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又安

13、醉生梦死

　　“我们去赌坊吧！”龙潜枫看祈若拿到了的东西，便准备走人。
　　“走吧！”宝玉正看那货品目录看的津津有味，祈若拿好锦盒，轻声的招呼宝玉。
　　“赌坊有什么看的！”宝玉觉得这里的赌坊应该也有些不同。
　　“这个赌坊赌的不仅是金钱，而是任何你想赌的东西！”祈若解释道。
　　靠！又是什么都能赌！
　　大概是男人都喜欢那种豪赌的感觉，挥霍一切，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只不过一瞬。
　　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拥挤的赌桌，这个赌坊安静的更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大堂。
　　“今天有什么新奇的赌注吗？”宝玉几人随意找了座位，一个小厮走上前来上茶，金不换问道。
　　“回金爷，今日比较特别的赌注是一瓶醉生梦死，还有一份不知真假的藏宝图！”小厮据实以告。
　　“我赌那瓶醉生梦死！”龙潜枫立刻露出一副垂涎之相，“那个傻瓜居然拿醉生梦死来赌啊！”
　　“那你用什么来做赌注？”金不换懒懒的问。
　　“鲛人泪！”龙潜枫拿出一颗硕大的珍珠，“南海鲛人泪，这个赌注可值得起！”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传说中的南海有人身鱼尾的鲛人，可以泣泪为珠，颗颗圆润晶莹，价值连城！
　　正因为这名贵的珍珠，那些美丽的鲛人们遭到无情的抓捕，杀戮，绝灭。现在的鲛人珠是极少的了，价值更是无双。
　　“小人去问那位客官可愿意，请您稍等！”小厮行了个礼便向楼上走去。
　　“二哥，那醉生梦死有什么好的，值得一颗鲛人泪？”宝玉拉了拉墨纪宇的袖子。
　　“醉生梦死堪比琼浆玉露，绝对值一颗鲛人泪！”看样子墨纪宇也是垂涎于这醉生梦死。
　　“值与不值，也不过是看自己怎么取舍了！”祈若轻执茶杯，不过是普通粗茶，他却优雅的如品极致香茗。“这醉生梦死对于潜枫的诱惑力可是远高于那颗鲛人珠的，这种只赚不赔的买卖，他岂会不干！”说完又看了一眼龙潜枫，而后者则回了一个知我者祈若是也得眼神。
　　不一会小厮便下楼来，说那位客人愿意这个赌注，请各位前去一赌。
　　龙潜枫面带微笑的第一站起来，跟随小厮的带领往楼上走去，看他这副情形宝玉对这个醉生梦死更是好奇了，虽然和这个七王爷不过两面之缘，直觉上他不是一个喜怒会显在脸上的人，即使他好像嬉皮笑脸，却不过是一副面具而已。而对于醉生梦死这位王爷表现的是真性情。
　　“宝玉，发什么呆啊！”祈若拍拍发呆的宝玉，“我们去看看吧！”
　　来到楼上这才有了来到赌坊的感觉，各式的赌具拥挤的人群，嘶喊声咒骂声，为的就是一瞬间输赢。
　　小厮领着众人来到一处房间，房间中央已经摆了一个圆桌，一个长着络腮胡的汉子坐在一边。
　　“任大爷，赌鲛人泪的那位公子来了。”
　　站在最后的宝玉看着一脸大胡子又姓任，想着他会不会叫任我行！
　　“是谁要和我赌醉生梦死啊？”姓任的大胡子很是嚣张。
　　“是我想用一颗鲛人珠赌阁下的一瓶醉生梦死！”龙潜枫傲气的坐到姓任的对面。
　　“你想赌什么？”任大胡子问。
　　“骰子，一局定输赢！”龙潜枫很自信。
　　“好，疼快！”大胡子招招手，小厮立刻摆上一副骰子。双方各自取了骰子查看。
　　“祈若，这醉生梦死到底是什么啊？”宝玉对赌一点也没有兴趣，所以对这个醉生梦死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这醉生梦死是酒！”祈若笑了声，“一种可以让人醉生梦死的酒。”
　　“只是酒？”宝玉更是不解，一瓶酒值得一颗价值连城的鲛人珠吗？
　　“是酒，但是很多人都不只把它看成酒。”祈若看了一眼摇骰子的龙潜枫，“可能在他们眼中这醉生梦死是可以实现一切的灵丹妙药，即使那是梦。”
　　“是梦总有醒的一天啊！”人不能一辈子活在梦里啊，在梦醒时分，痛苦是否更加的凶猛呢！
　　“对于有些来说有梦总比没有梦好啊！宝玉，你知道吗！有些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祈若的眼中涌出的时满满的绝望。
