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终于相见 有一种思念 ...
-
惟愿余生有长欢
刚得了晋王爷赏识,专门从新浦调过来,负责排查失踪人口,并接手了昌邑人口失踪案子的祁隆,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她声音虽大,但眼神却飘着不与他对视,一看就知道心虚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妹妹养的那只猫,溜圆的眼睛,白嫩的爪子,一不小心惹恼了它,就会咪呜一声,朝着他虚张声势的挥爪子,如果他被妹妹说教了,还会朝着他耀武扬威。
压下眼中的笑意,他尽量柔和自己的音调问她。
“哦?有多尊贵?说出来我听听。”
他本想压着嗓子的,奈何在军队里和一群大男人待太久,刻意压制却显得更加生硬。正想补一句,却听那猫儿果然开始耀武扬威。
“哼!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且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人,你先下来,本小姐才与你说话,否则我仰着头,不想和你对话。”
大不了暴露了身份就是,她与余长鹤的婚事,这种军官肯定是知晓得,先见着余长鹤,身份的事儿,他肯定会解决的。这样想着,她也不在怕了,这人看起来眉目端正,一身正气,应该不会为难与她。
“本小姐乃是京城右相府的嫡小姐,来此是为了私事,望军爷通融一番,放我与几个奴仆前去办事,或告知于我,晋王爷的下落,之后定有重谢。”
这番话对任何一个处于祁隆位置的人来说,都是可笑的,可不知为何,祁隆却有些信了,因为他看得到她眼里的认真。
信了她的话,他该高兴的,以他来昌邑这五天的观察得知,这晋王爷确确实实把那刚赐婚的何小姐当命根子来疼的,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些酸涩。
很快,理智战胜一切,他闭了闭眼,潇洒的下了马,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
“去找辆马车来。”
那士兵领命而去。
何宁欢诧异的看着祁隆,他竟这般轻易的就信了?虽说这是好事,可这人一看便是个身怀大才且睿智聪慧之人啊?她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慢慢说服来着啊。
没忍住,何宁欢又偷偷看了祁隆一眼。
祁隆一开始被隐晦的打量的时候,还不自在的挺直的背,等她第二次看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看着他同情且疑惑的眼神,他顿时气愤不已。
“何小姐有何指教?”
何宁欢莫名其妙的看着祁隆。
“并没有。”
祁隆:……
更不自在了,也更气愤了。
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奉命而去的小兵已经赶着马车过来了,祁隆抱拳,对何宁欢说。
“请吧,何小姐。”
何宁欢带着两个丫头爬上马车,再一次确定,祁隆不是个智障。
昌邑并不多大,没一会儿,就到了府衙。
何宁欢这一路都在观察四周,她已经确定余长鹤在昌邑城了,这会儿到了门口,却突然有些胆怯,祁隆没有告诉他余长鹤具体的情况。
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的祁隆翻身下马,看见表情有些慌乱的何宁欢,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之前他只观察了何宁欢那双带着真挚的眼睛和细嫩的双手,这会儿再一细看,这眉毛也太粗太弄了吧,还有这沾着乱草的头发,灰扑扑的廉价,破烂的衣服,京城里的小姐没有哪个会这样的。
通报的人已经在他们之前就去了,因为晋王爷住在府衙,不得通传,祁隆也不得进去,只能在这里等着。
想了想,祁隆再次开口,“你确定没有撒谎?晋王爷可不是普通人,若你……”
“余长鹤!”
话没玩,便被脆生生的三个字打断,他刚反应过来,这是晋王爷的正名,正想呵斥,就看见这个灰头土脸的,浑身脏的不像话,不说话都认不出来是个女的的小姑娘已经被他们平生见一面都难的晋王爷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余长鹤、余长鹤、哈哈哈……余长鹤。”
小姑娘被余长鹤抱起来甩着转圈,声音脆脆的,全是不加掩饰的喜悦,祁隆不知为何,心里又一次涌上难以言说的酸涩,可是,他明明才见到她不到一个时辰。
他跪下行礼,他知道,他报效国家,光耀门楣的志愿很快就要实现了。
可并没有想象中的喜不自胜。
不远处,是抱在一起的一对碧人,男子锦衣华服,高大挺拔,俊美无俦;女的……女的粗衣麻布,身材娇小,灰头土脸。
可莫名还是觉得好般配。
余长鹤还陷在喜悦里无法抑制,两辈子的夙愿,在将这小丫头抱进怀里的这一刻,突然都圆满了。
他将脑袋放在何宁欢的脖颈上,突然热泪盈眶。
上一辈子他得了她的心,却又弄丢它,这一辈子,他得了她的心,自己又差点丢了命。
生生死死,恩恩怨怨,都抵不过她脆生生的一句“余长鹤”啊!
