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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沙发上,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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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林新易和珍妮抱在一起。
珍妮黑色的丝袜被褪了一半,她眼神迷离抚摸着林新易的头发,染着地孔雀绿的长指甲在不断地触碰着林新易头上的黑发。
陈一堂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紧移开目光,他转身靠在身边的墙上寻求镇定。
屋内是急促的,激烈的触碰和抚摸,这些声音对陈一堂而言十分的刺耳,犹如被一道雪白的闪电直接劈到面门,耳边回响的是隆隆的声音,仿佛赤脚从泥泞的水田里极速跑过,惊得他目瞪口呆,反应无能。
为什么会这样,陈一堂有些接受无能,两人怎么会进展这么快。
他才兴致勃勃地刚要上场,就被立刻判出局。
因为林新易太有魅力?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只浮现了这个想法,从外貌来说,林新易确实十分优秀,可以称之为英俊,他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微微合眼的时候像是晨光漏了下来。更难得的是鼻梁挺直,线条上有一些细微的上下起伏,和山脉一样,险峻凌厉又自然舒缓。他的眉毛很浓,眉骨高显得十分深邃。对方的身材也可圈可点,日常穿船员制服的时候看起来很瘦削,但脱了衣服肌肉隆起,块垒分明,肩宽体长倒三角身材,腰线又十分优美。而且他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也是很难模仿的。
珍妮着迷于这样一个人,他不感到意外,意外的是,太快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别人摘了果实,这让他感觉郁闷憋屈。
和林新易一比,他立刻就自卑了,他觉得或许他这样孤僻的性格,注定得不到珍妮。
逃一样地,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回想起了之前和林新易的那次谈话,对方说,“我只对爱的人有欲\\念,我不是乱来的人。”
那么,林新易大概是因为爱珍妮,才和她享受那样的欲\\念之事,这算是唯一值得庆贺的,这么说来对方人品还算可靠,可即便林新易是个好人,可他还是不想祝福对方。
他没办法坦然自若的说出我放弃了这样的话,他心里呐喊着、嘶吼着,咆哮着,他太不甘心了。
他从床底下翻出了一箱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箱,一直喝到意识不清才爬上了床。剧烈地情绪无处发泄,酒精又把这些悲伤和愤怒放大,喝到最后陈一堂无声地哭了出来,眼泪掉了满脸。
第二天一大早,陈一堂是被一阵剧烈地敲门声弄醒的,他费力爬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去开门。
门一开,是林新易。
“你,”陈一堂见到林新易有些语塞,昨天他撞见对方和珍妮在沙发上缠绵,让他受了不少打击,他想质问对方,后来又觉得算了,已经够丢人了,他不想揪着这事不放,变相打击自己的自尊心。
“你什么你,该上工了,你不会忘记8点值班的事情。”对方推开门往里进,看见一屋的酒瓶,习惯性的给对方整理取来,一样样的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内,还有一瓶喝到一半的,让他倒在了卫生间的洗手池内。
陈一堂冷眼看着对方忙进忙出,心里没有任何感激之情,他嫉妒,没错他要嫉妒疯了,他喜欢珊妮,不想将珊妮拱手让给别人,即使是这个全船最靠谱的人,声称只对爱的人有欲\\念的君子也不行。
“你愣着干什么,马上要迟到了。”林新易整理完最后一点狼藉,抄起扫把就给他扫屋子,“赶紧去洗漱。”
陈一堂不情不愿的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之后,林新易也打扫好了,陈一堂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拿起制服外套对林新易说,“走吧。”
“等等,你手怎么了。”
陈一堂穿上了船员制服外套,下意识的将袖子往受伤的手上掩盖了一下,“不小心碰的,没事,时间快到了。”
林新易劈手将对方的手腕拧了过来,仔细地察看手上的红肿,“上药了么?”
陈一堂点了点头,又如梦初醒的摇头,“先别管了,换班时间到了。”
林新易还不依不饶的紧攥着他的手腕,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你自己砸的?又喝酒?你是碰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够了!他又回忆起珍妮和林新易在沙发上纠缠地画面,这刺激着他,如同虫子咬噬一般让他痛苦煎熬,为什么,为什么林新易这种人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呢,非要将别人的伤口暴露出来么,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还要趾高气扬的踩踏。
他忍不住崩溃地大喊,“我!说!别!管!了!”
陈一堂不服输的与林新易对视,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林新易松开了他的手,掏出手中的船用对讲机,“陈一堂手受伤了,我陪他去医务室,我们调到晚上的班。”
“你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
“我是为了你好。”
片刻之后,空气里传来了林新易宛若叹息一般的声音,“你真是个执拗的人啊。”
林新易说到做到,拉陈一堂去了医务室,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说伤口很深,必须及时处理,不然船上环境多变,容易被感染,还嘱托他一定要按时换药,这段时间就不要碰水了。最后还给他打了一针疫苗以备后患。
经过一番诊治,陈一堂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他甚至还有点感激林新易的细心和体贴,被人关心的感觉十分好,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的情敌的话,因为这样别扭的对立关系,他那声谢谢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两人沉默地回到了陈一堂的宿舍。
“你,好好休息,看你喝酒没睡好,再睡一会,晚上值班才有精神。手不要乱动,晚上我再给你换药。”
林新易这样温柔地嘱托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情人一样,细腻又动人的神色在对方英俊的脸上闪现,小心翼翼地,珍之若重地看着他。
这人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么?
