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又安

5、半边脸师父

　　月黑风高夜，一条黑影出现在窗户上，他推开房门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武侠片中经典的场面啊！
　　高高的蜡烛在燃烧，由于刚才开了门，进了风，烛火跳了跳继而平静下来，熔化的蜡像泪水一样顺着洁白的烛身流了下来，在桌上汇成一滩，凝固。
　　我看着坐在对面黑衣黑裤，标准夜行打扮，却有一头长及脚踝的白发，带着掩了半边脸的面具，整个人诡异的让人想惊叫，可又像被卡住了喉咙叫唤不出。
　　他仿佛进了自家门一样的旁若无人的坐下，倒茶，喝茶，而我只呆呆的看着。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的昏迷应该是人为而非生病，现在见我未死便又派人来刺杀，很多穿越文的主角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得以还魂的。我的眼睛两边瞟，目测了一下我与门窗的距离，比较了一下我逃串的速度和他可能出手的速度。
　　希望主谋看在我是个文弱书生的面子上派来的是个很菜的杀手，而且根据常理打扮的越拉风就越没有本事，对面这个应该在常理中吧！
　　“果然换了，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一个样呢？”半边脸打量了我一眼，语带失望地说。
　　晴天霹雳！比他是来杀我的还要让我战栗：“你知道我不是墨宝玉？”妖精？神仙？
　　半边脸点点头。
　　“你认识墨宝玉？不是来杀他的。”我问的很白痴。
　　“他是我徒弟，我为什么要杀他？”半边脸语气冷冷的。
　　“你教他什么啊？”我继续白痴。琴？棋？书？画？还是法术？这具身体这样的弱不像是会功夫！
　　“武功！”答案总是这样的令人意想不到，“你是不是觉得他毫无内力，孱弱的一点都不像会武的样子？”他转过头来，带着面具的半边隐在阴影中，没有面具的部分在跳跃的烛火中显得苍白。
　　我点点头。有没有内力我不知道，但孱弱我是感觉到的。
　　“你感觉不到是因为他的内力全被封住了，而他的孱弱一方面因为你还没有和他的身体完全融合，另一方面他中了毒。”半边脸解释道。
　　中毒？还真的是人为呢！看，小说也是多么的贴近现实！可是他一个未及弱冠无权无势的公子，谁会对他下手？
　　我问半边脸，他却说我日后就会知道！踢球的高手啊！
　　“你想回去吗？”半边脸问。
　　“回去？”我抬头。
　　“回你原本的身体，做你自己。”好像是在诱惑！
　　我沉默。
　　想回去吗？当然！谁愿意待在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时空呢？生活的战战兢兢，步步为营，生怕别人看出个端倪；曾经可以谋生的手段都毫无用处，性命生死全部掌握在别人手中，高位上的人随便动动手指便可以让你回到大自然的循环当中去！我怎么会愿意留在这里。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吗？”他的话显示了他有这能力。
　　“不是，是天意，但我可以把你送回去！”半边脸不像在撒谎。
　　“你的条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找回我的身体。”半边脸说出让我惊讶不已的条件！
　　找身体？莫非他也是个借尸还魂者，而且他的身体也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什么什么原因他的灵魂与身体分离了，所以他要找回。
　　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想象时，他看了我一眼：“我和你不一样!”他会法术，我敢确定。
　　“我让你找的是一具金身雕像，他被分成了六个部分，藏在六个不同的地方，你把他们找到，然后拼凑起来，那时你便可以回去了！”我觉得他的话带有玄幻色彩了！
　　“到那时即便我回去了，我的身体只怕早就成灰了吧！”恐怕连灰都没有了，不知在大自然中循环多少回了！而林远兮恐怕儿子都满地跑了！
　　“我会送你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你可以去挽回任何你想挽回的事！”讨厌的半边脸，干嘛老是偷看人家的想法。
　　我悄悄的横了他一眼，却见他把手伸入熔化的蜡中，看着那烛火跳动。那熔化的蜡是很烫人的，我看着都替他痛，可他仿佛无所直觉一般，整个人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我毫不犹豫的移开蜡烛，我不喜欢看到别人自虐，如果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了还有谁回爱自己呢？
