把剑也显示了它的不凡：普通的刀剑不是被崩断就是出现了豁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探春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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