　　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吗？是什么人呢连做梦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是知道这梦永远都不会实现所有逼自己不去做呢？宝玉不知道。
　　“豹子通杀，任大爷胜！”小厮平板的声音传来。
　　宝玉愣住了，他本以为像龙潜枫这样的风流王爷应该是吃喝嫖赌精通的，而眼前那个姓任的更像是个四肢发达没有头脑的傻大粗，不可能会赌赢龙潜枫的。是真人不露相，还是小王爷菜呢？
　　“看来潜枫今日遇到敌手了！”祈若看了眼那个赌桌，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愿赌服输，这颗鲛人珠归阁下了。”龙潜枫潇洒的将那颗鲛人珠放在桌子上。
　　“喂，那位小兄弟好像很不稀罕这醉生梦死啊？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把啊？”任大胡子看着宝玉说。
　　“我没有可以做赌注的东西！”宝玉知道赌徒的逻辑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就像无赖故意撞到你还向你找茬一样。
　　“你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吗？”任大胡子不相信这个穿着贵气的小公子会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做赌资。
　　“钱是有啊！可是没有可以媲美醉生梦死的东西啊！若是那样岂不是让你吃亏吗！”说到这个份上如果那个大胡子还不识趣就是找茬了。
　　“没有关系，反正你又赢不了老子！老子就是想和你赌！”
　　“我二弟不喜与阁下赌，请阁下不要咄咄相逼！”墨纪宇很生气，宝玉不想赌，这个大胡子这样的纠缠干什么。
　　“老子要和他赌，与你没有关系，你嚷嚷什么！”任大胡子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直盯着宝玉，好像他不答应就不罢休一样。
　　“你。。。。。。”墨纪宇想说什么，但被宝玉拉住了，既然眼前这人不赌不罢休，那么就赌一把好了，反正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我用两千俩作为赌注，我们仍赌骰子，还是一次定输赢！”宝玉坐在刚才龙潜枫刚刚坐过的位子，拿出一张银票摆在桌子上。
　　“好！”
　　“十二点！”宝玉先开，这个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觉得宝玉石输定了，但是祈若却不在这类，他认为宝玉一定会赢，所以他只是微笑的看着。
　　“十一点，墨少爷赢！”任大胡子满脸的不相信，同样的惊讶也出现在其他人的脸上。
　　“你赢了，醉生梦死归你，我还要与你赌一局，这次我用这颗鲛人泪作为赌注！”任大胡子很不心甘。
　　“好啊！”宝玉知道赌徒都是这个样子的，不等输光了所有事不会停手的，有的甚至要输到命都没有。
　　接下来仍是宝玉赢了，十点对九点，这也许是任大胡子这辈子摇出的最小的点了。
　　“任大爷是否名为任我行？”宝玉不想和赌徒再赌下去了，而且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他的造型还真的跟那位日月神教教主一个样。
　　“不是！”任大胡子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长得漂亮的小子，“任天张，任我行是什么人？”
　　“日月神教教主，与任兄的外形很像！”宝玉当然不知道任天张这个名字，但身后的几人听到这个名字有几分变脸。任天张，江湖上被称为任豹子，真正的赌神，败绩寥寥无几，似乎今天又添上了一笔。
　　“日月神教？怎么没有听说过！”任天张好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门派。
　　“小门小派而已！”宝玉心里在对任我行说对不起，不是故意要说这个让所有所谓名门正派的邪教是小门小派的，实在是这些人无知啊。
　　“既然胜负已分我们就告辞了！”宝玉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要是和赌鬼纠缠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墨三少爷可否与本人赌一局呢？”一个讲话怪腔怪调的男子斜倚在门口，摆了一副惯常花花公子的pose！
