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旅程》u幽幽u

7、头疼是有原因的

　　秦易真冲了过去，大喊：“刘诗雨！”
　　此时，刘诗雨刚挂了电话，手里还拿着手机，看到秦易真突然冲出来，愣住了。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似笑非笑地说：“易……易真！你怎么出来了？不再……休息一下吗？”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小说看呢！啊？”秦易真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我的人生太精彩？太奇葩？你在我身边，只是为了看热闹？看笑话？你竟然是以这样的心态在看我？”
　　刘诗雨还想再辩解一下：“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听不懂！”
　　“你刚才对电话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而且非常清楚！”秦易真已经流下了愤怒而伤心的泪水。
　　“听到又怎么样？”刘诗雨突然站起来，“我说的有错吗？再怎么说，这么多年是我一直陪着你啊！要不然谁还会理你啊？”
　　刘诗雨有些恼羞成怒：“当初上学的时候，大家都不爱理你，还不是我可怜你？跟你做朋友，否则你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秦易真再一次被震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指着刘诗雨：“刘诗雨！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真相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吗？到底是谁没人理？没朋友？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亏我这么多年一直拿你当朋友，一直对你这么好！”
　　“随，随便你怎么说！”刘诗雨似乎有些心虚，“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以前算我瞎了眼！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秦易真退后一步，用手指着门的方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刘诗雨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包：“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随着一声重重地摔门声，刘诗雨终于走了，房间变得安静了。秦易真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她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感觉整个天都变了，整个世界都变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世界变得如此陌生？她曾熟悉的那个世界，究竟是改变了？还是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不知不觉中，秦易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已心力憔悴，只想一直睡着，不愿醒来面对这可怕的世界。但，现实总是很残忍的，一阵强烈而持续的头痛，逼着她清醒，回到现实。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头为什么这么疼？秦易真心里想着，却无力使自己的身体移动，她只能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然而头痛并没有一丝的缓解，她挣扎着、努力着，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绝对不行！不管世界如何残酷，我都要勇敢地活下去！不能再让别人看笑话！我要坚强！
　　她用颤抖地手拿起了水杯，喝了口水，并强迫自己站直身子，头痛的感觉依然明显，但似乎渐渐地有了些许的减弱。她开始思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好像情况有点严重。但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我一个人去医院？可是谁能陪我去呢？杜凯？不！不行！我不能再欠他的人情了！人生的路总要自己走，除了自己，任何人都靠不住！我一个人，也能好好活着！

　　秦易真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和包包，一个人出门了。她打了一辆车，来到医院。站在医院的门口，她停住了脚步，事实上她有些紧张和害怕。
　　万一……真的是很严重的病，怎么办？不！不会的！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好人就算没有好报，也不至于这么早死！一定不会的！想到这里，秦易真鼓起勇气走进医院。

　　由于是深夜，医院里的人并不多，她到窗口挂了号，来到急诊室。
　　值班医生：“你哪里不舒服？”
　　秦易真：“我，我的头特别疼。刚才在家里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后来稍微缓解一些了，我才打车来医院……”
　　值班医生：“具体哪里疼？你给我指一下大概位置！”
　　秦易真抬起手，左边摸了摸，右边摸了摸，然后又摸了摸头顶。
　　“好像是里面……是中间，很里面，我摸不到……”秦易真回答。
　　值班医生：“你能形容一下是怎么疼的吗？是一种什么样的疼痛？”
　　秦易真皱着眉：“就是突然特别疼，整个头都疼！感觉头好像要炸了！”
　　“有没有感到头晕？有没有呕吐？”值班医生接着问。
　　秦易真说：“没有呕吐，至于头晕，当时可能太疼了吧，没感觉到晕，就是疼。”
　　值班医生：“现在感觉疼痛好一些了？”
　　秦易真点了点头：“还是很疼，但是能挺得住了。”
　　值班医生：“先去拍个片吧！片子出来再看。”

　　秦易真拿了医生给的单子，交了费，去拍片。当她躺在那巨大的机器中时，耳边响起一连串轰隆隆的噪音，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向她疯狂袭来。她在内心问着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我真的快死了吗？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易真强忍住眼里的泪水，走回到急诊室。
　　值班医生：“来！坐这儿吧！慢点儿！”
　　她用几乎恐惧的眼神望着医生：“医生！我，我有事儿吗？”
　　“别着急啊！没事儿！”值班医生用非常温柔的口吻说，“ 你自己来的？没有家人陪你吗？”
　　秦易真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这下真的不太好。
　　“我自己来的……”秦易真回答。
　　值班医生：“那这样吧，你明天找你家人陪你一起来，好吧？”
　　“我家人都不在这儿，我是一个人在这边工作的。”秦易真坚强地挺着，“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我自己的事我能做主！”
　　秦易真又补充：“父母都年纪大了，我更不能让他们担心！你就直接跟我说吧！拜托了！”
　　“这样啊……“医生犹豫了一下。
　　“你先不用紧张，听我跟你说啊。”医生平静地说，“你的脑部可能长了一个肿瘤……但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建议你明天白天再来趟医院。”
　　医生继续说：“你明天来医院直接挂个专家号，请专家帮你好好看看！”
　　“那个肿瘤很大吗？”秦易真问。
　　医生回答：“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这个最好还是请专家帮你做进一步的检查，比如看一下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如果是肿瘤，肯定需要手术吧？”秦易真继续追问。
　　医生解释道：“这个要看情况，除了看肿瘤的性质、生长速度，还要看对你正常生活的影响程度……”
　　“我明白了……”秦易真低声说，“就算是良性的，如果长得太大，也还是要手术的……”
　　“你不要太悲观，还是专家看完之后再说吧！”医生说，“我先给你开点儿止疼药，如果疼得厉害，你吃上可以帮你缓解一下。”
　　医生又补充：“明天你最好是找个人陪你一块儿来，朋友或同事也行，还是有人在旁边照应一下好点儿。”
　　秦易真回答：“我知道了，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