陈一堂一瞬间有些错乱,忍不住坦白道,“昨天我看见了。”
林新易如同细雨一般温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霾。
陈一堂沉溺在自己的情绪内,没有察觉出对方的异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乱来的人,你只对爱的人有欲\\念。”
林新易勉强笑了笑,随口说,“她算什么,我和她只是”见陈一堂深情认真又悲伤,林新易又有些语塞。
“虽然我很喜欢珍妮,但我还是祝福你们。”
陈一堂原谅林新易了,最起码在这一刻,他已经打算释然了,林新易这样温柔的人,谁会不喜欢他呢。
陈一堂毫不留恋的关上门,将林新易隔绝在外。
晚上的班 ,陈一堂没有和林新易说一句话,有好几次不忙的空隙,两人的目光对上,林新易就要过来了,但是又有新的情况要处理,林新易一直在指挥,同时还要和别的部门来找他沟通,并不能抽开身。
陈一堂时间到了之后就立刻脚底抹油溜了,林新易职位比他高,还要和下一任值班的进行接洽,所以等林新易追出去的时候,陈一堂早就已经回宿舍了。
宿舍内,陈一堂单手给自己换了药,他想起下午之后就关灯睡觉了。
门外,林新易看着熄灭的灯,将敲门的手收了回来。
房间,内陈一堂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和珍妮去迪士尼,排着长长的队伍,他等啊等,队伍长得看不到尽头,很快就天黑了,拥挤熙然的人群消失了,一下子变成了空无一人他置身于戏水滩内,船的桅杆上挂着海盗旗,边边角角挂着装饰的灯,华丽又精致,风呼呼的吹着,他从船头一直走到船尾,望着水里闪闪发亮的海星和珊瑚,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那人紧贴着他,发丝缭绕,柔软的触感,“珍妮?”
他回过神,和珍妮紧紧依偎着。
“为什么你要选择林新易呢,我比他更喜欢你啊。”他忍不住感慨。
“是么?你在觊觎我的女人。”
陈一堂往后一看,怎么是林新易?
他被揍了一拳,被大力推倒在地,上衣被撕扯掉。
等等,林新易撕自己衣服干什么!他挣扎着,不过没什么用处,他被按在地上,林新易凑了过来,林新易迷迷糊糊地想,他也是这样对待珍妮的么。
“珍妮。”他含糊地唤了一声,这样的幻想让他意乱情迷,不再挣扎反而主动起来。他想着,这样大概也能间接地接触到珍妮,这是珍妮碰触过的嘴唇。他借由此碰到了珍妮。
这样的想法让他浑身激动地不能自制。
他顺势平躺在甲板上,夜色浮动,温暖的风撩拨着他的胸口,周围又水声,林新易俯下身来,一遍又一遍的吻他。
过了不知多久,他醒了,天光大亮,他慢慢地坐了起来。
回想到梦中的片段,他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可是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一掀被子,身下一片狼藉,他看了看表,将自己受伤的手用干净的塑料袋和保鲜膜缠好,抓紧时间去冲了个澡。
无论洗澡的时候多么小心翼翼,还是进了一点水,不过还好,只是一点一点,他拿棉签将那些水处理掉,又抹了一层药膏。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他按时的去了船舱,不出意外的,又遇到了林新易,最近他们的班总是排在了一起,在不知道珍妮的事情的时候,他对于这种安排没什么意见,甚至在心里他还把林新易当成是半个朋友,但是自从撞见了珍妮和林新易沙发上搞事情之后,他现在一看见林新易就生气,觉得对方十分碍眼。
林新易走了过来,对着他笑眯眯地,走到近前后又吃惊地问,“你洗澡了?”
“是啊。”陈一堂无所谓的说道。
对方的口气有些责备,“你手上有伤,就不能忍个一两天。”
“忍不了。”陈一堂脸红了,有点尴尬,那个梦,还有身下那片狼藉,归根结底还是要怪林新易。
林新易还要说什么,陈一堂打断了对方,“别烦我。”
上午值完班之后下午有个技能培训,陈一堂没去,这些培训课程他一概是不去的,他实在是理解不了,手册和规范上写的明明白白的条例,有必要放在PPT上再念一遍么。
他在宿舍里,又翻开那本蒙田随笔。翻了没两页,以往的带有哲思的字句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毫无常识兼职数理化不及格的古人的絮絮叨叨,对于得到珍妮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陈一堂将书的封皮拆了下来,扔到了地板上,泄愤一般地将书页拆散,一张张地撕得粉碎。又将窗户右边的几个书柜都推倒在地。
他绝望又失落地想着,“放弃真难啊,太难了。”
正在他颓唐发呆的时候,有人敲门。
他人缘不好,除了林新易没人找他,他以为是林新易,就恶声恶气地跑去开门,“我叫你别烦我!”
门外赫然是珍妮。
珍妮用孔雀绿的长指甲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微抬下巴,“不欢迎我?”又往后张望,“诶?你房间怎么这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