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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尬撩也是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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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焕也陷入了幻境，但他比虞扬清醒的更早一些。
幻境里他看到了虞夕，月白色的袍子随风轻扬，闭目靠坐在开满了桃花的树下。春日里的阳光暖暖的，透过层层叠叠的粉红色花朵洒落下来，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片斑驳光影，温柔又恬静。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那是虞夕送给他的。
好像怕打扰到小憩中的虞夕，那时的黎焕脚步极轻的走到虞夕身边坐下，而后抬手施了个小小的法术。顷刻间一片片白里透着粉的花瓣，带着阵阵清香从压满了桃花的枝头分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像是一场花雨，是虞夕最喜欢的模样。
一片花瓣落在虞夕的鼻尖，有点痒，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片刻后缓缓睁开了眼。
黎焕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上落下的花瓣，对上他那双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时，不禁觉得这满树桃花与之相比，也是黯然失色、毫无光彩。
虞夕换了个姿势，把头垫在黎焕的腿上，挑起一缕他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在指腹轻轻的摩挲，良久才缓缓开口轻唤黎焕的名字：“阿焕，若是往后我死了，你可会救我？”
“会。”黎焕低垂着眼看着虞夕，神色认真，“只要我能。”
虞夕闻言嘴角浮起一个浅淡的微笑，侧过身子背对着黎焕，许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你能的。”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黎焕一惊。方才虞夕那句“你能的”，并不是对那时的自己说的，而是对此刻正站在这里，以局外人的角度看着他们的自己说的，因为虞夕说话时，那双带笑的眼睛分明是在注视着他的。
一个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对视，黎焕不禁背后一寒。也许……他不应该和虞扬结下共生契。
“虞扬。”
“嗯？怎么了？”
黎焕收回思绪，仍旧保持着把下巴垫在虞扬肩上的姿势，叫了他的名字后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于是又叫了一遍虞扬的名字，然后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
“离开这吧。”
耳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虞扬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以为黎焕根本就不存在，好像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也许会记得梦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不苟言笑但却对他十分细心的强大妖兽和他朝夕相处了几个月，又也许醒来后明知道自己做了一场梦，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梦中到底是怎样一幅光景，然后摇摇头不再去探究，丢下黎焕孤零零一个人在梦里沉寂，直到消失。
“好，走吧。”虞扬不愿细想那样的情景，手指从他的发丝间穿过，似是随口而言：“头发剪了吧，太长了，不好看。”
“好。”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虞扬知道黎焕有办法出去，尽管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但他就是知道。
和进入这里时一样短暂的晕眩了片刻，尔后迷雾散尽，两人又回到了鬼屋。
“回家？还是……？”虞扬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傍晚6点了，游乐场大部分项目都该停了。
“剪头发。”
当黎焕从美发店出来时，一头黑长直已经变成了比板寸长不了多少的造型，但并不难看，反而越发显得人精神了。
干净利落，虞扬十分满意，所以黎焕也很满意。
“虞扬？”
一个有些陌生但又莫名觉得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虞扬和黎焕双双回头，看到那人的模样时，虞扬微怔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勾起嘴角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程斯。”
“嗯啊，好像……六年了。”
“嗯。”虞扬挑了下眉，并没什么话想说。
程斯是他正儿八经的初恋对象，以那样的方式结束恋情对他打击其实挺大，但他总归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那天离开他们合租的公寓后他就联络了老师重新申请了宿舍，尔后关闭了一切可以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安心复习，熬过了高考才给自己时间来想这件事。期间程斯不是没找过他，但他没见，直到高考结束，他才约了程斯出来把一切都说清楚，彻底分了手。