“宁宁,宁宁,小傻子,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宁宁,我爱你,我爱你,宁宁,我爱你……”
何宁欢能感受到余长鹤声音中的颤抖,她不明所以,难道他已经知道她被土匪打劫差点丢了性命的事了?
“我也爱你,余长鹤,我也爱你,一直一直爱你,好爱好爱你。”
不管怎样,先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余长鹤,我想死你了,咯咯咯……别,快放我下来,还有人呢。”
跟着余长鹤出来确认的卫九:……
新上任的府尹大人及一众奴仆:……
所有人:……
呵呵,你这会儿才知道还有人。
余长鹤理都不理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祁隆。
“赏!”
之后转头对卫九吩咐。
“去吩咐厨房做饭,准备热水,快点。”
随后以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何宁欢大步进了府衙大门。
府尹侍卫等一大堆跟着鱼贯而入。
卫九:……
我不是管家也不是你的护卫,我是月牙卫。
唉,算了,走吧。
祁隆站起来,看向门内,已经看不见人影,但多年功夫傍身的他耳聪目明,清晰的听见晋王爷的声音。
“小坏蛋,让你在家等着我来娶你,谁让你自己跑出来的?嗯?是不是想挨打?”
之后传来何宁欢小声的辩解。
“哼,你还有脸说,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你是不是想挨打?”
“哈哈哈……是我的错,走,等我的小宝贝吃饱喝足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这还差不多。”
她果然像只猫,但不是他的猫。
祁隆这样想着,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没关系,会有自己的猫的。
昌邑府衙内,见面的喜悦降下去后,余长鹤就开始盘问,得知她被劫的事,原本的喜上眉梢早已消失不见,胸腔内怒火中烧,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得了癌症的病人历经磨难,手术成功,眼看就能好好活下去,却差点吃药噎死。
有了现代世界的记忆,他早已没了作为古人的矜持和清白观念,过了好久还是无法平复怒气的余长鹤二话不说,在何宁欢那圆滚滚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三下。
何宁欢看过了这么久余长鹤都没骂她,以为他不生气了,错不及防被他拉入怀中,以为他要亲自己,还没来得及害羞,屁股上的痛觉传进大脑,眼睛顿时就红了。
打了三下屁股终于消气的余长鹤不见何宁欢说话,还以为她害羞了,轻声哄她,“好了,先换衣服,吃的快做好了。”
何宁欢顶着通红的眼眶,死死咬住嘴唇没出声,其实她没想哭的,只是一来,余长鹤是习武之人,平时不与女子相处,力道估计没收住,她屁股确实疼,生理泪水就流下来了,加上这么长时间的担惊受怕,这会儿她管不住自己。
“宁宁?”
何宁欢没出声。
余长鹤心里咯噔一下。
“宁宁?怎么了?”
强硬扳过她的脸,余长鹤看见了她通红的眼眶,和已经咬破了的嘴唇。
一下子哪里还顾得上怪她,满脑子只剩下心疼,“怎么了?乖,告诉我,哪里疼吗?我和你闹着玩呢?打疼了吗?别咬了,乖。”
他把手伸进塔嘴里,“别咬了,想哭就哭,乖,是我不好,我让宁宁担心了,还打你,乖,不哭不哭,来,给你打回来好不好?”
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但刚进来他就已经用湿毛巾给她擦洗过脸了,只是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脸上这会儿眼泪直流,看的余长鹤心慌的厉害。
他来来去去就那几句话,“乖,不哭好不好?一会儿眼睛要疼了,都怪我,我保证,再也不让宁宁伤心了,刚刚是不是打疼了?宁宁打回来好不好,来,打我脸上。”
他捉着她的手往自个脸上扇,何宁欢终于被他逗笑了,眼泪却还停不下来。她一边流泪一边打嗝,眼睛里却带着笑意。
余长鹤看她笑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又赶紧拿来热毛巾给她擦脸敷眼睛,怕她过会儿难受。
等十七拿了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余长鹤看着干干净净的她,眼里的笑意再也遮不住。抱着她不松手,两人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边说边笑,虽然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半个时辰不到,府里的厨子就做了一大桌的菜,以清淡的素食为主。余长鹤带着何宁欢吃饭。
何宁欢刚才一直被余长鹤抱着,没有多大感觉,也早忘了刚才被打屁股的事,一屁股下去,疼的嗷一声就站了起来,余长鹤这才感觉,他这段时间过的太粗矿,手劲儿没刹住,原来刚才是真的打疼了,他还以为是这段时间受得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