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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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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锦州风月场里的异类。
初次相见时,只觉得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后来发现她不是不善言辞,只是不爱说话,或很少说话,人来人往的章台院内,唯一一个靠一副好曲子赚钱的人。直到后来我想,人,也许有时就是这样,沉默寡言,只是因为,要言,便要一言难尽罢了……
七月七,是乞巧节,锦州每逢这个时候都是最热闹的,灯酒旖旎,远望去是一派金风玉露之景。由此故忆李商隐诗云“由来碧浪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
我亦是在这样的光景中遇见了芷兰。那灯红酒绿的章台画舫内,穿过一群浓脂艳抹的香味,在船尽头的牡丹屏外,我看到她,看到她袖挽清风,一眼含珠带露,朱唇微启,轻吟着一首古色古香的清平调。
那一刻,无需多言只需静待,无声胜有声……
后来我买下了芷兰的那把琴,叫甫轩送回府里,亦取了家中那把相思引来。
把它递给芷兰时我笑着说:“姑娘的曲子好,人亦是蕙质兰心。”
芷兰回笑着,点了点头以示谢意。她接过琴抚着琴身,那相思引上碧色的翡翠,显的尤为衬她。
我常常自意为是贪情却不好色之人,现下想来,情有何谓色又何谓?七夕月老事忙,想必是错点了鸳鸯谱吧……
之后,大约有十日的时间我不曾再去过章台,本以为会是自己闲下来去找芷兰,未想她却先登门拜访了来。
“王爷,王爷,兰姑娘来了。”甫轩急匆匆的跑来说。那会儿我正在园子里同李大人商讨政事,不知为何就放下了公务去前堂见她,据甫轩后来说:“王爷,那李大人的眼睛睁的老大了,可惊讶呢!”不过我以为,他自是孩童有些夸大其词了。
进到前堂,芷兰正饮了口甜茶,见我来,便行了礼。
“姑娘免礼。”我说到。“可有何事?”
芷兰拿出身后的那把玉琴道:“这琴……还给王爷。”
我笑了笑说:“为何?你若不喜欢,拿去卖了些银两也好。”
芷兰摇了摇头。“不了。”
我一时间来了兴趣,倒想问出个源由。“为何?”
她却是不肯再多说一句了,只放了琴在桌案上,起身便要告辞。
“谢您抬爱。”如此冠冕的话,让我一瞬间都觉得差点不像了她,可后来想想,我大概当时真是愚蠢至极了吧……
雨是缠绵悱恻的东西,风却妄想同枝草般吹断它,未曾想吹开了那片乌云,雨便不会再下了……
时日交迁,后来我去章台找了芷兰一次,开门的却只是她的侍奉丫头。
“齐王爷?您怎么来了。”翠萍说着。
“你家姑娘在么。”
翠萍摇了摇头:“爷,兰姑娘早些时候就出去了,怕是不回画舫来了。”
“噢……”我应允着。
也直到后来,我才恍然如梦,翠萍所说的不回来了,就是真的不回来了……
烟花巷陌,兰生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