再往后无非就是俗套的买醉放纵，现在想想也是傻x，根本不值得为了这么个人恶心自己。失恋而已，伤心也就算了，伤肝伤胃可真不划算。
黎焕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虞扬的幻境，他看到了。
伸手揽住虞扬的肩膀把他带到自己怀里，黎焕面无表情的脸上好似被霜雪覆盖，冷冰冰的十分骇人。
虞扬扫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看向程斯，“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黎焕宣示主权的举动程斯看在眼里，但他没资格也没什么想法说什么，闻言裂开嘴笑着说：“好，再见。”
“拜～”
待走的远了，虞扬抬手把黎焕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去，然后扬了扬拳头朝黎焕笑：“是不是忘了挨揍的滋味了？”
黎焕想了想，虞扬用力一拳打在他身上也并不怎么疼，而且打完还会帮他按摩，于是当即低下头亲了亲虞扬的嘴角，然后等着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我X！”
被偷袭了的虞扬条件反射的后退两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对黎焕太过纵容了。张杰风哪怕就挨他碰他一下，他都得看在他师父、自己师叔的面子上才能忍着不揍他，黎焕这搂搂抱抱还他妈动不动亲一口的！居然还能活着出现在他面前简直是个奇迹！！
瞧着自己跟前这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儿正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揍，虞扬还就不想如他愿了。
嘿嘿笑着上前两步，虞扬伸手扯着黎焕的脸颊，笑骂：“被虐狂啊你？！啊？”顿了下想起下午被顺势亲了手背，又赶紧开口“威胁”他：“警告你不许亲手！不然今晚让你睡天桥！”
黎焕任由虞扬扯了一会儿，见虞扬差不多玩儿够了，才拉下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淡淡的回了句：“我认识回家的路。”
虞扬一愣，然后抽出手郑重其事的拍了拍黎焕的肩膀正色道：“……活的久是有优势哈～”说个情话张口就来，果然日积月累很重要啊！
黎焕不太明白虞扬的意思，但也没深究，一边问他“饿吗？”，一边四下看着附近有没有餐厅。
最后两人就近拐进了一家私房菜馆，里面布置的不错，有些西餐厅的感觉，挺雅致。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完菜虞扬去卫生间，没想到却遇到了王鸣。
王鸣看到虞扬也是一愣，但很快就移开视线，冷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经过虞扬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两人擦肩而过后没两秒的功夫，虞扬就转身拽着王鸣的衣领把他带到自己跟前，寒着脸冷声问他：“脸怎么回事儿？”
“嘁。”王鸣甩开虞扬的手，态度十分傲慢，“少他妈多管闲事！”
虞扬见他不肯说，也不逼他，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瓶药扔给他，丢下一句：“涂伤口上，别出去吓人”后就继续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王鸣的左脸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子，从眉骨一直到下巴，外翻的皮肉上还隐隐残留着不属于王鸣的灵力，看上去十分可怖。
这是被镇灵师用灵力加持术法造成的伤口，靠自身的自愈能力恢复见效比较慢，刚才给他的药倒是比较管用。
刚拐进洗手间，虞扬就在镜子里看见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阴沉着脸在洗手池那洗脸，那副狼狈模样也不比王鸣好到哪儿去。
双手环胸往墙上一倚，虞扬状似漫不经意的问他：“王鸣是你打伤的？”
男人回过头嘲笑的反问：“怎么？想替他找场子？”
虞扬勾了勾嘴角，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对单方面的虐杀没兴趣，回去让你组长明天来找我，我记得你是三组的是吧？”
男人虽不是组长，但修为其实和虞扬不相上下，刚才之所以会被低了他一级的王鸣伤到，完全是顾及着师门规矩没下狠手，可谁知道那个王八犊子打起架来像个疯子似的，一不留神就被他挠出了这么多血道子，但他也没让那家伙讨到便宜。如果他和虞扬打，不能说完全有把握赢，但也绝不会让他占了上风。
“呵，虞组长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我修为相当，‘虐杀’这种大话还是留在梦里说吧。”
“啧。”虞扬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眼前愚昧无知的男人，然后瞟了一眼洗手间外头的过道，满脸戏谑的开口反问：“我是不是说大话，你心里没点数吗？”话音才落下，黎焕就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
男人打量了一番突然出现的这个高大男人。他早有耳闻，虞扬收服了一头十分厉害的妖兽，想来应该就是面前这位了，不知道和自己那头七阶的狴犴比，谁更厉害一些。
黎焕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杵在一旁的男人，直接上前看着虞扬低声询问：“怎么这么久？”
虞扬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打伤了王鸣的男人，噙着笑意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想和我打一架，我正在劝他别做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