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十六章 生死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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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井俊夫和飞鸟井雅香离开后，张掌柜的和王裁缝立刻上楼。“怎么样？”靳伦见他们进来，发现张掌柜的面色不对，立刻起身问道。
“那个日本女人也是特务。”张掌柜的立刻说道。
“什么？具体是什么情况，详细的说。”靳伦很吃惊。
张掌柜的从桌上到了杯茶一口喝干，定了定了定神才从头说起。“你不是说要留个活口做成熟客吗，所以刚才他们要付款的时候，我给王娟示意了一下，这是我们之前就订好的，对一些有钱的人，我们会找理由给他们送些东西，或者说衣服哪里不合适再修改一下，然后让人送去，这样一来二去就能固定一批客源下来。刚才王娟看到我示意，就说她有套衣服很适合配个披肩，我就说送她一个，但是没有成品，过两天做好了给她送过去。然后她留的地址是梅机关。”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她是梅机关政务课课长松井俊夫的未婚妻，地址留梅机关，很正常呀？”靳伦不解，这些都是他之前同张掌柜的说过的，他没有必要这么吃惊吧。
“不是地址的问题，她说：‘同门卫说是档案室飞鸟井主任的就可以了。’”张掌柜的重点强调了飞鸟井主任几个字。
“档案室主任！”靳伦知道重点了，他之前以为这是个普通的日本女人，没想到竟然也是梅机关的内部人员，这就很棘手了，要是之前被她发现了什么那么这个地方就不安全了，甚至他们已经早都暴露在日本人的视线中了。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王娟，你是同她接触最多的，你刚才在试衣间里都同她说了什么？全部都说一遍，一点都不要差。”突然他看到进来后就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的王娟。
“嗯，好的。”王娟就将刚才在试衣间二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说完后她又犹豫了一下，看看靳伦和张掌柜的，她有些犹豫的开口说：“我觉得她不一定就是特务，也许她就是靠着家里的关系和松井俊夫的身份才在梅机关任职的，她也说了她是为了盯着松井俊夫才出来工作的，也许是我们想多了。我们的政府里面不也有些官公子、官小姐上班混薪水吗？”
“那不一样，要是她只是混日子或者像她说的是盯着松井俊夫不让他乱搞，那她就应该是一个小职员而不是档案室主任这么重要的职务，你知道档案室主任这个职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能知道梅机关内部所有的情报。有可能她在梅机关中比松井俊夫还要重要。”张掌柜听了王娟的话，立刻反对。“靳少，要不这个店先关门几天吧，要是真被日本人发现就晚了。”
靳伦没有出声，他开始仔细回想从进门一直到松井俊夫他们离开，他一点点的回想，不漏到任何一个细节。想了许久他终于下了决定。“老张，你通知所有人立刻潜伏下来，这个联络点暂时休眠。但是裁缝店的生意不能停，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经营，先不要自乱阵脚。”
“嗯，我立刻通知他们。”张掌柜的应道。
“还有，你说的那件披肩立刻做出来送过去。”说完靳伦停了停，“不，你先做出来，三天，三天之内要是没有什么动静，第四天一早你就让人把披肩送过去。”
“我去吧。”王娟上前主动请缨。
“嗯，也行，你最好看看能不能找个理由见她一面。除了衣服之外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打探梅机关内部的事情。”靳伦想了想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三天之后，真是心惊胆战的三天，每天开门的时候张掌柜的都在想是不是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站满了日本宪兵。每天晚间打烊关门后又长出一口气，自己有熬过一天。经过了风平浪静的三天，终于到了第四天早上，张掌柜的拿出早已经做好的披肩，看着王娟，有些犹豫。王娟没有说什么，接了过来，转身就要出门，在要跨出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掌柜的，要是我没回来，不要告诉我娘，每个月帮我给她寄点钱就行。”说完快步出了门。
