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纯爱》和月墨书

8、与君共患难 却不想这天

　　却不想这天气说变就变，竟下起了雨来？这雨还不小呢。蒋虞随意一瞥，街上行人已经散尽。
　　朝薇打着伞，扶着蒋虞上车，蒋虞左脚刚要迈上车，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直直昏了过去。
　　蒋虞意识昏昏沉沉的，忽然头皮一疼，蒋虞幽幽转醒。蒋虞迷蒙着眼睛，入目的竟是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黑壮的很，黑髭虬髯，面带浓容。蒋虞尝试活动双手，手腕处传来痛感，铁链“铃铃”的响。
　　蒋虞没想到自己出府给顾泓润买个礼物，竟给土匪抓着了，内心怕极了，不自觉的颤抖。
　　耳边传来恶意的笑声:“弟兄们给顾昱炜那个犊子追着打，没想到他弟弟和他顾家的女人给弟兄们抓着了，报应。”说话的那个土匪，一大绺一大绺的胡子，面色黑沉，浓厚的眉，铜铃似的大眼，颇是凶恶。
　　“七哥，你看这小妞醒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土匪粗声粗气的谄媚的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土匪。
　　那个被唤作七哥土匪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盯向蒋虞，吼吼着：“妈的，这小妞真他妈好看，兄弟们有福了呀，弟兄们，扒了她，咱们兄弟乐呵乐呵，咱们给顾昀炜打的那么惨，他顾家的女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蒋虞心下发蒙，虽不甚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扒衣服”这三个字狠狠触动了蒋虞的神经，若是给一群土匪扒了衣服，那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呀？
　　蒋虞恐惧的看着那些彪形大汉离自己越来越近，还剩五步，三步，蒋虞发慌的颤抖。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土匪已经到了蒋虞身前，那油腻腻的爪子已经碰到了蒋虞的袖管，蒋虞瑟缩着，紧紧抓住衣襟。
　　忽然，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压抑着痛苦的低吼传来：“你们别动她，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冲爷来。”
　　那贼眉鼠眼的小土匪被声音喝止，收回了手，蒋虞轻舒了口气，咦，这声线分外熟悉，杏眼转向声源处，那被铁链吊着的血淋淋身子，竟是顾昀炜，那个痞里痞气，整天欺负她的顾昀炜。
　　“她不姓顾，与顾府，咳咳，毫无关联，你们，咳，放过她。”顾昀炜讲话时断时续，低沉嘶哑。
　　蒋虞听着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只觉鼻头酸涩得很。
　　那个矮矮胖胖的土匪，轻轻碰了碰中间的那个铜铃大眼的土匪:“七哥，你绑错人了？这小妞不是顾家的女人。”
　　铜铃大眼的土匪，顿时恼怒道:“呸，他妈的他说不是，你就信啊，她身上那袍子料子那么好，小手那白溜溜的，腕子上带着那白镯子，一看就是好东西，你说她不是顾家的女人，谁他妈的信？”
　　蒋虞只感觉这无数土匪全部都盯着自己，想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藏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自己真的难逃被这群土匪欺侮的厄运吗？
　　铜铃大眼土匪恶狠狠的瞪向顾昀炜，抄起一旁的皮鞭，往顾昀炜胸口招呼过去，怒道：“他妈你想护着这小妞，老子偏不如你的意，你顾六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和你们顾府没关系的人，你会护？冲你来，老子偏不。”
　　顾昀炜“咳咳”吐出一口血花，轻蔑的瞥了那铜铃大眼土匪一眼，轻笑道：“怂包，只他妈会欺负女人，好他妈本事。”
　　铜铃大眼土匪恶狠狠的瞪了顾昀炜一眼，手上再不容情，“啪啪啪”一阵鞭子摩擦皮肉的声音，顾昀炜闷哼一声，终是昏了过去。
　　蒋虞看那血淋淋的身子，终是忍不住呜咽出声，铜铃大眼土匪又转过头盯了盯蒋虞，目露凶光。
　　蒋虞被他盯的内心好一阵发毛，铜铃大眼的土匪摸上前来，狠狠抓住蒋虞的长发，蒋虞头皮发麻，心慌意乱，却陡然生出来两分急智，土匪口口声声里是对顾昱炜的怨气，刚才顾昀炜为保护自己，极力撇清自己和顾府的关系，顾不得其他，蒋虞慌忙道:“我不姓顾，我不是顾家人的。”
　　蒋虞只盼着这帮土匪看着自己不姓顾，放过自己，声音带着颤抖：“我真不姓顾，我姓蒋，我去顾公馆做客的，我爹是蒋舒彦，是外交长，我和顾家没什么关系的，我没骗你们。”
　　那铜铃大眼的土匪挠挠头，顿时松开了拽着蒋虞头发的手。可忽然又抓紧，恨声道:“是，老子是他妈和顾昱炜是有仇，可他妈当官的那个是好人？顾畜牲既然请你去做客，应该你也和顾昱炜有点关系。”
　　一旁的土匪们，应声附和道:“对，他妈哪个官老爷是好人。”
　　“你和顾家没关系，他妈顾犊子为啥请你去做客，说不定你爹就是他的爪牙呢。”
　　还有一个小土匪邪笑道:“那些官老爷个个贪得很，不然怎么养的你这么滑溜溜的？”说着凑上前来，肥腻的爪子抚上蒋虞的小腿。
　　蒋虞头皮疼得很，听着土匪阴阳怪气露骨的话语，小腿上被一块粗糙的皮紧紧的蹭着，想要作呕，羞恼的很，眼里憋着泪，只感觉无尽的凄凉，浑身哆哆嗦嗦。难道今天自己就要给一群土匪欺侮吗？蒋虞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一道道清泪划过颤抖的脸颊。
　　耳中传来土匪的嘲笑声:“哈哈，这小妞哭了。”
　　离蒋虞最近的是刚才掌掴蒋虞的那个铜铃大眼的土匪，恶声恶气道:“你哭个什么，哭的让人心烦。”
　　蒋虞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或者是破罐子破摔，气哼哼道:“你们欺负我，打我，还不让我哭，什么道理？”
　　铜铃大眼的土匪没想到蒋虞会这么骂他，一时语噎，恶声声的骂了一句:“娘的。”
　　抚着蒋虞小腿的那个小土匪，听了蒋虞的骂，恶狠狠的抓紧了蒋虞的右脚踝。
　　蒋虞右脚还有伤，小土匪一抓，立刻钻心的疼，蒋虞面上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