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又安

17、观星楼 观星楼很高

　　“王爷，国师送来邀请函！”管家手捧着一张邀请函进来。
　　“国师？”龙傲川觉得很是好奇，“国师邀请我干什么。国师一向是冷淡，和他并不是很熟悉。
　　“是邀请王妃的！国师说听闻王妃的才气斐然，想请王妃观星楼一起谈诗论词。”管家如实回报。
　　“那你给王妃送过去吧！”龙傲川顿了一下，“他现在还在睡觉，你等王妃起来再给他吧！”
　　宝玉坐在桌边看着邀请函，心中在想，真快啊，这个国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他好像和龙傲川的关系不是很好啊！
　　“王爷怎么说？”他知道这个邀请函肯定先经过龙傲川的手的。
　　“王爷什么也没有说！”李管家站在一边恭敬地说。
　　“哦，是吗？”宝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管家。
　　“是的！”
　　“我知道了！”
　　“那王妃要赴约吗？”
　　“要，当然赴约，国师发帖邀请，不去不是太失礼了吗？”宝玉低垂着双眼说。
　　“那小人为您准备轿子！”李管家退了出去，只有宝玉一人对着那张请帖不知道在想什么。
　　观星楼很高！从楼下往上去，彷佛直通云际。这么高住在上面一定很寂寞吧！
　　“叫王妃有点别扭，不介意我叫你宝玉吧？”
　　“我也很不习惯王妃这个称呼！”宝玉笑笑。
　　“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请你，是吗？”祈若专注地泡着手中的茶，茶香四溢。
　　“国师不是要和我谈诗论词吗？”宝玉笑的很无辜。
　　“不过一个可以邀请你的借口而已！”祈若抬了一下头，“叫我祈若吧！”
　　“那祈若请我来所谓何事呢？”宝玉在他面请面具是无用的。
　　“觉得你很有慧根！”祈若轻啜着香茗。
　　“噗。。。。。”宝玉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烂理由，这句话不是那些所谓得道高僧想要收徒弟惯有的台词吗？
　　“所以呢？”千万不要是那句我想收你为徒啊！宝玉心中呐喊。
　　“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学星象天文占卜？”祈若好笑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偏偏不如他意。
　　天啊！为什么一切都是这样的狗血俗套啊？宝玉心中呐喊一句。
　　“宝玉愚笨，怕是无法领会其中奥妙！”不干，我已经有一个师父了，而且你们这些古人认为是天意天机的东西，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自然现象而已。
　　“不用急着拒绝，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也可以和安亲王商量商量啊！”祈若对于宝玉的拒绝毫不为异，“我带你去参观一下这观星楼吧！”
　　观星楼共有一十八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用，但平日里用的夜不过是底下两层和最上面的观星露台。
　　祈若领着宝玉一层层的上，前者毫无疲态而后者在上了第十楼之后就已经有些累了。屋角上挂着的铜铃在风过时，叮当作响。
　　“宝玉，还有两层就到顶了！”祈若看着身后喘着气的人说。
　　天哪！还有两层！是不是想要我的小命啊？
　　“祈若，你平日里每天都要上来吗？”宝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每天累死。
　　“对，我每日都要上这露台来！”
　　您老真强！难怪这就你还有一个老仆人了，谁能受得了每天从十八楼上上下来回啊！简直就是十八层地狱嘛！
　　露台上的风很大，宝玉瘫坐在一边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他的绣满鸢尾花的月光色长袍迎风张扬，像两只翅膀。
　　“喜欢住这么高的人一定很寂寞！”看着祈若的背影，宝玉低声的喃喃。风声很大，不知道那位国师有没有听到。
　　“宝玉，你来。”祈若转过身，“你来看！”
　　从十八楼看下去，下面的一切都缩小了，万物都在你的脚下，你方法不是这尘世间的人，而不过是个红尘之外的看客，他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与你没有关系，你也无法去参与，陪伴你的只有这满天握不住的风。寂寞，铺天盖地的袭来。
　　“很寂寞，你喜欢这样的感觉吗？”宝玉吻。国师在这个国家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话等于天瑜，同样是个高出不胜寒的职业。