王娟带着那件披肩坐着黄包车来到了位于梅花弄的梅机关总部，远远的她就下来车，她看了车夫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大门走去，而黄包车夫则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蹲坐在车子前，同其他等客的车夫一样，只不过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经站在梅机关大门口的王娟身上。
门口的宪兵见王娟走进立刻拦住询问。王娟按捺住心中的恐惧与紧张，声音颤抖的说到：“我是福庆祥的裁缝，是给档案室主任飞鸟井雅香小姐送衣服的。麻烦老总给通报一下吧。”
“等着。”门卫转身进去门岗给里面打电话。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对王娟说到：“你进去吧，进门右转一直向前走，里面红色的小楼一楼最里面的办公室就是了。”
“好的，谢谢，谢谢。”王娟说完就向里面走去，在即将进门时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停着的车夫。
档案室在最里面的小楼，当王娟找到小楼时发现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士兵，是刚刚门卫在询问时就通知了，让出来接人的。王娟立刻快步上前，士兵见她抱着的包袱，问了句：“福庆祥的裁缝？”
“是的，你喊我王裁缝就好。”
“跟我来。”士兵没有理她，只是在确认是要接的人后，就转身进了楼。王娟立刻跟着进去了，在一楼大厅正对着门的是一架楼梯直通二楼，从空间上将整栋楼分成了两部分，这个栋楼里面就只有两个部门，一半是档案室兼机要库，另外一半就是电讯课。而档案室的办公室就在一楼左侧，所有的档案都是在一楼登记后才由档案室内部的楼梯被送到楼上的档案库里。所有外面基本上都是电讯课的人在来往，所有整个楼显得很矛盾，左侧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仿佛是被空置了一样，而右侧这人来人往，透过没有关严的门偶尔还能透出些电台工作是的滴答声。进楼后王娟立刻注意到这点，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努力的将所看到的记下来，留心听着来往的人说话，希望能听到些什么信息。前面带路的士兵见她慢了下来，立刻停住脚步，呵斥道：“八嘎，跟上。
王娟立刻低下头，小跑了几步，同士兵一起拐向左侧的楼道。在楼道的最里面是一间大办公室，确切的说是将楼道的端头封闭隔出来的一间办公室，正对着门的是两张办公桌，门的右侧是通往上面的楼梯，实际整栋楼只有一楼是连通的，二楼以上楼的左侧都被封闭了，隔离出来作为机要库。门的左侧原来的办公室将墙面全部拆除，只摆放了几张办公桌，这里就是平时来查阅档案的人翻阅档案的地方。士兵并没有带她进这个办公室，而是停在门前右侧的门前，王娟抬头见上面写着“主任室”几个字。士兵敲了敲门，没有人应，而大办公室里的神木一辉对士兵说到:“你先回去吧，让她在这里等下，主任去电讯课了。”
“是”士兵答道，说完敬礼然后转身走了。
王娟见状想了下，试探着向大办公室内走去，接过刚刚进门就被神木一辉发现，立刻呵止。她只好又退了回来，老实的站在门对面。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楼道了传来的木屐踩踏地板的声音，王娟看过去正式飞鸟井雅香，她穿着一件紫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悠闲的走了过来。她到了门口，看到了王娟，“你是王裁缝吧？这么快就送来了。”
王娟立刻弯腰鞠躬说到：“是的，我是福庆祥的王裁缝，没想到小姐您还记得我，这是上次说到披肩，刚做好，掌柜的就让我给您送过来了，说是让您久等了。”
这时听见外面说话的神木一辉也起身，走到门前。飞鸟井雅香见神木一辉出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说：“这是南京刚刚发过来的最新战报，你登记存档吧。”
“是，主任，刚才通知10点钟召开例会，我下午将整理好的会议议程给你送过来。”神木一辉接过飞鸟井雅香递过来的文件，同时向她汇报。
“知道了，今天有什么事你就处理吧，有事也不要来烦我。”飞鸟井雅香很是不耐的挥挥手，然后转头对王娟说，“你跟我进来吧。”说完打开了门走了进去，王娟立刻跟了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十六章