　　“我当是谁，原来是梁靖二皇子啊！”龙潜枫用眼角看了一眼他。
　　宝玉打量了那位一头卷发的梁靖二皇子，想到龙潜枫曾称他为卷毛狗，便觉得一阵好笑。
　　“难道二皇子也对这醉生梦死有兴趣？”宝玉真觉得好奇的不得了，这一瓶酒有什么好的啊！
　　“不，我对那酒不感兴趣，我只对墨三少爷，”然后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墨纪宇和龙潜枫，继续说，“墨三少爷的诗词感兴趣，要不我们不赌了，我用一副藏宝图换三少爷你亲手书写的一首词，怎么样？”
　　“宝玉才疏学浅怎能入得了皇子的眼！”而且谁知道你的藏宝图是真是假，不过要是真的你还不留着，还拿来当赌注？！
　　“三少爷何必如此自谦呢！您的那首摸鱼儿的词可是一时家家争唱，人人都说三公子是京城第一才子啊！”他说的抑扬顿挫很是像京剧中的念白，宝玉一时想到了丑角这个角色，一面想象他满脸油彩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宝玉的笑声在梁靖二皇子的喋喋不休之后，一时所有的目光全部集合到他身上，他不得不清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卖字！”
　　“三公子何必说的如此难听呢？在下只是仰慕三公子的才气以求墨宝以带回国供我国学子做榜样，莫非三公子觉得我梁靖士子不配瞻仰公子的诗词么？”面对宝玉的一再的拒绝梁靖二皇子好似没有气馁，反而志在必得。
　　高，实在是高！宝玉心中暗叹，这样如果再拒绝就有破坏两国建交之嫌了。靠，用的着用这么高的帽子来压人吗？墨纪宇三人脸上也不同程度的变色，龙潜枫更觉得这只卷毛狗讨厌，上次应该乘机将他揍得下不了床。
　　“既然二皇子都这样说了，如果我再拒绝岂不是失礼，”宝玉怒极反笑，“笔墨纸砚伺候！”小厮赶紧取了文房四宝来，在一旁铺好了纸研好墨。
　　宝玉提笔，想了一会，又扫好像被门边吹进的寒风冻的打了个寒战。梁靖的气候较齐宣温暖，所以这个二皇子来到这里很是抱怨这里的寒冷，听说来这里的第二日便感染风寒。宝玉的嘴角浮出一个笑，俯下身一蹴而就。
　　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 高天滚滚寒流急大地微微暖气吹
　　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这是毛主席的一首七律，以前读书时宝玉曾读到过便记下来，今日倒又派上用场了。他笑着放下笔，墨纪宇三人看了宝玉的诗不禁都面带微笑。
　　“三公子真是好文采啊！才思更是敏捷！我们开始吧，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好好欣赏公子的大作！”那位二皇子笑的有些阴沉。“三公子的骰子那么厉害我们还是赌骰子好了！”
　　“就照二皇子说的好了！”宝玉坐了下来。
　　“老是二皇子的叫多么生疏啊，我叫你宝玉，你唤我震宇可好！”周震宇一副我们很熟的摸样。
　　宝玉听到他的话顿时满头黑线，老兄我们不熟啊，有必要叫的这么亲切，而且估计这次之后我们就不会见面了，我根本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啊！
　　“宝玉，好了没有啊？”周震宇自说自画，“我开了！”
　　“豹子！”周震宇微微挑了一下眉。
　　“二皇子眼睛似乎看错了啊！”祈若淡淡冷冷的声音响起。
　　“只是十三点啊！”墨纪宇指着那三只骰子笑的很欠扁。
　　十三点啊！
　　宝玉瞄了一眼站在周震宇身后的任天张，然后打开，三个六。
　　“看来我今日是拿不走宝玉的大作了，藏宝图是宝玉的了！”周震宇一点也不惊讶自己的骰子为什么变了，仍旧笑着。
　　“那是什么藏宝图啊？”这个周震宇真是很有意思啊！
　　“那可是一个很大的宝藏啊！是无数人追求几辈子都没有追求到的啊！”周震宇笑的一脸神秘。
　　“既然如此的宝贵，那二皇子还是收回去啊！我实在收不起！”靠周震宇你就是想给我找麻烦呢！
　　“愿赌服输！宝玉怎么可以让我成为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呢？”周震宇笑的妖孽横生，“这藏宝图多少年来都没有人能看懂，也许宝玉的聪明能解开也说不定呢？”
　　原来不过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