　　祈若没有回答，双眼只看着地面，那些无声的熙攘人群。
　　高处不胜寒。宝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头看向似乎已经神游万里的国师。没有被束着的长发在飞舞，抹额下那双眼睛此刻没有焦点，一脸的不知悲喜。长袍飞扬，那一朵朵紫色的鸢尾随风抖动，越发显得艳丽。
　　宝玉不知道这个男子在想什么，他也无意知道。一切就像漩涡，他只能随着旋转，无力停止，也无法预知漩涡的底下是什么。龙傲川，墨纪宇，墨温行，龙潜枫，祈若，还有半缘师父，这些人他没有一个能看清，弄得懂，他们每个人都是人精一般的，而他不过是个外来的过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他只想回家！
　　“宝玉，你的故乡在哪里？”
　　“墨泉！”宝玉不想深究他这个问题的深意。
　　“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四季如春，莺歌软语的江南，你去过吗？”
　　“没有，我是在京师出生的。”听起来这个墨泉倒想是像苏杭一样的地方。
　　“那你以后可一定要去一次！”祈若转过脸来笑的温和。
　　“祈若的故乡在哪里？”宝玉不自觉问了句。
　　“七云，一直往南过了云梦大泽就到了！”祈若的眼睛一直看着南方，似乎想要穿过层层云霭，看到他的故乡。
　　“这么远！”七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但他看过这里的山河图云梦大泽是极南边了，而且云梦大泽是个海。
　　“我没有听说过七云这个地方！”
　　“那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祈若低下头，“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我的父亲也没有，他是听我的祖父说的，然后他又将这个告诉了我！他们终其一生都想回到那个地方，可是最后都只能埋骨他乡。”
　　狐死必首丘。故乡永远都是远方的人心底的一处柔软。
　　“其实不止他们，有无数个七云人他们都想回去，可是都只得漂泊异乡。”祈若的眼中没有悲伤，宝玉却觉得他是绝望。几代人，无数族人都想回到故乡，却一无所获仍旧漂泊天涯，他怎会不绝望。
　　“为什么？”
　　“我们找不到回家的路！”祈若的这一句找不到回家的路，是他的祖辈几代人的叹息，穿越了时空生死无数人的叹息。
　　“我也找不到！”宝玉的泪一瞬间流了下来，为这些几代人都无法回去的七云人，也为自己，这个迷失在异时空中找不到回家路得自己。
　　泪水很快被风吹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般，只有眼旁紧皱的皮肤在昭示着刚刚的悲伤。
　　“你还在找吗？”风将声音吹的有些飘渺。
　　“在，我一直在找！”
　　“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没有？”
　　“缺少了一个人！”
　　两人如梦呓般的对话。
　　“王妃，我们到了！”一直恍恍惚惚的宝玉知道下人来提醒才知道已经回来王府了，下人打起轿帘，他弓身下了矫。
　　宝玉走入王府，恍然觉得不真实，手中好像好友观星楼上的风在穿过。在他和祈若梦呓般的对话之后，他们便又各自沉默了，宝玉觉得自己脑中以前那些忽闪的东西好像清晰了些，但还是抓不住。
　　正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祈若却开口了。
　　“时辰不早了，我们下去吧！”
　　“好！”宝玉正在努力的抓住那些东西，只是应了他一声，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脸上诡异的笑。
　　宝玉转过身却被祈若拉住了手，然后被他拉住纵身一跳。
　　开始几秒钟他完全懵住了，等到了想起他们是从十八楼跳下了，而他毫无功夫时，脱口而出的便是尖叫了。
　　从十八层到底的时间便不久，在宝玉还没有把嗓子叫哑前便已经着地了，而他着地的第一件事便是和大地来次拥抱。啊！大地母亲我太想念你，在高空中我才知道你是如此的重要。
　　在他宝玉和他的大地母亲温情时，那位国师大人在一旁整了整被宝玉拉扯的袖子，吩咐道：“哑仆，送安亲王妃出去，王府的轿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是和大地母亲温情完的宝玉回过头来，恨恨的打量了一眼那个笑容很是欠扁的国师，他一定是报复我刚才的拒绝拜师。
　　而祈若则回他一个，“王妃走好，恕不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