　　“想好了吗？你可以去挽回任何你想挽回的东西，包括一段感情，一颗心。”半边脸剥落凝固在手指上的蜡。
　　我想半边脸应该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的相信他，可是他的条件的确诱惑了我。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好好的经营我和远兮之间的感情，一定不会因为忙碌而忽略他，一定不会让他等到三更半夜睡在沙发上，一定会记住他的生日为他做他爱吃的菜，一定会学会温柔。。。。。。。。
　　“好，我答应你。”为了远兮我要回去。
　　“你的名字？”有点风牛马不相及。
　　“安溪。”
　　“半缘，你可以叫我师父，也可以叫我半缘。”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师父，你知道金身的六个部分的去向吗？”我是很尊老的。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不要告诉我什么我是什么命定的人，只有我可以打破什么封印之类的狗血剧情。
　　“是的，和你想的一样！天书上预言了你的出现，也说只有你才能打开，我等来一千多年了！每一生都不停的寻找和等待！”他说的很平淡，千年的时光只一两句话带过，而我却觉得那样的苍凉。千年的时光只有寻找和等待，他又错过了多少人多少事？
　　我知道他读到了我的想法，因为他的眼闪了闪，我想他以前一定没有想到过，他的所有心思都在那具金身上，这样的他不啻也是中幸福。
　　“师父，我的功夫什么时候能有？”找东西偷东西也是件危险的活，没有功夫傍身怎么能行呢？
　　“放心，到时候你自然会有。而且你的身份可不仅仅是墨府三公子这么简单，你还是子夜门的门主，子夜门还是一个暗帮。”半缘师父抛出炸弹。
　　“什么是暗帮？”原谅我的无知，实在是没有听说过。
　　“存在却无形的帮派。子夜门的人隐藏在市井，庙堂，武林，可以是毫不起眼的贩夫走卒，也可以是位高权重，剑走江湖的风流人物。形于暗，而威于明。江湖中可是人人忌惮子夜门的！”半缘师父向我解释。
　　谁能不惧！对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人生来就有种恐惧感。因为目不能视，所以无法挥刀相对而除之，始终如影随行，防无可防。
　　“那我又是怎么辨别自己门派的人呢？”这可是很关键的问题，无形固然好，但要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就不好了。
　　“暗帮的每个人身上都有蚁蛊，而蛊母则在你身上，蛊母可以识别蚁蛊，你不必担心你不知道帮中弟子这件事。”想的真的很周到啊！
　　“那蛊在身体里有没有坏处？”据我看武侠片所知，蛊，可不是个好东西啊！
　　“没有什么，只要他们不违抗你的意志就没有什么，违抗了也不过万蚁食身而已。”半缘说的云淡风轻。我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万蚁食身，太残忍了。
　　“你是门主，你的意志便是子夜门的意志，你没有什么背叛可言。”他看出我的害怕，冷漠的说。
　　“那我要是背叛你呢？”我想到这个子夜门应该是他创立的，他才是幕后大老板，而我的意志虽然就是子夜门的意志，但我不能违反的是他的意志。
　　“我们之间无所谓什么背叛！只是各取所需，你要回去我要金身，如果你不干那也是你不能回去，我得不到金身，大家两败俱伤，你毫无所图，你会做吗？”半缘对我的假设毫不在意。但他说的的确是事实，我们是目标是相同的，又毫无利益冲突，何来背叛。
　　隐隐的鸡鸣声传来，天边开始泛白，他看了一眼窗外：“你还有其他的身份你慢慢就会知道！”搞的还真神秘，我中毒也说我日后自会知道，我的其他身份也说我日后就会知道！到了结局什么都会明了，人的好奇不就在于想提前预知嘛！
　　“有些事，自己探索比从别人口中听的更加有意思。”他笑了，眼中光芒闪过，嘴角轻扬个弧度，美好而奸诈，又是一只狐狸。
　　蜡烛已经燃尽，一阵青烟便熄灭了。淡淡的晨曦从纸窗透进来，渲染的房间暧昧不明，将他更加诡异妖娆。
　　“我该从哪里找起？”接受了任务就该找方向了。
　　“左手，安王府。”
　　我终于相信他的所说的天意了，也开始察觉我中毒的真相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胡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